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左助是在一種叫人不太舒服的凝視之中,從充斥著疼痛的黑暗之中蘇醒過來的。
與「殼」組織的首領慈弦,或者說是與大筒木一式的一戰,他和已經成為了火影的漩渦鳴人可謂是底牌盡出,毫無保留,但面對著那個比大筒木輝夜地位更高,隱藏得也更深的敵人,他們依然付出了相當沉重的代價,才得以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但就在所有人都因為一式的消亡而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並開始著手準備為這場驚天動地的戰斗進行收尾的時候,一個沒有被任何人提前意識到的危機,卻在此時驟然爆發了開來——
明明已經敗亡了的大筒木桃式,借助著他在消亡之前打入到漩渦博人體內的楔而暴起發難,在宇智波左助身心松懈的瞬間,一擊刺穿了他的輪回寫輪眼,並借助著漩渦博人的身體,準備將在場所有人全部一網打盡。
危機時刻,近乎油盡燈枯的宇智波左助擋在了因為使用重粒子模式而昏迷過去的漩渦鳴人面前,想要阻止大筒木桃式對漩渦鳴人的追殺。
但就在他咬牙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桃式發出的忍術攻擊時,一直被他帶在身上並好好封印的大筒木寶物「犁」,卻突然因為桃式的查克拉而蘇醒,然後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將他和漩渦鳴人一起吸入到了其中。
由于「犁」的啟用並非由宇智波左助所主導,因而他毫不意外地在穿越時空的過程中,與重傷昏迷過去的漩渦鳴人分散了開來,而在最終抵達了「犁」所設定的時代時,他本人也因為查克拉近乎枯竭以及精神上的重壓而失去了意識,一直到現在,才悠悠地醒轉過來。
「鳴人……你在嗎?」
宇智波左助恍忽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自言自語般問著一個其實他心里早就知道不會有結果的問題。
「嗯?這次不是亂七八糟的夢話了?也就是說,大叔你醒了嗎?」
但令宇智波左助更加恍忽的事情出現了。
一個不能說是很熟悉,只能說是刻骨銘心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回應了他不抱任何期待的提問,雖然這個聲音和他已經習慣了的那個聲音相比,顯得稚女敕許多,青澀許多,但毫無疑問的,那就是漩渦鳴人的聲音。
于是,宇智波左助瞬間就徹底清醒了過來,然後 地坐起身,用一臉錯愕的表情看向了正雙手環抱于腦後,大大咧咧地坐在房間里另外一張床上和他打著招呼的金發男孩。
而在男孩的身邊,是一名一頭紅發的成熟女性,她一邊無奈地給了金發刺蝟頭的男孩一拳,一邊用有些抱歉的語氣,對著 地坐起身來的宇智波左助說道︰
「抱歉啊,鳴人這孩子,最近稍微有點叛逆期,說起話來有點不太注意禮節……」
「媽媽!我哪里說話不注意了?」
波風鳴人不滿地捂著自己腦袋上被捶出來的大包,氣鼓鼓地瞪著母親說道︰「這個大叔可是我從沒人注意到的小巷子里救回來的誒!在他面前說話稍微放松一點又有什麼關系啦?」
「就算有著救命之恩,他也一樣是年長你很多的大人!給我拿出必要的尊敬和禮節來,鳴人!」
「哦——」
看著波風鳴人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般癟下去的沮喪模樣,漩渦久辛奈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轉過頭看向了眼神劇震的宇智波左助,溫和地對他說道︰
「抱歉,讓你看到我家孩子任性的一面了。」
「沒關系,小孩子的話,稍微任性一點也是應該被允許的。」
宇智波左助緩緩地收回了落在波風鳴人身上的視線,一邊默默地在心中分析著自己眼下所處的世界,究竟與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有著多麼巨大的偏差,一邊盡量保持著古井無波的語氣,客氣地對漩渦久辛奈說道︰
「感謝兩位救下了素不相識的我……」
「真的素不相識嗎,大叔?」波風鳴人听到宇智波左助說出這番話後,下意識地就插嘴反駁道。
「鳴人!」
漩渦久辛奈凶巴巴地瞪了波風鳴人一眼,示意他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那很是嚴肅認真的眼神嚇得他忍不住縮了縮腦袋,但即使兩人之間的對話僅有這樣短小的部分,也足以讓多年奔波在外收集情報,解決難題的宇智波左助心有所感了。
鳴人看穿了我的偽裝?不,不對,眼前的這個他看上去像是剛上忍者學校不久的樣子,不太可能做得到這種事情……
那就是旁邊這位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死在九尾之亂里的久辛奈夫人看穿了什麼嗎?但听鳴人的語氣來說,好像也不是這樣……
想著想著,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剛醒的時候,從鳴人那里听來的不經意的一句話——
這次不是亂七八糟的夢話了?
該,該不會,是自己在昏迷的時候胡言亂語了些什麼東西,讓鳴人發現了什麼吧?
【鑒于大環境如此,本站可能隨時關閉,請大家盡快移步至永久運營的換源App,huanyuanapp. 】
而看著宇智波左助 地沉默下去了的模樣,漩渦久辛奈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主動開誠布公地打開了話匣子說道︰
「抱歉抱歉,本來不應該用這樣子的方式來收集情報的……但是沒辦法,誰讓您在夢中無意識透露出來的情報中,反反復復地出現了鳴人的名字呢?
一個身受重傷,在村子里沒有任何人認識的外來者,卻用很在意很關切的語氣念叨著我家孩子的名字……這樣的事態,實在是容不得我這個母親再繼續保持旁觀了。」
「……抱歉,是我失態了。」
宇智波左助一時間有點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好讓自己能夠不要在這樣毫無防護和回旋余地的情況下,直面另一個世界的鳴人和他的母親,但感知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身體狀況之後,宇智波左助還是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嘆著氣說道︰
「或許您會認為,我在昏迷中所呼喚的鳴人,指的是您的孩子……但實際上,我應該是在說那個與我失散了的同伴的名字,他也叫做鳴人,只是姓氏與您的孩子有所不同,年齡上也差距很大……抱歉讓你們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了。」
「但是,我們還沒有和你互通過彼此的姓氏和名字哦,為什麼你就能那麼確定,你的同伴,和我的姓氏是不一樣的呢,宇智波一族的大叔?」
波風鳴人從無人的床上輕輕躍下,然後用那雙清澈的眼楮,直勾勾地與面色驟變的宇智波左助對視著,然後很認真地說道︰
「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街上隨手救回來了一個大叔,卻發現他身上有著好多秘密的事情該怎麼處理啦……不過看在我救了大叔你一次的份上,我們之間,應該是可以稍微多一些信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