在回酒店的路上，街道兩旁都冷冷清清的。
意大利人非常重視家庭，也有一部分是因為無聊的夜生活。
「主要是治安比較差吧。」開車的埃里克放慢速度，
「我有一個朋友前幾年去過米蘭，他白天坐地鐵讓扒手偷了錢包，晚上出來找——額，出來閑逛的時候又差點被搶劫。」
大晚上出來能找啥，這個一定不是什麼正經朋友。
「爸爸，他是不是凱爾叔叔啊？」
埃里克通過後視鏡對上文森特天真無邪的大眼楮。
即將13歲進入青春期的孩子，能夠聯想到這些並不奇怪。
「咳咳——」他尷尬咳嗽了好幾聲，似乎想為喜歡逛會所的凱爾警官辯解什麼，
「年輕的時候不懂得珍惜，所以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結婚。」
干巴巴的，沒什麼信服力。
尹芙琳看不下去了，「寶貝，你千萬別學凱爾那樣，有些事情一旦做錯了就永遠都回不了頭。」
「是，媽媽。」文森特心里面有些觸動。
真正的預言無法改變，但他可以決定自己的每一個選擇。
看見兒子听到心坎里的模樣，韋恩夫婦都沒延續這個話題。
這個時期的孩子都比較反叛，會排斥父母強制灌輸的思想。
在酒店房間吃完晚餐，文森特翻開尼可的手稿。
佔據小半本的魔法回路里，找出全部控制魔偶活動的。
今天去布加迪車廠一趟讓他收獲頗多。
超跑由于種種原因，注定是跟煉金物品一樣的純手工奢侈品。
價格再怎麼高昂，對普通人也只是一件代步工具。
那麼能量產的煉金物品呢？
不再是少數人獨享的奢侈品，普通巫師也能體驗到它們的神奇之處。
改變了客戶群體，最開始設計出的樣品就得推倒重來。
將前六個步驟交給按照魔偶原理建造的生產線，煉金術士只需要完成最後的凝聚。
大幅度節省人力成本，再將功能進行拆分縮減。
「國際煉金協會一定會強烈反對的吧……」文森特將潦草的圖紙收好。
任何時代都有頑固分子的存在。
煉金工廠的誕生意味著煉金術士的重要性降低。
廉價產品的出現會觸犯他們的利益，即使他是尼可•勒梅的學徒，所受到詆毀和謾罵只怕會更多。
但如果連這一步都退縮，又怎麼敢去推翻《保密法》呢。
一覺睡醒。
「什麼！？」埃里克被文森特的大膽想法給嚇到了。
繼布加迪車廠之後，居然是魔法驅動的煉金工廠。
「我有技術，關鍵是我不懂怎麼設計。」
自動化生產的流水線可不是外行人可以瞎弄出來的，必須要有相關知識和專業人士指導。
睡前完成的圖紙太過潦草了，基本跟原始的雛形沒有兩樣。
尹芙琳掛掉客房的服務電話，「寶貝，你的老師不是跟德國的大眾集團有關系嘛。」
「對啊，所以……」
「噠——噠噠——」
一家三口看向窗戶。
窗台站著一只剛放下報紙的貓頭鷹。
埃里克熟練地從行李箱拿出幾塊小餅干，「所以你打算提前去一趟德國？」
「是啊。」
他開窗把小餅干放好，接著將報紙拿進來，「等交代完車廠那邊，我們就出發吧。」
好奇地翻開報紙，又月兌口而出感嘆了一句。
昨天才剛上完頭條，今天就又是一個頭條。
《偶遇韋斯來一家，他們居然是這樣使用獎金的！》
標題差了點火候，署名果然不是麗塔。
「看，還有他們的全家福！」
文森特上前細細打量。
站在亞瑟旁邊叉腰的壯實小伙應該是查理，那麼最後面的高個就是比爾。
九人都笑得很燦爛，應該不是被逼拍下的照片。
「老爸，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的報紙很奇怪？」
「是啊，前些天全是你們那個什麼防御術教授的報道，我跟你媽媽都快要看吐了。
要不是想多了解你們巫師的世界，我早就退訂這份破報紙了。」
「叮冬——」尹芙琳笑了笑，起身打開房間的門。
她端著早餐回來，「別听你爸爸瞎說，我們只是反感這種沒本事的騙子。」
一段時間沒關注，老爺們看來是鐵了心要逃避法律的制裁。
罰款又未必會比花出去的金加隆多，要維持臉面的純血家族還挺可憐的。
埃里克用面包夾住火腿和女乃酪，「他們明天不會再上頭條了吧？」
「如果有別的新聞，應該是不會的。」
他帶著點小妒忌咬下一口。
文森特憋著笑，「爸爸，你如果想上頭條的話，隨時都可以去破釜酒吧一趟啊。」
干完一瓶甘普酒不僅有獎金，還能被缺乏新聞的《預言家日報》大肆報道。
「不，打死我都不喝那種毒藥！」
那臉上的猶豫不決實在是太有說服力了。
歡聲笑語的早餐過後，韋恩一家去了一趟布加迪車廠，接著便駕車前往位于摩德納的博洛尼亞機場。
……
……
對角巷，《預言家日報》報社。
古費總編在跟麗塔商量著什麼。
「拜托，大新聞可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她的情緒有些激動，
「最近的銷量越來越低，還不是因為你收了他們的金加隆！」
又是揭秘巫師牌騙局，又是揭露翻倒巷黑暗面的，不知不覺說話都硬氣了許多。
古費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麗塔，你可是我們報社的金牌記者，只要有你出馬，銷量絕對會蹭蹭往上漲。」
都這麼恭維了，也差不多到臨界點。
「可以。」麗塔的眼里透露著狡黠，「不過我以後在報社就只是掛個名。」
跟大幅下滑的銷量相比，留住她才能為報社創造更大的利益。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名氣越高，社會地位也就越高。
《預言家日報》再大，恐怕都滿足不了她的胃口。
古費妥協了，
「麗塔，我只希望你能優先選擇把文章放在我們報社發表。」
「我會的。」麗塔的笑容自信又迷人。
她現在是自由媒體人，撰寫出來的文章想投給哪里就投給哪里。
沒有束縛，不用再被壓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