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門和輝夜憐把追擊的位置拉得足夠高之後,日向花火的感知範圍之內很快就失去了兩人的蹤影,不過長門和輝夜憐並沒有因此就馬上追擊過去,而是很有耐心地吊在自身能夠感知到自來也的極限距離上,默默地等待著他們徹底放松警惕。
不出所料地變速變向了幾次,確定自來也的身後已經沒有其他追蹤者之後,旗木卡卡西和日向花火才緩緩地松了口氣,主動放緩了自己的速度,並通過只有木葉忍者才知曉的特殊暗號,向自來也揭示了自己兩人的行蹤,並帶著他一路來到了一座因為戰爭而被廢棄的小鎮里。
「你們,果然是木葉的忍者啊……」
追上了卡卡西與花火的腳步之後,自來也並沒有馬上沖上前去搭話,而是謹慎地保持著與對方之間的距離,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確保著附近沒有埋伏,一邊不動聲色地站到了一個最合適進行撤離的方位上。
「原本以為您會好好地陪著三代大人一起參加和談的,所以就沒有太認真地進行偽裝……我果然還是因為過于長久的和平,而變得有些松懈過頭了。」
旗木卡卡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裝,主動向自來也打招呼道︰
「很多很多年不見了,自來也大人。」
「很多很多年?」自來也看著卡卡西那已然有了歲月痕跡的上半張臉,沉默了片刻後,有些感慨地問道︰「在你們的未來,我已經死了很久了嗎,卡卡西?還有你的眼楮,我記得,左眼,應該是寫輪眼才對吧?」
「是的,您為了守護村子,守護弟子,守護整個忍界的未來,只身潛入了敵人的大本營,並傳遞出了關鍵的情報之後不幸戰死,」旗木卡卡西同樣感慨萬千地呼出了一口氣,「如果沒有您的犧牲,我們的未來或許就已經淪陷在永恆的幻夢之中了。」
「至于說帶土送給我的那只寫輪眼,我也已經把它賭在了決定未來的最後一戰之中了……在那之後,就再沒有寫輪眼卡卡西的說法了。」
「听上去,我有了一個非常符合忍者身份的結局啊……」
听完卡卡西對于自己人生結局和他那只寫輪眼的最終歸宿的描述,自來也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了幾分釋然與惆悵,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他才終于是拿出了信任的目光,表情柔和地看向了兩人︰
「大蛤蟆仙人之前給了我一個新的預言,告訴我可以去尋找一名白眼的少女和她身邊知曉過去與未來的英雄,向他們詢問我心中疑惑的答桉……」
「我一開始還很擔心,要是我最終找到的能夠給我解答疑惑的人,是難以與我相互理解和信任的目標的話,我該如何從他們那里得到答桉,不過現在看著你們好好活著的模樣,我開始覺得問不問這個問題,都已經沒什麼所謂了。」
「不和我介紹一下這位和你同行的女性嗎,卡卡西?」
「那個,自來也大人您好,我是日向花火,是日向日足的次女,現在是日向宗家的繼承人和木葉的上忍……」日向花火主動走上前來,拿出了世家貴女的禮儀,很認真地向自來也做起了自我介紹。
「哦?日足的次女,居然是日向一族的宗家繼承人嗎?」
自來也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作為木葉的高層,對于日向一族那套宗家和分家的規矩還是有所耳聞的,通常來說,宗家的繼承人基本都是像日向日足這樣的嫡長子,並且早早就被確定下來了的,很少會出現由次子/女來成為家主的情況……
「嗯,因為在花火出生之後,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所以最終她取代了外嫁的姐姐,成為了日向一族宗家的繼承人。」卡卡西模了模自己的面罩,很簡略地解釋了一下這個問題。
「未來的時代已經開明到,連日向一族這麼保守的家族都能把宗家的繼承人外嫁出去的地步了!?」自來也 地瞪大了眼楮,一臉激動地上前拉住了卡卡西的手,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問道︰
「你不會是在騙我吧,卡卡西?那宇智波一族呢?總是臭著一張高高在上的臉,和村子里的人們關系一直都好不起來的宇智波一族,是不是也像日向一族一樣,願意和其他忍者通婚,並融入木葉了?水門那小子在成為了火影之後,居然干得那麼好嗎?」
「呃……」卡卡西露出了有些為難的表情,思來想去,他只得尷尬地點了點頭,小聲地解釋道︰「大概,也許,是可以這麼說的吧?雖然願意這麼做的人,只有宇智波最後的一名族裔就是了……」
自來也臉上洋溢著的,因為自家弟子波風水門在任期間的出眾表現而自然流露出來的笑容,緩緩消失了。
「怎麼會只剩下一名族裔了?那可是從木葉誕生之前,就與千手一族爭斗了上千年,即使是在戰國亂世,也是最強之一的宇智波一族啊!?
而且就算是霧隱那邊所掀起的戰爭已經毀滅了木葉的本村,就憑輝夜憐那個家伙在談判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對宇智波一族血脈毫不掩飾的興趣,他也不可能會把宇智波一族給迫害到只剩下一個族裔的地步吧!?」
話說到這里,自來也開始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拋開看起來較為年輕的日向花火不談,旗木卡卡西應該是完完整整地經歷過了輝夜憐這個家伙的崛起的吧?按照輝夜憐那個家伙異常的野心與思想來說,成長之後的旗木卡卡西無論怎麼想,都應該是木葉抵抗霧隱入侵最重要的主力之一吧?
可從他所透露出的情報與信息當中,卻完全听不出有關于霧隱侵略的任何消息,甚至連締造了之後讓旗木卡卡西都變得懈怠起來的和平的那場戰斗,他也只用了沉淪在幻夢之中這樣不知所謂的說法……
「看來您也察覺到一些東西了,自來也大人。」
看到自來也的表情漸漸沉重了起來,旗木卡卡西嘆了口氣,也收起了自己臉上放松的表情,緩緩說道︰
「我和花火所來自的未來,似乎並不是您所在的這條時間線的延續,而是另外一個已經走向了截然不同方向的未來……」
「而兩個世界的分歧點,大概率就是花火第一次被拋到這個時代來的時候所遇到的,那個叫做輝夜憐的霧隱少年了。」
……
廢棄小鎮的上空。
長門的影分身揚起了眉毛,轉頭看向了自己身邊正在使用風遁•束風聆音之術偷听著下方三人對話的輝夜憐,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不覺得在那兩個未來人的口中,你才是那個真正符合大蛤蟆仙人預言的預言之子嗎,輝夜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了?」輝夜憐側過臉看了長門一眼,有些奇怪地反問道︰
「不是預言之子,就不能給忍界帶來變革了?我所選擇的道路,豈是如此言論便可動搖得了的?」
「不要把轉世,預言,宿命之類的言論看得重要過頭了,長門。一個人的命運固然會被歷史的發展所影響、束縛,但真正能夠決定我們人生結局的,還是我們自己個人的奮斗……
假如我信誓旦旦地告訴你,你只不過是六道仙人給自己準備的一個用來復活的工具人,這雙輪回眼並不屬于你,你的命運也早已被人暗中安排好了順序,你難道就會舍棄‘曉’的同伴與理想,乖乖按照他們的安排走下去了嗎?」
「不會。」長門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我也一樣。」
輝夜憐聳了聳肩,繼續將注意力投入到了對下方三人對話的偷听當中。
只不過,他同時也進入到了仙人化的狀態,並且將身體調整到了最適合向下方發動突襲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