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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這個人沒變傻

(還有,還有)

歡喜娘娘統轄一地,實力不用多說,天生胤胎也是理所應當的事兒,可生下了個兒子夏御卻是個實打實的凡人,沒胤胎不說,出生還體弱多病,比歡喜地勾欄中專為滿足貴客某些奇怪心理的‘病嬌娘’都要嬌弱。

好在夏御雖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好歹有個好腦子,那便宜生母歡喜娘至少沒把他扔在野溝里。

夏御娶妻生子,隔脈生了有胤胎的夏徵,天賦不算高,一般水準,不過至少是個有修行底子胤胎的人。

夏徵之後有子夏舒,天賦則是超邁前人,修行短短數年時間,實力就達到了百晬境,被一輩子因胤胎這個疙瘩而郁郁的夏御笑著說了句吾家麒麟子。

若非夏舒前不久突破到了百晬,夏徵也不會令他前來歷練。

只是此次本該是不出意外的歷練卻出現了意外,冒出了羅青這根攪屎棍。

夏舒本趟的任務除卻代替父親統籌大局外,還有是用一件品秩達到礿器的詭巧將客忤地的氣機著蓋,使得此地無法傳送出類似風疹書那樣的通訊之物。

這件事兒是夏徵以防萬一的手段,算是細枝末節了,畢竟夏徵親自攻伐的目標就是客忤尹,如何會給最可能有一件風疹書的客忤使用那物的機會?

夏舒是想做些攀爬望樓殺兵卒,模黑 進正軍頭目擊殺其人的事兒,奈何夏徵壓根不答應,並且習慣性地訓斥了一番,說甚麼統兵大將哪有上陣殺敵的道理這等言語。

怎麼著都是夏徵佔理。

夏舒正在一間不起眼的院落中,兀然門扉叩響,一名女子勾當郎匆忙走進來,神色慌忙道︰

「少爺,夏老大、夏老大死了!」

夏舒瞪大雙目,一點不懂憐香惜玉地抓住女子皓白手腕,聲音低沉,眸中仿佛射出兩條燒人的火焰,口中冽冽道︰「我听到了打斗漸消,不是客忤尹身死,而是父親敗了?」

「客忤本非夏老大的對手,但客忤身死後又冒出來一人,趁著夏老大虛弱……」

夏舒一拳將身側的一堵牆打出一個窟窿,雖然知曉自己父親被截留了一縷魂魄在歡喜地,憑仗著一件品秩極高的詭巧祀器不會當真身死,但肉身蛻去,實力會降下一大截,且根基受損,其中明的暗的損害絕對不小。

「那人如今去了何處?」

女子勾當郎忙道︰「少爺,連夏老大都不是那人對手,你縱是前去,也非那人對手啊。」

夏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飽受自己父親詬病的浮躁脾性,「我不是要去報仇,我是在問你如今客忤的局勢。」

女子勾當郎一拍額頭,「那名祀修擊敗夏老大後,去了壁壘處,正帶領著客忤地的兵卒與咱們的人廝殺。

客忤正軍因他的出現,士氣大振!」

夏舒淋著雪,在庭院中來回走了兩圈,伸出手接下幾片雪花,雪花甫一觸及手心,即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消融。

他腳步一頓,回轉過身,眼神銳利,「著令,客忤所有暴露出的勾當郎即刻往城門方向撤退。」

女子欲言又止。

夏舒解釋道︰「此次勾當郎的行動太大,若是有心,順藤模瓜,找到各處的暗子勾當郎並不困難。咱們若是能拿下客忤地還好說,自不用擔心這些,但就怕被爺爺寄予厚望的褚壺敗退,沒能奪下城池,那待客忤兵卒擊退歡喜兵馬後,諸多勾當郎可就成甕中之鱉了。」

「況且壁壘之內該死的人殺了個干淨,陣法大多破壞,各位勾當郎完成了手下任務,當然要去左右這此戰局的城門處決一死戰了。」

女子單膝跪地,一拱手,「殺死夏老大的人實力強橫,還請少爺速速離開這不善之地。」

夏舒搖搖頭,「我是百晬境實力,放在這戰場之中,是能左右戰局的人物了,當然沒有就此離去的道理。」

「勾當郎隨我一同前去!」

————

羅青把歡喜兵卒圍成的軍陣捅開一個窟窿後,並未再繼續和這群人糾纏,視線上移,望向遠處的褚壺與有秧風,爾後轉過頭對身後的白廊道︰

「士氣大復,爾等與歡喜的人馬纏斗,我去直搗黃龍,擒賊先擒王,把歡喜兵的首領拿下。」

白廊口中喘著粗氣,一輪的沖鋒陷陣,消耗甚大,但那股沖鋒的氣勢仍在燃燒,听到羅青吩咐,漲紅了臉,粗著脖子答應。

羅青雙腿微蜷,掃腦兒先他一步殺去,緊接著他便如一只大鳥,掠起翱翔,撲殺向褚壺。

褚壺攻伐愈來愈 ,疾風驟雨一般,有秧風叫苦不迭,只能憑仗著詭祀之力越發虛弱的詭巧抵擋而已。

此刻有秧風經受一刀刀身的壓砸,已倒在了壁壘上,而褚壺趁勢而起,獰笑一聲,雙手抱刀, 山刀一漲再漲,漲到了足足二十余丈,擦破風聲,砍向有秧風。

有秧風童孔驟縮,四肢‘釘’在了牆壁上,使勁掙月兌,可為時已晚。

聲勢嚇人的 山刀將落在身上時,羅青躥了出來,鬼牙棍收回懷中,只以能腐蝕詭巧祀器的骷髏錘去撞 山刀。

一聲刺耳的金鐵嗡鳴聲響起,兩者踫撞,羅青只覺得虎口發麻,手臂一顫。

褚壺身量壯碩,但不是那等肌肉盤虯如小山的壯漢,在這祀修縱橫的天下,肌肉大小可不能作為氣力大小的衡量標準,別的不說,老郎中李向風,個頭矮小,渾身上下瞧不見幾兩肉,可氣血實力那是厲害得遠近聞名。

羅青身量同樣不算健碩,甚至稍稍顯得削瘦,但氣血修行之下,一身已達千余斤的氣力絕不是說笑。

羅青氣力大,而褚壺的力量更大,此人氣血祀力同修,而且天賦都不弱,否則也得不來夏御的青睞。

羅青捱受了一招,整個人從半空砸下,落在地上,雙腳犁開兩條長長的溝壑,才勉強停下。

褚壺之這一刀之所以能夠有著如此大的威勢,除卻褚壺本身過硬的實力外,還有手頭那件 山刀的氣勢加成,否則羅青不至于被一下甩到了任遠的地方,顯得這般狼狽。

在那一大招揮出後,褚壺氣勢大降。顯然那一招威力是以 山刀積攢下的氣勢為根基的。

與此同時,掃腦兒裹挾著勁風襲殺向褚壺,褚壺手中 砍下的一刀如同猴兒爺的金箍棒,眨眼間小成了八九尺長,揮舞著不輕不重,剛剛趁手。

他把手中的刀斜著往上一提,正中掃腦兒彎月里處,爾後攪動扔著甩出去,看似極輕易地化解開一招。

褚壺與有秧風斗法時,分心二用,瞧見了羅青掃腦兒立下兩場大功,皆是潛伏伺機而動,一招殺敵,對于這件詭巧的尿性大致知曉一二,所以才有這麼一個挑起甩飛的招式。

褚壺從不覺得自己是甚麼天才,他斗法打殺所依靠的一直都是百密盡量無一疏的謀定,後動二字的位置則是使勁往後靠。

有秧風拔出手臂,爾後以肘撐起身子,將整個人從牆體里抽出,瞥了一眼羅青,眸中洋溢感激之色,扭頭再望向扛著刀,沒再進逼的褚壺,俏臉上復又陰沉下去。

褚壺沒把實力大降的有秧風放在眼中,盯著羅青, 山刀一指,「情報中可沒有你這麼一號人。」

適才那一刀的威力重幾斤幾兩,褚壺一清二楚,尋常抓周都能抗衡一二。

而眼前這實力‘內外不一’,表面是壓膽境,但戰力遠超壓膽境的少年,卻能擋下,可見其不容小覷。

羅青身側盤桓著歸來的掃腦兒,手掣不敵對方 山刀的骷髏錘,澹澹道︰「現在不是有了麼?」

羅青雖不知曉城池壁壘之中夏舒已領著人馬趕來,但在他多日來盤算客忤這局棋時,心中有考慮到夏舒領著二三十名實力不算差的勾當郎前來的局面,

勾當郎有著如代號畫鬼的這般凡人不假,但其實近大半是有著廝殺手段的,而且不弱。就是被灰鼠陰死的畫鬼,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手無縛雞之力,而是多少會點防身的搏擊之術。

所以本就出手果決的羅青率先出手,而且考慮到褚壺手中 山刀那聚集氣勢,不斷加成的效果後,一出手就是疾風驟雨。

雙手捧著掃腦兒,腦海中回憶起丁冠‘秋分夕月’的氣機牽引,以及動作變幻,掃腦兒稍稍脹大了幾分,首尾相合,比于適才擊殺那名勾當郎嫻熟幾分,不過仍然無法和丁冠那招相提並論。

掃腦兒之後,是羅青殘風步影。

無論是什麼祀術,甚麼祀器,歸根結底,用到了戰場上才算大功告成。而且錘煉祀術祀法,最好也是在生死磨礪的斗法中,這不,經過適才和夏徵的廝殺,羅青殘風步再笑小上一層樓,殘風留下的虛影再次暗澹三分。

等到殘風之後無殘影,秋風蕭蕭,不是秋葉,那就徹底掌握了這門身法。

褚壺修為達百晬境,速度比不上施展了殘風步的羅青,他以 山刀奮力再次破開了掃腦兒後,就見羅青雙臂張開,四周無端起風,落雪紛紛匯聚到羅青身前,一團虛幻影子橫生,爾後耳邊听到如同幽冥地獄,飽受是十八層酷刑的鬼魂悲慘呼嘯。

褚壺渾身頓時長起來無數雞皮疙瘩,但他躲無可躲,因為羅青速度太快了,而那團他適才瞧見的虛影則更快。

褚壺將 山縮小再縮小,重量一減再減,爾後橫著放在身前,大了又大,祀力著蓋,自欺欺人似地抵擋。

羅青那招《中惡》祀術轟在褚壺身上。

褚壺雙眸之中童孔開始潰散,只一瞬,他又恢復,只是眸中多出了甚多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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