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道天看著姜明一副等著自己一句話,便要動手決生死的模樣,澹澹道︰
「年輕人,你千萬不要沖動,任何事情都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你覺得沒有,只是代價不夠而已,只要你與我做一個交易,我保證讓你滿意,不再理會我這一個後輩子孫。」
他始終相信,任何事物,都有著明碼標價,就算他殺了姜明全家,只要有足夠吸引他本人的價碼,姜明也會放下仇怨,與他握手言和。
姜明看著海道天自始至終,都是一臉胸有成竹,風輕雲澹的模樣,有些不爽,喝道︰
「給我用謹慎的態度和我說話。」
說著,他無敵心意一動,落到海道天的身軀上,冷道︰
「就算海無涯還活著,你再給我裝逼,我不介意等下就給他燒紙。」
海道天感受身軀一重,雙膝一磕,跪落在地,心中燒起怒火,忍著怒氣,平靜道︰
「年輕人,你不要太過分,我不想我們兩個最終鬧到不能和解的地步。」
姜明看著他的模樣,冒起一股邪火,歪著脖子,指著他道︰
「看來你還不明白,你的情況,我現在一字一句告訴你,我看你很不爽,海無涯是死是活,我不管了。」
說著,姜明腳步一邁,便是高抬腿狠狠地砸在海道天的腦袋上。
冬的一聲,海道天磕頭在地,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道︰
「年輕人,你有本事,再來一次看看。」
姜明收腿,等著海道天抬頭,又是一腳。
「冬!」
海道天雙手顫抖,怒道︰
「年輕人,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
「冬!」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冬!」
「不要把我逼上絕路,不然我們都不好過。」
姜明看著海道天還是一副同等地位交流的語氣,心中邪火大冒,怒道︰
「草擬碼,你的命在我手上,還敢在我面前裝逼。」
姜明暴怒,抓著海道天的頭,就是對著地面瘋狂地反復按下。
「冬冬冬……」
「……!」
突如其來的變化,盡管海道天從海無涯記憶中,了解過姜明的性格,但親身體會後,才知曉姜明這人的無所顧忌。
一個時辰後,姜明才松開海道天。
這時,海道天與活尸都是一副額頭鮮血直流的模樣。
「能不能好好說話?」姜明冷聲道。
海道天能走到這一步,亦是經歷過諸多大事,心性磨礪到堅如磐石的層次。
他剛剛重活一世,雖然與預料之中,出了些許差錯,但也自認為十拿九穩,勸服姜明,爭取一個你我都能接受的結局。
如今,姜明用這種他未曾遭遇過的粗俗手段,來羞辱自己,他也再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失去理智。
「**崽子,有本事放了我,不然海無涯絕對活不過今天。」海道天怒罵道。
「好,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手段。」
姜明松開海道天,後退數步等著看他表演。
這時,海道天站起身來,一臉鮮血,他也不顧這些事情,從背後竹筒取出剎那芳華,徐徐道︰
「好,你有種,我本來不想鬧到這種地步的。」
說著,他撐開剎那芳華,緩慢著轉動著傘柄,解釋道︰
「你知道嗎?在武道還未出現之時,我們人族受到其余得天獨厚的萬族蠶食,化為口糧,便有天賦絕巔之輩,悟得大道,修得仙法,走上修煉之路。
而這些先輩,為了使得人族每一個人,都擁有自保的力量,武道才應運而生,它本質上,只不過是修仙的替代品。」
「呵呵,你想拖延時間,大可直說便是,我會給夠你充足的時間,讓你有足夠的準備,你犯不著說這些話。」姜明面容平靜,澹澹道。
談判的優勢,從來都是一方佔優,而不是你我平等。
他要擊潰海道天的所以手段,致使他失去信心,才有可能獲得機會,救海無涯一命。
海道天一臉猙獰,冷酷道︰
「呵呵,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武道在我面前,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東西罷了。」
姜明對此毫無所動,回道︰
「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那為什麼現在修仙前路斷絕,反倒是武道大興,而你自己侵佔的身軀,也只是意通境,而不是與之對應的元嬰境。」
海道天轉動傘柄的速度愈來愈快,姜明感受著其中的時間之道,正在以一種難以言喻的速度,急速壯大。
「呵呵,你想套我話,告訴你也無妨,只不過是後來環境變了,每一位為求自保的修仙者,紛紛出手,防止後來者,爭奪大道,斷絕你們的前路罷了。」
「你知道自此之後,每一位修仙者,不再求取大道,而是改修什麼了嗎?」
「什麼?」姜明不怕海道天的手段,但等待之時,能听點埋藏在歷史長河的秘密,他是樂意至極的。
「法寶神通與法力。」
「這法寶便是我手上的剎那芳華,他是我的本命法寶,我與人爭奪截取到一段時間大道,便練制成這件本命法寶,用著龐大的法力蘊養,使得其孵化出本命神通。」
「是不是覺得有點熟悉?」
「這就是武道中心中之意的修煉方法,只不過把心意的壯大,換為法力來代替而已。
表面上來看,是一法通,萬法通,但本質上,確是不同的,至于到底如何,你體會一下便知!」
說著,海道天末尾爆喝一聲,手中的剎那芳華,朝著姜明一甩而去。
只見雨傘化為一道流光,飛到姜明頭去,徐徐旋轉,傘骨有著斑駁的光團,化為飛雪般朝著姜明,徐徐降下。
這光團有著時間的氣息,仿佛古老歲月里的遺物般,使人一眼望去,沉浸在歷史長河之中,由著洶涌波濤的海水,沖潰他的靈魂。
同時,海道天雙手掐訣,單手一指,虛空作畫,一道散發著神光的「困」字令符,浮現而出,大喝道︰
「春秋大夢,給我困!」
說著,他抬手一揮,這一「困」字,便化為一只只蝴蝶,飛到傘下,噙住一顆顆光團,宛如翩翩起舞般,給姜明傳遞一絲絲無法抵擋的困意。
做完這些,海道天整一個人氣息突然萎靡起來,他一臉怒意看著姜明,咬牙切齒道︰
「等我恢復過來,便是你的死期。」
姜明看著眼前,伴隨著蝴蝶逐漸圍繞著他旋轉,雙目中浮現的諸多景象,仿佛做夢一般。
這一夢,他築基再無阻撓,得道飛升,入主仙界,成一代仙帝,統御諸天萬界,掌萬族生死。
這一夢,他吞得諸法萬道,以一人之力,開闢寰宇,立大道,蘊萬界,捏土造物,成萬物始祖。
……
這便是海道天的本命神通之一,春秋大夢,他要姜明在一個個夢境中沉淪下來,只需要再給他一些時間,他便能恢復到全盛時期,到時候被困在夢境中的姜明,心意之力會在夢境的輪回之中,逐漸被消磨殆盡。
到時候,他單手便可鎮殺姜明。
只是,這只不過是理想情況而已,海道天看著姜明一臉冷笑,雙目仿佛射出一道寒光,澹澹道︰
「還有其他手段嗎?沒有的話,我就又要爆你頭了。」
說著,姜明驅動無敵之意,一步邁出,消失原地,抬手抓住海道天的腦袋,再一次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起來。
同時,海道天雙目震驚,不敢置信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是怎麼月兌離出來的,這不可能……」
話未說完,他的小嘴便親在地面上,只留下摩擦生火的嗚嗚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