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隱村。
看著天穹中央緩緩上升的一輪滿月,以及那團漸漸消失在月光與夜空之中的湛藍色輝光,已經數次因為月相的驟變而攥緊拳頭的四代雷影艾,終于是緩緩地呼出了一口長氣。
「月亮墜復升~兄長笑復存~」
同樣在他身邊旁觀了全程的奇拉比表情輕松地擺出了即興表演的姿勢,對著放松下來了神情的四代雷影艾耍起了寶來,而看著奇拉比那完全沒把剛剛那足以毀滅一切的危機當回事的模樣,四代雷影嘴角一陣抽搐,習慣性地就舉起拳頭往對方的腦袋上重重一錘,同時惱火地沖著他大吼大叫道︰
「現在是這麼興高采烈的時候嗎,比!?」
「難道不是嗎,兄長?」
奇拉比嬉笑著閃開了四代雷影的重錘,一臉輕松地唱著反問道︰
「月球墜落的危機消失~和‘根’組織沒有前途的合作就此終止~雲隱未來的方向隨之清晰……我們只是看著就得到一切~垂頭喪氣又何必?」
「哪有你說的那麼輕松了,比……」
四代雷影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心緒煩躁地說道︰
「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幾乎斷絕掉了我們一直以來積累的野心,只要輝夜憐不死,霧隱就永遠都是忍界毫無爭議的最強和統治者……老爹把雲隱交到我的手上,可不是為了讓雲隱淪落為五大忍村中不上不下的存在的。」
「只不過是又一個初代火影而已,兄長何須愁眉苦臉?」
奇拉比對著四代雷影艾伸出了自己的拳頭,嘴里也隨之說出了寬慰人心的話語︰
「最開始是火,制定了新的規則;接下來是水,打算要掀起改革;忍界未來非一朝可定,育雷之雲未嘗沒有登頂時刻。」
「我們只能等待嗎,比?」雷影艾表情唏噓地抬起了手,輕輕地與奇拉比的拳頭抵在了一起。
「一時蟄伏,總好過血流成河,雷消雲散。」
奇拉比咧嘴一笑,像是要將自己此時樂觀的心情傳遞給自己的兄長一般。
「你倒是樂觀得很……」雷影無奈地搖起了頭。
「家人團結一心,又何須憂慮無法逆流而上?」奇拉比的笑容依然樂觀,「有兄長在,雲隱就會是最團結的忍村,眾心共力,自會有天命相應。」
……
岩隱村。
「輝夜憐……真是個比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都要更可怕的敵人啊。」
大野木嘆了口氣,緩緩地向著下方正在重新點亮燈火的岩隱村落去,而身材高大的黃土眼見大野木露出了這般難得一見的落寞表情,便主動地走到了這位身材矮小的老人身邊,陪著他一起向大野木的住所走去。
「我是不是,已經有些跟不上時代了呢,黃土?」
「為什麼突然生出這樣的感慨來了,父親?」
「大概是因為看到了第二個千手柱間時代的正式開啟,而忍不住想起了自己是連上一個時代都完整經歷了的老頭子的事實吧。」
說到這里,大野木停下了腳步,感慨萬千地低頭看向了自己已經起皺生斑的手背,又模了模自己隱隱作痛的老腰,緩緩地嘆息道︰
「我這種從戰國的混亂時代走過來的頑固老頭子,說不定真的要在即將到來的新時代面前服老認輸了……」
「但是反過來說,您曾經完整地經歷、見證了千手柱間從戰國亂世之中,開創了忍村制度的動蕩時代,這樣的經歷,對于岩隱村在接下來的新時代競爭中的立足和發展,應該也是很有幫助的吧?」
黃土半彎著腰,伸出自己比父親寬厚很多的大手,搭在了大野木的手背上,無比誠懇地對著情緒有些低落的大野木說道︰
「至少在我看來,父親您無論是在腦力還是實力上,都遠遠沒有到必須服老認輸的地步。」
「……我繼續在土影的位置上坐下去的話,整個岩隱說不定都會變得和我一樣頑固守舊的。」
「石頭就算頑固了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啊,父親。」
听著黃土那格外沒有上進心的安慰,大野木滿臉無奈地搖起了頭,然後看著下方正在岩隱忍者們的指引下,重新回到家中的人們,蒼老的面孔上又不禁浮現出了些許的笑意來。
「算了,就當是為在新時代到來之際出生、長大的孩子爭取點時間好了……」
「您能想開真是太好了。」
「少來,黃土你這小子要是有點上進心的話,岩隱村現在也該到第四代的時代了……」
「呃……」
黃土尷尬一笑,一臉僵硬地顧左右而言他了起來。
……
砂隱村。
「我愛羅睡著了嗎,加羅?」
「嗯,已經睡著了,睡得比以往都要安靜很多。」
雖然氣色還是有些不太好,但終究沒有因為難產而去世的加羅從幼子我愛羅的房間里走了出來,看著正站在明亮的月光下仰頭望天的羅砂,表情溫柔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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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千代婆婆說滿月容易激發起尾獸的凶性的時候,我還很擔心守鶴會不安分來著……能好好地讓我愛羅睡一覺真是太好了。」
「……是嗎?」
羅砂轉過了身,帶著些愧疚的表情走上前來,擁抱住了靠著雨隱村那邊轉售過來的秘藥才保住了性命的妻子,聲音微顫著說道︰
「抱歉,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人總是難免會犯錯的,特別是在那些誰也無法預知未來會怎麼樣的事情上,」加羅輕撫著丈夫的頭發,語氣柔和,「讓我愛羅成為守鶴的人柱力這件事,是我自己也同意了的事情,別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去啊,羅砂。」
「可是我愛羅……」
「時代已經變了,不是嗎?」加羅抱緊了羅砂,說出了一段在過去會被嘲笑為天真,但在未來卻有著不低可行性的話來,「如果砂隱無法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還可以在‘曉’的平台上求助,甚至是向剛剛停下了月亮的那位求助……」
「可這麼做的話,砂隱,不就和他們走得太近了嗎?」
「和馬上就要構建起新時代的霧隱還有曉走得近一些,也不算是不可接受的壞事吧?」加羅
「……確實。」
語畢,羅砂再次抬頭看向了天上已經漸漸回歸到原本位置的明月,自嘲著苦笑了起來。
在面臨時代變化之時,根據以往經驗做出的選擇難免會有出錯之時。
不過幸運的是,即將到來的新時代,允許自己以新時代的方式,來彌補這一次的錯誤。
……
水之國,霧隱村。
目睹了那堪稱神跡一幕的霧隱忍者們紛紛歡呼雀躍了起來,既是在為他們無所不能的水影而歡呼,也是在為霧隱村一片坦途的未來而慶祝。
不少原本在夜間已經打洋的店鋪紛紛重新開業,為那些因為水影大人剛剛完成的神跡而興奮得睡不著覺的忍者們提供了可以盡情歡呼和直抒胸臆的場地。
而或許是因為高興過頭的緣故,滿心震撼亟待消化的木葉忍者們,也被周圍的霧隱忍者拉著加入了今天的狂歡,雖然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拒絕,但當那個穿著戰國時期古老鎧甲的黑發男子哈哈大笑著加入了歡呼的隊伍之後,他們也只好收起嘴邊的拒絕之詞,半是無奈,半是享受地加入了這場自發的慶典。
而在霧隱村外,六尾居住的溶洞之中。
依然是一幅白底勾玉長袍打扮的輝夜憐從轉生眼制造的全新時空間結界中走出,笑眯眯地對著一臉意外的照美冥打了個招呼。
「怎麼一幅驚訝的模樣,不想在這時候看到我嗎?」
「……我以為你會先回村子里去,把這次事件的影響再擴大一點的。」
「那種事情之後再做就好了,不急這一會。」
輝夜憐如同風中的羽毛般輕飄飄地落了照美冥面前,對著她伸出了手,溫和地笑著說道︰
「現在的話,我要先把之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耽擱了的事情,好好處理一下才行。」
「可以嗎?」
「不可以嗎?」
「但我只是個沒什麼特殊血統的普通人……真的可以嗎?」
「你以為宇智波、千手、日向、輝夜這些忍族是怎麼來的啊?」
輝夜憐挑了挑眉,一把將站著不動的照美冥擁入了懷中,然後戳了戳對方驟然僵住的小細腰,在照美冥的輕聲驚呼中,一臉揶揄地說道︰
「姑且和你說一句,我現在查克拉幾乎為零,體力也消耗得不剩多少了,此生僅有一次的勝過我的機會就在眼前,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現在!?就在這里!?」照美冥的臉頓時漲得通紅,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了起來。
「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輝夜憐輕佻地吹了聲口哨,然後摟著照美冥的腰,以如風似雲般輕柔的動作,帶著她飛上了晴朗無雲的天空,並在她緊張地抱緊了自己的時候,爽朗地大笑道︰
「往下看啊照美冥!和我一起,擁抱這屬于我的一切啊——」
「這一刻的我,便可以為你去做這世上最自由,也最任性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