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陽了,腦袋暈暈的,大家注意防護啊~)
淮夷璣斗閃爍,羅青搬來幾人尸體,並且從幾人身上包裹懷中袖口內搜刮出來四人埋伏在蒸煮水附近,得來的全部收獲,以及幾人胎種內的詭巧祀器。
百晬境的祀修,能夠煉化詭巧祀器,進而收容進胎種內,一般而言,實力在百晬境之上的祀修,如果胎種內有詭巧祀器,死後都會析出。
而另外還有一些人會其他手段,為防胎種內的詭巧祀器出來為人所得,有所謂的禁制符或其他的法門來隔絕掉詭巧祀器,只是極少人會用罷了。
那煮水只在棍刑之前停留了片刻,便在羅青的引導下,再次朝前洶涌前奔,羅青踩著熱浪,瀟灑而行。
地面陡然鑽出來的一根根鐵針,仿佛長了眼楮,一個個朝著羅青後尾 而去,速度快得驚人,只是那鐵針破水而行時,羅青雙手一抓,鐵針被水禁錮住,仿佛被進入羅網之中魚兒,拼命掙月兌,卻無法沖出。
鐵針去勢緩下,最終徹底頓下,被羅青一招手,攔在手中。
「棍針︰棍刑所用鐵針,乃是用屎腸樹作材,煉制而成,此樹生長于人尸肛門,繁衍極快,踫屎則長,可當作煉制某些神兵祀器的上等素材……」
羅青並未著急著離開,而是干脆在此處來來往往,不斷駕水而行,以致于身下後投躥出來一連串的棍針,爾後那棍針去勢被阻擋,逐漸被水束縛在原地,羅青去而復返,輕而易舉地將這些個鐵針束縛,拿在手中,放入荷囊之中。
來來往往,羅青一共跑了十數趟,直到這什麼棍刑的一畝三分地再也產不出來棍針為止。
羅青收攬了成百上千枚鐵針,堆放在荷囊之中,也沒佔據多少的位置。
這麼多加起來,怎麼著也值個數百上千甚至更多的疫病錢罷?
羅青離去許久,有人行經此地,不知為何地面有著水漬,大大小小,這一灘,那一片。
「剛剛咱們經過的炮烙刑時,我不小心被引力拉著踫到,但覺得那地下的溫度壓根不夠,除卻一兩息就將裹在我皮上的祀力榨干之外,並未觸及我多少的皮肉。
而且在炮烙刑之,有著一條河水,但那河中卻沒任何東西,諸位不覺得奇怪麼?」
一名祀修將手中指纏繞在食指之上,隨時準備從胎種之內祭出詭巧祀器,一邊走一邊道。
「管他呢,反正咱們能安然無恙走過去,就是百利而無一害的買賣!」
幾個人到了棍刑地,瞧見了地面的尸骨,但因羅青將大多的棍針攬入懷中,因此幾人一路走過去,極為順當,毫無阻礙。
通常而言,闖過棍刑的祀修,過了此地,斷然沒有再吃一頓回頭草,捱受一番這痛苦刑罰的道理,他們的目標多是墓葬最後的重寶,而羅青卻反其道而行,打開思路,連這各種刑罰中布置下的東西都力求雁過拔毛,毫不放過。
「興許是咱們前面有高人開路,將這些阻礙統統弄壞。」
「如此說來,咱們算是踩了狗屎運?速速前行,緊緊跟隨那位前輩步伐,這樣說不準就能直達墓葬核心!」
「那我等需趁著陣法還沒轉變之際,及早跟上去,以免這墓葬陣法阻隔。」
幾人愈想愈興奮,一同前沖。
另外一邊,羅青駕著水,又接連走過了幾個沒什麼名頭的小刑。
一個是叫做紅繡鞋,名字婉約,不會要人性命,只是用烙鐵燒紅,給人穿上,如同紅繡鞋而已,灼燒雙腳。在那名為紅修鞋的刑罰,自沒有雙鞋穿,而是地面烙鐵成形,燙人雙腳而已,其他沒甚麼,倒是給羅青駕馭著的煮水升了升溫。
一個叫做截舌,羅青前世常見影視劇中所謂咬舌自盡,實則咬到舌頭,壓根不會令人輕易死去,不過疼痛令人昏厥,凶殘地折磨人,確實不錯。
此刑乃是祀君大人所創,這就涉及到一些往事,關于那位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誆騙祀君的棍徒侯,此刑罰就是祀君為了他而發明的。
刑罰分門別類,目的無非是用來折磨人,有些刑罰,听著看著嚇人,但一施展,人就死了,侮辱的目的更大,不過絕大多數不會要人輕易受死,即便是剜心掏肺,都講究一個‘九曲回廊’的盤繞,而非一刀下去,就直要受刑人的小命。
再往前,羅青到了一個萬蛇坑的地方。
此地刑如其名,便是有無數的蛇類匯聚,經過一兩百的繁衍,那些長蛇已堆滿了那條甬道。
在甬道門前,有一行三人打坐調養。
這三人無一例外,統統是抓周境,而且一個個穿著錦衣,衣裳上有一條條的流光,從前蔓延,從後搖曳。三人各自所穿的衣服不是尋常凡衣,而是祀器法袍。
與其他那動輒六七人乃至十數人的隊伍不同,這三人從走進墓葬,就只他們仨而已,也就是一路走來,三人分毫未傷。
對羅青而言,渡過一難一劫不是難事,同樣也有家底雄厚又實力強橫的家伙,也可輕松渡過那只能篩選掉尋常祀修的刑罰。
這仨人出身于‘拭穢城’,乃是刑拷之東的一處地方,在偌大的祀世大地里,當然稱不上號,但在周遭那幾分地方里,拭穢城,也是小有名頭的。
拭穢兩字,從其名中听不出所以然,若逐字解釋,興許能悟出其中一星半點的,拭,擦意,穢用不文雅的說辭,那就是髒東西,放在人身上就是屎,如此一說,拭穢兩字的含義便不言而喻了。
除此之外,這兩字在赤胎地,其實還用于初生嬰兒。杏林城有一本著作,名為《備急千金藥方》,其中敘說,有說初生嬰兒口中常有穢液,若不急拭,嬰兒啼哭一發,穢液入口進月復,進而成百病,擦去這穢液,可避免一些病癥,嬰兒初生下來的穢液,對病疾地而言,卻是一件上等的好物。
拭穢在祀君時代隸屬于廁神,如今天下亂得不成樣子,在祀君時代號稱八百諸侯的天下,眼下恐怕能有千萬。
所以看著這仨人穿的人模狗樣,若是羅青一瞧,就會辨認出三人法袍的名字,和屎尿這種東西有著一定的聯系,其效用也是從防止屎尿在身上而延伸出來的。
仨人跨過一重重的刑罰,但最終停留在了這萬蛇坑前,只因為此處的這道已不算刑罰的地方孕育出來了一條極厲害的蛇王,他們三人聯手,都拿不下。
萬蛇在坑,相互廝殺,那只蛇王就是吞噬了不知多少同族,耗費了多少時間,成了此地蛇王,口中涎水煉化得有劇毒,渾身鱗甲難透,並且獠牙鋒銳,能輕易破開防御祠器,三人身上的法袍其實已是第二件了。
與羅青先前遇到的敵人不同,這三人一行,有著一件荷囊傍身。
羅青站在煮水之中而來,三人察覺到水聲,睜開眼,霍然起身,轉頭望去。
羅青神識強橫,同樣察覺到了三人,因此熱氣滾滾的煮水停頓在三人之前,沒有再往前半步。
在墓葬洞穴的外面,多是些踟躕不前的怕死祀修,而果決自信的高手,大多先進了這墓葬內,所以其實在墓葬中的祀修,實力其實更強橫些。
羅青沒一上來就直接動手,是看出了仨人境界,以及各自身上穿著的三件法袍。
法袍上品祠器,上面鏤有山水紋,山紋一疊一疊,如同一坨拉下來的五谷輪回物,水紋則泛黃,有一根細長的源頭,從上面傾瀉如下。
本來挺正經的山水法袍,因知物眼窺探了一遍,羅青明白了其中山水所蘊含的道理意義,以致于這山這水落入眼中,也成了不正經的玩意兒了。
煮水開闢出來一條寬敞道路,羅青從排浪的水中走出來,負手而立,「三位,可否讓開一條路?」
那三人來時經行的路與羅青不同,不認得煮水,不過都察覺到了那水花翻滾時所疊出來的熱氣。
三人兩男一女,見羅青這般聲勢過來,各自拱手,行了一禮,「兄台,前方轉過彎乃是一處萬蛇坑,其中有一頭蛇王,實力達到了巔峰抓周,距離疫病境,僅差一步之遙,而且那蛇王麾下有數以萬計的蛇子蛇孫,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絕不是一人能夠敵過得。
兄台若不介意,可願與我三人一起,咱們一同對付那蛇穴?」
羅青打量一番三人,目光在中間那名青年的腰間頓了一息,認出了被青年掛在腰間的荷囊。
羅青身上有兩件荷囊,但從不顯露于人前,而是裝在懷中或袖口里,哪里會像這人一般,明明白白地露出來,雖說掛囊在此世是一件極常見的事兒,但難免不會踫到識貨的人,一眼認出來了胃袋,那不就是‘持金過鬧事’了?
不過這三人一點不像是前綴的小兒。
羅青沉吟半響,臉上閃出一抹笑意,抱拳道︰「也好。」
拭穢地而來的三名祀修世代簪纓,身份不低,一路走來時,也不是只有三人結伴,而是還有一名疫病境的祀修看護跟隨,不過因墓葬限制,那名超過赤胎境的護衛長輩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外頭。
為首那名抓周青年望著近在眼前煮水,察覺到熱浪撲來,問道︰「兄台好手段,能裹挾著這般水勢而來。
我曾在家中書閣府庫之中見刑拷之中有一門刑為湯鑊,想必這就是湯鑊之水?」
羅青點點頭,「我見這水威力不小,而我恰好懂得些施水的手段,所以便駕馭著水一路前行,能當作一份不小的助力。」
姓康,單名一個朝字的青年手掌相擊,「既然兄台能操縱這熱水,小弟有一法,可以對付里頭群蛇。」
羅青了然于胸,「水淹之法?」
康朝哈哈一笑,「看來我與兄台想到了一起。」
頓了頓,他接著道︰「里面那群蛇的蛇王,極難對付,我三人聯手,勉強拿下。」
只是蛇王麾下的蛇子蛇孫,雖說蛇王操縱之下,蛇群里沒有一條實力超過超百晬境的,但奈何數量眾多,廝殺起來,都能抵得上半只蛇王了。
我三人方才與蛇王廝殺時,一只只蛇子蛇孫悍不畏死地沖殺來,不勝其擾,因此次次嘗試獵殺蛇王,均以失敗告終。
不過眼下多出了兄台,我覺得咱們四人就能拿下蛇王了。
兄台操縱著水,待會我三人掩護你,你只管御水去殺,不用對付蛇王,只需解決掉那些個實力不中用的小蛇即可。
以這水的熱度,想必那最多壓膽境的小蛇根本無法抵御。
等那小蛇弄死大半,再殺蛇王,就簡單了。」
羅青思慮片刻,點點頭,贊道︰「兄台此法極妙!」
康朝身後的一名同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速速動手。
咱們在這耗費的時間夠長了。
刑拷伯墓葬的核心已經不遠,若被人捷足先登,那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康朝望向羅青,征求道︰「兄台,可需修養?」
羅青搖搖頭,「不必了,趁熱打鐵罷,此水月兌離那陣法的束縛,隨著時間的推移,溫度只會越來越低,若再猶豫,這煮水的效用就大打折扣了。」
「好,那就破陣。」
康朝朝左右兩人使了個眼色,「你們二人居前,我在後。」
一男一女兩人先前走去,三人之中康朝實力最強,腦子最好,之所以他在後,是為了防備羅青不去殺蛇,而是突然發難對付他們。
「兄台,我三人護持,拖住蛇王,水淹蛇群,便交予你了。」
萬蛇坑開後,羅青低頭看到了一個碩大的坑洞。
坑洞之中,密密麻麻,有無數的長蛇相互纏繞,有著嘶嘶的吐信聲,鑽入耳朵。
在大坑之中有一條巨形長蛇,腰圍約莫三人環抱粗,蜷縮著,閉著眼,安靜得待在那碩大的蛇坑中間。
察覺到羅青四人,那條蛇 然睜開眼,爾後從坑里面抬頭望來,稍稍‘起身’。
蛇坑約莫有十數丈深,而那蛇不再蜷曲,探出頭,從坑底輕而易舉就拉長到了地面,與康朝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