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變重量，只改變外觀和特性的技巧，文森特去年就學會了。
他的鬼飛球又大又圓，在地板和天花板彈了好多下。
「漂亮，韋恩先生！」麥格並沒有要加分的意思。
倒是赫敏小上一圈的加了2分。
沒能加分的文森特沒有失望。
相比起人體變形，物體變形就跟小學生難度似的。
下課後，文森特第一時間回宿舍寫信。
咕咕自覺叼起它，過幾分鐘又飛了回來。
「你究竟是怎麼說服它們的？」
咕咕抬起一只小翅膀，似乎是在炫耀那充滿光澤的棕色羽毛。
文森特撩起袖子，「你這能叫肌肉？」
「咕咕！」
他捂臉走出寢室。
在下午的魔藥課之前，《石像鬼之吼》和《每日巫師報》實時刷新了不少新聞。
現在的配圖是臉黑成炭的山本九十九。
也許是維克托的主意吧，明面上作為競爭對手的他去了昆特牌旗艦店，還被那大場面給嚇到了。
沒有當時的照片，但卻有記者們的采訪。
〔山本先生，你們巫師牌有感覺到壓力嗎？
無可奉告。
那你能預計昆特牌的首日銷量嗎？
無可奉告。
巫師牌接下來有對策嗎？
無可奉告！〕
山本之前有多風光，現在就被描述得有多狼狽。
文森特忽然感受到一股低氣壓，連忙收好旁邊赫敏手里拿著的報紙。
斯內普剛踏進左腳，教室里的學生們就都像是被掐住喉嚨似的說不出話。
他瞄了眼文森特跟赫敏，再掃向坐羅恩旁邊的納威。
友誼的小船鬧翻了？
格林格拉斯沒有異常。
瞪向韋恩，也沒有異常。
倒是格蘭杰有些小緊張。
斯內普不急不慢地進來，將手里的大疊羊皮紙砸在講台上。
開場白一如前幾節課︰
「我現在才發現，某些腦子構造異于常人的學生是沒辦法好好學習的——
波特，你的論文為什麼要寫滿整張羊皮紙！」
哈利委屈極了。
假期後的第一節魔藥課，他就因為論文長度差了一點而留堂。
第二節是寬度，第三節是單詞間隔。
寫滿了也不行？
腦子一直被同一個人入侵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本來只是周末難受，現在是每天都得難受。
「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仿佛認命般的哈利用力點頭。
斯內普例行解決掉一位，接下來就輪到另一位了。
「韋恩，你是不是覺得會寫魔法如尼文很了不起？」
他抽出來展示的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寫得工工整整的如尼文。
全都經過加密，解開倒是不難。
關鍵個個意思都是某某課本的第幾頁第幾行第幾個單詞。
有時間把它們按順序拼成一篇論文，早就批改好一個年級四個學院的了。
一次可以是瞧不起，兩次可以是存心報復，三次可以是故意找茬。
現在都第9次了，明擺著就是在耍他！
「韋恩，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文森特滿臉無辜地眨巴著大眼楮，「教授，你知道我是一位煉金術學徒。
我習慣了寫魔法如尼文，難道這是不可以的嗎？」
當然可以，但為啥只有魔藥課是這樣？
啊，一定是因為長度一次比一次長，非常適合突破自我。
眼神想要殺人的斯內普卷起羊皮紙。
他就知道解決不了這人。
「很好，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一定會的，教授。」
輪到第三位。
「隆巴頓！」
納威縮著脖子。
面對面還是會害怕的。
「這是不是你的？」
斯內普手里是一張沒寫名字的羊皮紙。
忽略掉右上角的「T」，它無論長度寬度還是單詞字母間隔都很規整。
「是——是我——」納威捏緊拳頭，支支吾吾了半天。
「由于隆巴頓忘記交論文，格蘭芬多學院要因此扣掉10分。」
心情愉快的斯內普非常享受來自小獅子們的怨恨目光。
「教授，納威已經說了是他的。」
薇恩駁嘴！扣20分！
文森特翻著大白眼。
越來越不要臉了。
納威忽然挺起胸膛，眼楮死死盯著自己的論文，
「教——教授，我只是沒——沒寫名字。」
斯內普冷笑著走下講台，「隆巴頓，你怎麼證明這篇論文是你寫的。」
「你——你可以比對字跡。」
「我沒空。」他來到納威的座位前。
過道另一邊的德拉科笑得嘴巴都快要咧到後腦勺了。
宰獅第一人，還得是他們蛇院院長。
坐他兩側的克拉布和高爾都獰笑著，
「隆巴頓簡直跟他的父母一模一樣。」
「呆呆傻傻的，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
他倆說話的聲音稍微有些大。
前排的達芙妮回頭瞪著兩人。
「你這個叛徒——」高爾突然被拍了一下腦袋。
他愣愣看向德拉科。
「蠢貨！」
同樣後知後覺的克拉布望向站在納威前面的斯內普。
那是一張極度冷漠，眼楮里充滿厭惡的臉。
在課堂上談起戰爭英雄，而且還是以調侃諷刺的語氣。
政治不正確，鐵定是要完蛋的。
「呼呲呼呲——」納威大口喘著氣。
他緊緊捏著拳頭，仿佛隨時都要起身過去打人。
「克拉布和高爾擾亂課堂，斯來特林學院扣20分。」
斯內普黑著臉回到講台。
這節課非常安靜。
心不在焉的納威連續出錯，但都沒有受到任何批評。
克拉布和高爾哪怕全都按步驟來，每次都會得到幾句冷言冷語。
「隆巴頓有很大的進步，格蘭芬多加1分。」斯內普一語不發地走出教室。
羅恩掏了掏耳朵，「他剛剛是不是給我們加分了？」
「是。」哈利的表情很復雜，「他給納威加了1分，而且沒有布置論文作業就走了。」
相比起補救，更像是在彌補。
事情沒有結束，中途改變做法叫補救。
事情已經結束，因過錯或內疚做出的舉動叫彌補。
跟歡天喜地的羅恩不同，哈利開始覺得斯內普沒以前那麼討厭了。
這個念頭剛想起來，他就滿臉驚悚地站起身。
得去蝙蝠洞「留堂」啊。
他收拾好東西，跟羅恩打了聲招呼。
「哈利，老蝙蝠最近會收斂一點的。」
「我知道，可是他——他——你不覺得他有哪里不一樣嗎？」
「他害怕克拉布和高爾連累到自己唄。」
哈利看向收拾好坩堝，正打算起身離開的納威，
「不，斯內普一定是覺得他們傷害到納威，所以才會破天荒給我們加分的。」
羅恩後仰腦袋，滿臉不相信，「加1分也能叫加分？
哈利，你別忘記老蝙蝠之前是怎麼對待我們的。
他陰險卑鄙又不要臉，哪會照顧別人的心情。」
「這——」
「反正他就是個壞蛋。」羅恩轉過身，「納威，我說得對吧？」
「我——我不知道。」眼神迷茫的納威緊了緊懷里的魔藥課本。
哈利說的有道理，羅恩說的也有道理。
他默默站起身，一個人走出教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