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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緊追不舍

(還有一章)

羅青打馬而回,祝陰四人大致已與那歡歡喜地的人分出勝負,對方只剩下兩名祀修,依仗著身上的家伙什勉強硬扛著。

朱枚這位氣血武者身上那件甲胃太不講道理了些,雖詭祀之力差了點,但畢竟當初也是一具上品祠器的寶甲,極難破開損壞,抵擋下那位渾身氣血受到加成的氣血武者,不費事兒。

而率先解決掉對方一人,扭轉局面的是祝陰。

祝陰興許境界不是最高,詭巧祀器不是最多最厲害的人,但他能在圈子小隊之中成為說話極有分量的那位,可見其人自有優勢。

實力不夠,腦子來湊。

論起來玩陰謀詭計,行事老道,祝陰可謂是極擅長。

招攬來羅青這位氣血武者,可不就用了兩次,一者是在窩棚處,一者是在適才充當先鋒盾牌的沖殺時。

再加上祝陰的的對手,那位祀修估模著是一位稍有家境的‘公子哥’,拼死狠斗的經驗差了半籌,雖有一件入品的詭巧祀器,但仍難逃于難,喪身于祝陰詭計之下。

歡喜地不缺祀修,不過多為祀家豪閥子弟,雖說其中存在著斗法極厲害的人物,但不可否認的是,大多數相較而言臨陣廝殺的經驗差了一籌,不似野修那般敢將腦袋掛在褲腰帶上。

婬風地多野修,數量比于歡喜地少了點,但野修更敢拼命,能與歡喜對壘多年,婬風自有優勢。

祝陰弄死自己的對手後,先助朱枚拿下那名氣血武者,于是便有了眼下四人壓著兩名祀修打的局面。

之所以先幫襯朱枚,也有講究。歡喜地有一位祀修會消除疫病之力的祀術,他們婬風地的祀修身上家伙什最多的便是疫病所屬之物,對付起來會稍顯棘手,而修氣血的朱枚,全靠氣血廝殺,比于幾人更佔優勢。

幾人听到馬蹄聲,各自移目望來,一瞧見來人,歡喜地的兩人明顯露出失落神色,孟方四人則大喜過望,「單兄來得正好,與我等一同將這二人拿下!」

廝殺之下,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了點彩,能拿下對方兩位祀修,但多處一人之力,能少消耗些。

今日這場斗法畢竟還只是一盤大餐前的開胃小菜,若在此吃撐了,豈不是只能看眼巴巴別人去大快朵頤,自己只能揉著肚子打嗝,多可惜。

羅青哈哈一笑, 山刀扛在肩上,眉宇一挑,將手中那顆氣血武者的頭顱朝前一拋,駕馬前沖,「我來也!」

 山刀舉起,直奔向那位詭巧乃‘懸玉環’的祀修。

懸玉環不僅可增長他人持久,對自己使用同樣不差。

懸玉環的這位歡喜祀修之所以能堅持任久,與他的懸玉環不無干系。

羅青與這位祀修纏斗上,孟方四人則幾位默契地聚攏一起,以四人之力,專心對付起來另外一名祀修。

四人瞧見羅青意氣風發,渾身氣勢還頗旺盛,故意要去消耗一番羅青。

「單兄弟,我四人實力十不存一,還得靠你來對付一人。」

羅青仿佛半點不知幾人心思,點點頭,大咧咧沖殺,而且掣出另外一件詭巧祀器,鬼牙棍,用上面的‘原矛頭蝮’毒牙‘撕咬’向歡喜祀修。

鬼牙棍位列中品祠器層次,有克制祀力之效,對付這位祀修,恰到好處。

揮舞鬼牙棍,轟出一條毒線,將祀修的攻伐之力侵蝕卸下。

祝陰瞧見羅青那件詭巧祀器,雖不知道其具體用途,但窺測其上的詭祀之力,不弱啊。

這小子,還真有一張能入眼的底牌。

祝陰心下一喜,與朱枚、羅季同三人隱晦相視一眼,哈哈一笑,「單兄弟,好一把上等祀器!」

羅青大喝一聲,身形一躍而起,手中詭巧掄起,狠狠砸下,「看我將此人拿下!」

與羅青相對的祀修洞若觀火,森森一笑,「兄台,他們四人可是在坑害你,讓你與我廝殺,借此將你消耗至筋疲力盡,我等若死,他們會將矛頭轉向于你啊!

我看你不若臨陣倒戈,不與他們四人拼殺,與我等一同逃向我歡喜地如何?

若兄台放我二人一條生路,往後在歡喜地吃香喝辣,我家雖不是甚麼祀神大家,但也是小有勢力,為兄台謀一條路,不難……」

羅青眉宇一凌,‘怒發沖冠’道︰「真當我傻子?你們歡喜地祀家豪閥佔據,我這等如浮萍一般的野修若到了你們歡喜地,豈不是砧板上的魚肉?」

見此人還要言語,羅青大喝一聲,「莫要再說,我豈會信你宵小之言?!」

鬼牙棍鑽出一條毒龍,裹挾著破風聲砍去。

孟方大笑一聲,「單兄所言極是!」

歡喜地的那人捱了羅青一招,叫苦不迭。

不出意外,那位實力為洗兒境,但因先前被四人圍攻,實力已降了些的祀修最終成了羅青的棍下亡魂。

而殺死這位祀修的羅青也不輕松,至少比明面上氣喘吁吁,額頭布滿大汗。

仿佛戰力已喪大半。

幾乎同時,另外四人見羅青將人打殺,而且其人氣勢萎靡不少,各自不再藏著掖著,一同爆發,斬殺那位一直逃竄卻被圍追堵截的祀修。

四人甚至連死尸都沒去處置,便直奔羅青而來。

「單兄弟,無事罷?」

祝陰自懷中取出一顆丹藥,「先吞下一顆補氣回血的丹藥罷。」

四人同時勒馬走來,隱隱間呈包圍之勢,羅青笑意愈發濃郁。

祝陰在前,將丹藥遞給羅青,與此同時,孟方獰笑一聲,手掣兵刃,毫不手軟地朝著羅青後背偷襲而去!

孟方的笑容僵住,因為在羅青身後陡然出現一條長幡,攔下他的一招。

羅青祀力涌灌,他察覺到氣機,瞪大雙目,大吼一聲,「這野賊還是一位祀修!」

不必他說,圍上前來的幾人同樣覺察到那股底蘊不弱的祀力,紛紛倒退。

原本看似萎靡不振的羅青陡然暴起,先是犯由牌掠出,頂在頭頂,覆壓四人,頓時四人便覺動作稍稍凝滯。

接著驚駭盆縈繞,掠出三顆漆黑如墨的頭顱,朝著孟方撕咬而去。

《中惡》祀術匯聚髒穢,攢簇一團,徑先奔向對神識最無抵抗力的氣血修者。

羅青縱身一躍而起。

轉瞬之間,四人之中攻伐最為強橫的朱枚即率先喪失戰力。

掠至空中的羅青騰出手,手中握住 山刀,此次不遺余力地祀力與氣血相合,砍向余下的兩人,本家兄弟羅季同與眼珠子滴流打轉的祝陰。

因犯由牌作用,四人實力至少消減兩三成,再加先前大戰,雖然適才有所恢復,可面對突然爆發出全部實力的羅青,顯得稍不夠看。

三位祀修,一名懸弓,兩名洗兒,懸弓那位底蘊較深,兩名洗兒突破時沒用素材,底蘊頗薄。

而羅青洗兒境極為扎實,青耕血佩日夜蘊養,懸弓境突破時豈能不扎實。

羅青 山刀一刀之下,如秋風掃落葉,將羅季同與祝陰二人震蕩掃開。

兩人步伐頗為一致地倒退,咳出一口血痰,   地倒退數步。

孟方被驚駭盆纏住,同樣不堪其擾,驚駭盆頗為自主,單靠它,拿不下孟方,不過羅青並未指望著驚駭盆如何,只需阻攔下,待他騰出手即可。

羅青翩然落地,周身漂浮著防御物‘黑令幡’,如同酒肆客棧前迎風浮動的幌子。

祝陰手腕一抹嘴角鮮血,罵了一聲,「媽的,看走了眼。」

羅季同瞥見了朱枚陷入的癲亂,童孔一縮,緊皺眉道︰「憑空現出詭巧祀器,身上有胃袋寶貝!」

一心二用的孟方操縱著一件詭巧與三顆不算強的黑顱游斗,「富得流油啊。」

詭巧祀器在精不在多,一般而言,一般而言祀修會花下渾身家當只為換取一件詭巧,一件厲害的家伙什,比于多兒繁雜的詭巧祀器更為好用。

除非富得流油。

至于羅青,只是因為沒瞧見甚麼心怡之物,對于詭巧祀器,沒他人那麼渴求,他所需的是提升自身實力的素材、寶物、而不是詭巧外物。

「實力很強。」

「只剩我們三人,恐難以拿下。」

沒切身體會羅青實力的孟方大吼道︰「這筆買賣若是做成,往後一年半載不愁!」

羅青腳尖踩地,並未駐足而立,除了涉及到對人心境、拖延時間之類的謀算,他才會在斗法之中多言語,否則不會有分毫猶豫,不會留下半點給人喘息的空隙。

適才幾人連地上的尸首都來不及收拾,就來殺他,他何嘗不是也想趁著幾人還沒喘過氣來,就直接斫下四人頭顱!

整個人再次掠起, 山刀朝前橫掃,率先旋起朱枚頭顱!

《中惡》祀術能令人神識錯亂,但其效用並非是永久性的,根據個人的情況會有不同,有人一時三刻即可蘇醒,有人一輩子也就成了這副傻樣子,再也難以恢復。

依照朱枚情況而言,應是極難恢復,但凡是皆有例外,羅青需將那例外扼殺于搖籃之內。

羅青一刀砍了朱枚頭,祝陰與羅季同心間同時生出一個字,逃!

至于與羅青說些甚麼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求饒話,祝陰壓根沒想。此人隱藏極深,一身祀力用法門遮掩住,加入他們隊列,估模著早已動了對他們動手的心思!

女乃女乃的,常年玩鷹,最後卻被鷹啄了眼。

羅青豈能令他們如願,手中祀力運轉,頗為好用的《中惡》祀術再起,聚攏四周陰穢髒物,‘揉’成一團,大臂張開,豁然前甩。

此次虛影並非對一人去,而是同時奔襲向兩人。

《中惡》祀術轟然炸開!

兩人動作一頓。

羅青疾步前沖,幾乎在虛影之後抵達兩人身側,面容冷冽, 山刀蓄積點點氣血、祀力,將成一條線的刀刃點綴成斑斕之色。

月夜之下,如同天幕之上成輝映的繁星。

 山刀刀身有成人一寬,羅青眼下實力是無法將此刀刀身盡數著蓋染上一層色。

僅此刀刃,亦已足矣。

氣血修士,練劍、練刀、練拳,多有相通之處,刀出如拳,刀砸如拳掄。刀芒一閃,橫空掛起一條絲綢彩帶。

兩人神識陷入錯亂,壓根沒半點抵御之力,二人盡數攔腰而斷,噗通栽倒在地。

這些只是電光火石之間,回過神的孟方見那年歲極具欺詐性的家伙朝自己殺來,大驚失色,再也不敢叫嚷著劫掠,詭巧祀器放出一招,逼退三顆黑顱,爾後腳下生風,馬也不騎,一掠而出。

速度竟比縱馬都快。

難怪他吼著祝陰幾人與羅青廝殺,若事不成,他好歹能憑仗著此術及時逃竄。

羅青見孟方這一手,眉梢一喜,他眼下詭巧祀器品秩雖都不高,但至少防御攻伐皆不缺乏,唯獨這狂奔提速的逃竄手段無有一門。

當真是瞌睡來枕頭啊。

羅青抬起頭,嘲弄一笑,「你以為逃得掉麼?」

他將 山刀收入荷囊,以免影響自己速度,緊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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