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小小看著姜明老神在在，听著他避重就輕的回答，就不再言語。
半天之後，莫無言渾身氣息一凝，一掌即出，殺死一群先天宗師之後，便來到山巔之上。
他並未先理會姜明等人，而是擺出抱丹坐胯式，一掌一拳，緩緩地打出，以供他們觀看。
「轟隆隆~轟隆隆~」
明明晴空萬里，卻雷聲滾滾，振聾發聵。
方然听著心跳加速，渾身氣血不受控制，到處亂串，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但他看到師傅和師姐，毫無動作，就硬生生咬牙忍住，把目光放在莫無言身上，觀摩起來。
只見，莫無言全身肌膚，筋骨，內髒的等部位，里外結合，一收一縮，一放一松，便有一道沉悶又響徹的雷音發出。
此時，莫無言整一個人渾身冒著白氣，蒸騰而起。
方然還發現一個極具令他雙目震撼的事情。
他看到一陣風刮起，攜著塵埃明明要朝莫無言吹去，卻憑空分成兩股，避開了莫無言。
明明莫無言只是在練拳，搬運自身氣血，對外物不做出任何事情，一招招動作，一招慢過一招，毫無威力，卻能使得清風不近身，塵埃自避開。
這對于方然來說，他未曾領會過的境界，他接著便聚集精神，觀看起來。
等到足足響完八十一道雷音，莫無言才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提膝轉身，面對海平線，收月復而起，雙手虛舉眉心，緩緩下壓，嘴中吐出一道白氣，化為狂風，吹得樹木嘩啦作響。
等到他收功之後，姜明就澹澹贊許道︰
「一個時辰內，響完八十一道雷音，不錯不錯，就算不再磨礪自身，再有幾個月時間，就能達到碎天鎖。」
一個小時響完八十一道雷音，就是達到碎天鎖的基礎門檻，而莫無言之前所花費的時間，是一個半小時。
一場簡單的生死拼殺戰斗之下，足足縮短了半個時辰，這無疑是巨大的提升，要知道最初步入先天大宗師之境，響完八十一道雷音，要花費九個時辰。
一次性響完雷音的時間越短，便愈加困難。
一般步入先天大宗師，想要達到巔峰境界，碎天鎖，點天命，起碼是一百五余歲出頭。
但莫無言八十余歲，就達到這個境界，花費時間少了別人一半，已是不錯，所以得到姜明的夸獎。
這三十年莫無言必然是沒落下武道修為。
莫無言一臉平靜，卻也難言興奮之色，道︰
「這一次要不是有師傅在，我亦沒機會毫無後顧之憂，投入到戰斗之中。」
莫無言這些年每一次遭受危機，都是成群結隊活動，沒有機會給他像這樣如打擂台般提升實力，要時刻防備別人在後面偷襲。
而姜明常年教導他們，雖然不管他們死活，但卻留有一線生機，不用怕有人在背後放冷箭，能夠全身心投入到戰斗之中。
這一次他的收獲是必然的，莫無言能走到今日，就有著一種自信，不管遭遇何種危機，他都覺得自己就是最後的贏家，他只需全力出手，等待結局就行，這亦是他的一往無前，無懼一切的底氣和理念。
只是，他才剛剛升起雄心壯志時，姜明問了他一個猝不及防的問題，令得他心神慌亂起來。
姜明手中握著寂滅，指著莫無言的月復部，問道︰
「老四，听說你私小自稱最為了解為師？」
莫無言看著染小小一臉發笑的樣子，就知道被師姐下套了，感受著寂滅隱約散發的腐朽之氣，額頭不自覺冒出汗水，緊張道︰
「不敢，不敢，我只是不想麻煩師傅，為我過多勞心而已，絕無揣測之意。」
姜明笑了笑，又道︰
「沒事，為師對這些不太注重，只想現在問你一個問題，驗證一下是否屬實而已。」
「徒兒，必定知無不言。」
姜明手中寂滅一動，頂著莫無言月復部，道︰
「你覺得這把刀會不會刺入你的月復中？」
莫無言嚇得滿頭大汗，腐朽之氣侵蝕身體，帶來的痛楚，他不想再嘗試一次，急道︰
「啊……師傅，莫要開玩笑，徒兒知錯了，以後不敢在背後非議師傅了。」
「回答為師問題，只要你回答對了，一切都無事。」
莫無言心中捉急，這一看就不是選擇題，他感覺自己不管怎麼回答，都逃不過挨一刀。
他感覺緩慢推移的刀尖，只能雙目一閉，賭一把道︰
「我是師傅的徒兒，師傅當然不會干出這種傷害徒弟的事情。」
「那是當然的。」姜明澹澹道。
莫無言感受著身體毫無疼痛，就知曉自己賭對了，便睜開眼，一臉欣喜。
他剛想說點奉承話，便見姜明一手松開寂滅，被壓制的刀靈，突然想一沖而逃，便貫穿了他的肚子。
噗呲！
莫無言一口鮮血吐出，隨後運轉功法，雙手如鐵鉗死死握住寂滅，一臉慘白，苦笑道︰
「師傅，這就是妖刀寂滅麼，果然名不虛傳。」
他雙目瞪大，沒想到沒了姜明壓制的妖刀，就能憑借刀靈本身貫穿他的防御。
這無疑證明了這把刀的凶性和詭異，也間接算是姜明給了他一個教訓，表達著一層意思，這是妖刀捅你的，與我姜明無關。
「你的肉身鍛煉還是不行，沒有達到秋風未動蟬先覺的境界。
拿好了，你這些年肉身能夠提升到這種境界，少不了時刻遠轉氣血，對抗這一股腐朽之氣。」
莫無言是沒覺得一把無人控制的妖刀，能夠傷著自己，這件事情完全疏忽他的預料。
「知道了，師傅。」他自食惡果，苦笑道。
以前沒人幫莫無言去除腐朽之氣，便是弊大于利，如果腐朽之氣的壞處有姜明消除，那這股氣息對于他來說只有好處。
萬物都有著兩面性，把壞的地方完全除去，便只剩好的地方。
接著，師徒四人回到太東城，返回雲霓裳住處，莫無言選了一間次房，便去運功想辦法拔出肚中的妖刀寂滅，和抵御刀靈對心智的侵蝕，磨煉意志去了。
染小小選了另一間，只留方然一人尷尬站在原地，看著姜明不知說些什麼好。
「師尊，我和你們住一起？」方然沒話再話。
「自己想辦法。」姜明一臉無語道，他看著方然即將突破到先天之境，又道︰
「你心境上的感悟還不夠，莫念酒樓那一個小孩子，你如果沒事就去找觀摩一下他的心境，你拿著錢住在酒樓吧。」
「這一次，為師去東海蓬來，就不帶上你了，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已是先天之境。」
話畢，姜明便朝著主屋走去。
方然只能听從師命，便去往酒樓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