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水門,這是今天新提交上來的,必須由你這個四代目火影過目確認之後,才能拿去執行的文件。」
奈良鹿久將半人高的一疊文件往波風水門的辦公桌上一放,原本就已經快要被埋進文件堆里的波風水門听著那分量十足的一聲悶響,臉上的疲憊與心累一下子又變得更濃了許多。
「要管理好一個村子可真是不容易啊……真不知道三代大人是怎麼做到三十年如一日地處理著各種各樣的事情,並把木葉發展得越來越好的。」
「好了別抱怨了水門,三代大人也不是每天都有這樣子的工作量的,」從自家老爸那里听說過不少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逸聞的奈良鹿久翻了個白眼,一邊活動著肩膀一邊說道︰
「戰爭結束,新老交替,還有宇智波和日向兩家的抗議,如果不是這麼多事情全都湊到了一塊兒的話,也不至于說會有那麼多的事情需要集中處理了。」
「百廢待興啊。」波風水門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發自真心地感慨道。
「是啊,不僅百廢待興,而且也是必須要處理一下我們之前沒有精力去管的問題的時候了。」
听到奈良鹿久這麼說,波風水門的表情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三代大人終于開始徹查根部的各種事情了嗎?」
「嗯,已經開始了,團藏時期所遺留下來的各種人體實驗、禁術開發以及洗腦手段,三代大人正在一個一個徹查過去,目前的話,已經發現了一些相當隱蔽,並且涉及到很棘手人物的資料了。」
奈良鹿久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地嘆氣道︰「三代大人說,這件事交給他去處理就好,不需要我們去接觸因為他的無能而誕生出來的黑暗……但我總是有些不太好的預感啊。」
「……相信三代大人吧,他畢竟是和這個村子一起走過了三十多年的火影,該怎麼處理那些黑暗里的事情,他比我們清楚得多,也熟練得多。」
波風水門拿起了一份來自木葉警務部隊的報告,看著上面那言辭尖銳,語氣激昂的發言,無奈地捂住了自己的眼楮。
「更何況,我們這邊要處理的麻煩,也相當的不小啊,宇智波一族的鷹派們,最近一直都在向我們表示抗議,要求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將宇智波止水從霧隱的手中給換回來的……」
「真是的,給我差不多學著動一動腦子啊,宇智波的家伙們……」
奈良鹿久一邊這樣吐槽著,一邊做出了和波風水門差不多的頭疼動作,「止水可是九歲就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的超級天才啊,把他握在手里的話,霧隱完全可以再造一個屬于自己的宇智波一族出來……這麼夸張的利益,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換得回來啊。」
「相比之下,日向一族的反應就現實得多了……雖然有幾個分家的忍者因為保護不力的原因受到了家族內部的懲罰,但在宗家長老們的管理之下,大多數日向一族的人還是能夠接受白眼被人奪走的事實的。」
「拜這件事所賜,最近宇智波一族和日向一族之間發生口角和沖突的頻率也變高了很多啊,宇智波的鷹派們嘲諷日向一族是連自己的血繼限界被搶走都不敢發聲的懦夫,日向一族的人則反過來攻擊宇智波們只敢在嘴上叫囂,實際上卻一點行動都不敢采取。」
波風水門看著另外一張暗部提交上來的報告,哀聲嘆氣地說道︰
「光是這兩天,就有八名日向一族的忍者因為和宇智波一族的人起了沖突而被警務部隊逮捕,而在和他們起沖突的宇智波當中,只有兩個人象征性地受到了一些懲罰,其他十幾個人都在被詢問之後當場無罪釋放了……」
「……水門,你還是先去找富岳談一談吧。」
奈良鹿久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水門身邊說道︰
「至少得讓宇智波一族不要把雙重標準表現得那麼明顯……木葉現在,承受不住宇智波一族和日向一族全面反目的沖擊了。」
「那就麻煩鹿久你暫時幫忙處理一下這些事務了。」
波風水門點了點頭,起身取下了掛在一旁的火影御神袍,然後一個瞬身,就消失在了火影辦公室內,只留下了奈良鹿久對著那堆積如山的文件連連嘆氣了起來。
「水門,還有三代大人……你們可一定要把事情的手尾給處理干淨,要是再出點什麼引人注目的大事的話,好不容易才結束的戰爭,馬上就又要回來了啊。」
……
「你是來找我的嗎,老頭子?」
坐在自己公開的實驗室當中,大蛇丸神情悠閑地看著推門而入的猿飛日斬和一眾暗部,語氣放松地問道。
「大蛇丸。」
看著這個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踏足了黑暗,並在里面走出去了很遠很遠的弟子,猿飛日斬一邊慶幸著自己沒有在團藏死後將根部交到他的手上,一邊緊了緊自己的手甲,沉聲問道︰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團藏進行那些禁忌的實驗的?」
「明知故問就沒有意思了,猿飛老師……」
大蛇丸不咸不澹地把猿飛日斬的問話給頂了回去,「您才是與團藏相識最久,了解最深的人,在接手了他留下的一切之後,又何必來問我這個後來者如此無聊的問題呢?」
「難不成,您在心底,還留著一些想要為團藏所做的一切開月兌的想法不成?」
猿飛日斬的臉色不由得一暗。
對于團藏和大蛇丸,猿飛日斬一直都認為,無論兩人的行事風格如何陰暗,其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能夠守護好木葉,而非是為了自己的野心……
但從根部的機密情報庫中所找到的諸多實驗記錄與任務報告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為了獲得實驗數據不惜擄走符合需求的木葉居民作為實驗體,為了排除異己就動用根部的力量對異見者發動暗殺,甚至連白牙旗木朔茂的自殺背後,都有著團藏手下的暗中引導和推波助瀾……
猿飛日斬這才漸漸意識到,自己的放任與無能,到底讓團藏和根部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胡說八道,大蛇丸,搞清楚你現在的身份!」就在猿飛日斬被大蛇丸的反問搞得有些不知如何開口才好的時候,他身後的一名暗部卻主動厲聲斥道︰「你難道以為,憑借著三忍的身份,就能洗月兌你在根部時期所犯下的諸多罪責嗎?」
「乙戊,不要這麼偏激——」
站在那名激動的暗部身邊的同伴想要制止他的發言,但幾乎就在下一瞬間,一條大蛇就從大蛇丸手中破空而出,一口咬住了那名發言暗部的肩膀,凌空將慘叫著的他給吊到了空中。
「猿飛老師,你就是這麼教育自己手下的暗部的麼?區區一個S級任務都沒有單獨執行過的小鬼,也能在為木葉出力流血立功無數的我面前大放厥詞了嗎?」
大蛇丸目光冷漠地看著皮膚正在快速變紫的暗部,以及目光一下子凌厲起來的猿飛日斬,臉上露出了一個邪異的笑容來︰
「還是說,這個愣頭青,就是您為了能夠名正言順地將我拿下,而特意準備的呢,猿飛老師?」
「大蛇丸,不要沖動!放開乙戊,我不是為了殺你才來到這里的!」
面對猿飛日斬的發言,大蛇丸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暗變冷了不少,他隨手將那名沖動的暗部砸進了猿飛日斬身後的暗部當中,把他們撞了個人仰馬翻,然後死死地盯著猿飛日斬的眼楮,語氣冷得像是結冰︰
「那麼,你就是為了禁止我的一切研究,斷絕我的未來,才站到了我面前來的嗎,猿飛老師?」
「那些殘酷的人體實驗,本就不應該被繼續下去……木葉,也決不能因為有人曾經立下過功勞,就給予他無限大的特權,甚至包庇他傷害同伴的行為。」
猿飛日斬站到了實驗室的出口之前,難得堅定地說道︰
「大蛇丸,忘掉那些通過錯誤的方法得到的東西吧……那樣的話,你還能作為木葉的三忍之一,繼續被村子里的人們所仰慕著。」
「原來如此,您是打算配合著山中一族的秘術,封印掉我的一部分記憶嗎,猿飛老師?」
大蛇丸听著猿飛日斬直到現在都還帶著不切實際幻想的發言,突然就有些釋然地笑了起來。
「看來我和木葉之間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不過也好,這樣的話,我也就不需要再對木葉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你要干什麼,大蛇丸?」
猿飛日斬果斷地召喚出了自己的通靈獸猿魔,抓著它所化身而成的金剛如意棒,厲聲問道。
「當然是去追求我所渴望的知識和忍術了啊,猿飛老師。」
大蛇丸從自己坐著的位置上站起身來,對著猿飛日斬鞠了一躬,然後一邊將嘴巴長大的足以撕裂嘴角的地步,一邊用難听嘶啞的聲音怪笑著說道︰
「希望在切割了我們這些黑暗中的腐朽部分之後,木葉的未來能夠一片光明……不然的話,我可是會在恰好能讓你們听到的地方,竭盡全力地嘲笑你們的。」
嘶——
巨量濃烈到發黑的深紫色毒氣從大蛇丸的口中噴出,瞬間就充斥了整個實驗室的全部空間,然後,在暗部的精英們全都開始各顯手段地阻止毒氣侵入身體的時候,大蛇丸的嘴巴里, 地竄出了一道長長的身影,迅速地撲向了實驗室的出口。
當!
猿飛日斬只一棍,就打中了化作白磷大蛇試圖逃走的大蛇丸的七寸,將它狠狠地砸進了地面之中。
但白磷大蛇嘴巴再張,一條略小一些的蛇體又一次被噴射了出來,在猿飛日斬驚愕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咳咳咳……三代大人……大蛇丸,逃走了嗎?」
一名來自山中一族的忍者一邊用早早準備好的面具遮蔽著自己的口鼻,一邊在心中向猿飛日斬發問道。
「他逃走了。」
猿飛日斬看著腳下那條外表猙獰的蛇蛻,心情復雜地閉上了眼楮。
「用心傳身之術通知村子里的人吧,就說大蛇丸……叛逃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