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內,姜明一桌人,已吃飽喝足。
姜明看著與自己十字相扣的雲霓裳,問道︰
「還是住在老地方?」
雲霓裳點了點頭,楚楚可憐道︰
「小姜,我一直都在等你,你這次不能再丟下我了。」
姜明笑了笑,答非所問道︰「曾經是誤會,現在不會了。」
此時,酒樓內,早已人去樓空,唯有莫秀母子二人留下。
冷靜過後,莫秀早已恢復理智的頭腦,能夠獨自一人,帶著兒子,在太東城經營一家酒樓的女人,都不是等閑之輩。
她知道李曉和林耀東等一群人死在這里,她們母子二人是不可能和其他一樣逃跑的。
她母子二人是會受到李曉的連累,被株連殺死的。
莫秀看著姜明那一邊,看著他悠哉悠哉與雲霓裳談笑風生,恩恩愛愛。
她知道她們母子二人的活命機會,在姜明等人身上。
一念即起,莫秀便提著一壇酒樓里最為貴重的百年醉千金,來到姜明等人面前,對著雲霓裳歉意道︰
「雲前輩,都怪我才讓你們落入這種局面。」
說著,她就起封醉千金,一股純釀的酒香味,彌漫而起,給眾人倒酒,懇求道︰
「秀娘,沒什麼打動雲前輩的東西,只有這一壇前東家留下的醉千金,最為珍貴。
「我只希望雲前輩看在秀娘的面子上,把我兒子一起帶走。」
說著,她跪下給眾人磕頭,露出跟在身後的莫念楚。
莫念楚的臉色難看至極,剛剛由于場景太過血腥,他吐到胃酸都出來了。
如今,狀態回溫,就算他是九歲孩童,也知事情的嚴重性。
穿著一身飛魚服的人,死在他家酒樓,對于玄衣衛是太東城的土皇帝,是百姓心中默認的事情。
莫念楚對于這些事情,是心生恐懼的。
但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像父親一樣,行俠仗義,保護親人的俠客理念,是不會丟下母親,獨自逃走的。
「不要,我要和娘一起。」莫念楚一听,急忙爆喝道。
雲霓裳對于莫秀一直給自己留桌,也是有著情分,對著姜明問道︰
「小姜,我們現在要干嘛。」
「回去睡覺啊。」姜明理所應當道。
雲霓裳一臉通紅,靠著姜明肩膀,頭都不敢抬,嗔道︰
「小姜,你別鬧了,你快把這些事情解決了,現在,莫老板都提心吊膽的。」
姜明一臉無奈,吃飽喝足,不睡覺還能干嘛。
他只是單純想回去睡覺而已。
想不到雲霓裳想污了。
姜明看著莫念楚一臉決然,笑問道︰
「你年紀輕輕,貌似不怕死?」
他很好奇一個九歲孩童,怎會有著如此想法。
要知道他九歲未接觸武道的時候,不知這個世界的全貌,以為是單純的古代世界,憂愁著如何出人頭地,也怕受到感冒得病,輕易死去。
九歲的姜明,還很怕死。
莫念楚被問,仰著腦袋,拍著腰間木劍,堅定道︰
「剛才是怕,但想到娘和我說過,我爹年輕的時候,為了保護我娘,差點被人砍死。
我覺得我身為他的兒子,不能丟我爹的臉。」
姜明笑了笑,逗道︰
「我听說,你爹都好多年沒回過家了,那就是你來承擔保護你娘的責任了?」
「那是當然的,我爹在外行俠仗義,除暴安良,是響當當的俠客,我在家保護我娘,行俠仗義,也是一名響當當的俠客。」
姜明起身,模了模他的頭,微笑道︰
「我這人最佩服真俠客,我想你爹有你這麼一個兒子,想必也不會遜色到哪里去,如果有機會我還想和他結識一番。」
說著,姜明就扶著莫念楚,朝著酒樓外走去。
莫秀不相信姜明能對付玄衣衛,想要他走的時候,看著自己與雲霓裳的一點情分上,帶著他的兒子。
這對姜明來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莫念楚明知是死,也想留在酒樓保護莫秀,這種精神是值得他稱贊的。
所以,姜明想讓擁有著這種俠客精神的孩童,見識一下自己的厲害。
這孩童以後要是學他爹,去江湖闖蕩,行俠仗義,有了名聲後,便是姜明達成此舉的目的。
因為,對于他來說一位真俠客的口中,描述著自己小時候遇見過姜明,他會很欣慰的。
惡人的嘴中,他是惡名,善人的嘴中,他是善名。
惡人懼怕著他,善人尊敬著他。
這就是魔教教主姜明。
兩人即將走出酒樓,要看到如黑雲般重重包圍他們的人馬前,莫念楚看著扶著自己,一臉自信從容的姜明,雙目閃爍著好奇的目光,問道︰
「前輩,前輩,你是雲前輩等著如意郎君,那必定是江湖上一方霸主,你肯定有著響當當的名號吧?」
「我能問問是什麼嗎?」
這時,兩人走出酒樓。
轟隆隆!
雷電蛟龍,抬著五爪,朝著酒樓俯沖而下,欲一擊把這化為平地。
同時,姜明一臉風輕雲澹,輕輕開口傳入莫念楚耳中,道︰
「小子,魔教教主姜明,便是我的名號,你要好好記住了。」
「日後行走江湖,莫要忘記眼前的一幕。」
天下間,只有寥寥幾人,能從姜明的嘴中告知他的身份和姓名。
但從今日起,天下間就要又多一人,
這人便是東海太東城莫楚酒樓,被人稱為太東第一少年劍客的九歲孩童莫念楚。
這一日,莫念楚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輕輕一笑,眾生皆跪拜在地。
……
「冬~冬~冬~」
姜明渾身散發著如淵似獄的恐怖氣息,籠罩著酒樓外的眾人,一股不可言狀的威壓,壓著眾人不由自主的臣服跪拜起來。
婁晨光六人更是淒慘,他看著雷電蛟龍在這股威壓中,化為灰盡,而本人竟動用不了一絲修為,從半空跌落下去,摔得滿臉灰塵,狼狽至極。
噠~噠~噠
他趴在地上,臉貼地面,听著腳步聲,徐徐朝著自己走來。
突然間,他覺得自身輕松一些,便使出全身力道,艱難的仰著腦袋。
他望見一人,這人如翩翩君子般溫潤如玉,一雙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仿佛吞噬人心,使人陷入其中,被其泯滅。
只見,姜明抬起腳踩著婁晨光的腦袋上,令得他再次頭腦埋在地面,並碾了碾,冷漠道︰
「你這東海指揮使,聲勢是真的大啊。」
婁晨光感受著臉色火辣辣,這不是疼痛感,以他的武道境界,這種事情根本傷不到自己。
但姜明的這種行為,是在狠狠的羞辱他,令其被太東城一眾勢力看著,他臉色無光。
婁晨光先是從驚慌恐懼,隨後便化為一臉怒火。
他這一生爭勇好斗,就算舍棄性命與仇敵搏殺,都要為了爭一分臉面。
如今被人踩著腦袋,他身為先天大宗師,一方霸主,豈能容忍這種羞辱他的行為。
婁晨光心中還有唯一的依仗,也是他直面姜明這種人物的底氣。
那便是他的身份,東海玄衣衛的從一品指揮使官職。
殺他等同于謀逆造反,是要受到大燕以舉國之力,追殺的大罪名。
姜明沒立刻殺他,便是懼怕他這個身份。婁晨光想道。
婁晨光使命掙扎著腦袋,想要月兌離姜明的腳底,卻毫無作用,憤怒道︰
「放開我,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麼,大燕以律法治國,你仗著高強的武道修為,以武亂禁,殺害朝廷命官,你可知這該當何罪。」
「現在,你就算此離去,我婁晨光亦會上報朝廷,追殺你至天涯海角。」
「如果你束手就擒,便是從輕發落,你考慮好沒有?」
他囂張的聲音,令得姜明笑了。
在姜明看來大燕的官僚體制階級和對江湖人的蔑視態度,皆是受到他強力的政策影響,導致婁晨光這種有恃無恐的心態。
他當皇帝之時,想得政策是好的,但有人嚴苛遵守,有人賣官蠰爵,有人貪贓枉法,有人欺壓百姓等等,皆因人心難測,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規矩便是漏洞百出的存在。
玄衣衛既是皇帝親衛,又是檢查天下百官,權利過重,總會有人被權勢燻住心智,自認為無人敢惹敢殺自己。
姜明撤去威壓,一腳把婁晨光踢飛。
踫的一聲,他本人撞向一旁一排排的木房,接連不斷地房屋因他倒塌,聲勢浩大,掀起滿天塵埃木屑,化為一陣白色塵埃的大霧,彌漫四周,遮擋眾人的視線。
其余人因剛才的威壓施加在身的恐懼,紛紛看著姜明不敢亂動。
因為,這里最強的婁晨光,在姜明手上都毫無招架之力,而他們的身份與婁晨光相比,更是顯得卑微到無足輕重。
婁晨光受著這股巨大無比的腳力,一直到撞碎城牆,噴出一大口鮮血,受到重傷,才緩緩止住身形。
他披頭散發,全身衣服破爛不堪,衣不遮體,蒼老的面孔,一臉怒容,運轉著功法,修復自身傷勢。
婁晨光出生自鐘鼎之家,又在二十年前步入先天大宗師之境,任職東海指揮使一職,風過的過往人生中,他從未被人羞辱到這種地步。
他已喪失了理智,只覺得姜明這樣對自己,卻不敢殺他,全憑著他指揮使的身份,不敢動他分毫。
擁有不死底氣的婁晨光,掌中奔雷涌動,一腳蹬地,一剎間,消失在原地。
一道電光,一閃而過,裹挾狂風烈火,婁晨光一掌朝著姜明殺去。
只是,婁晨光這一掌在即將擊中姜明的時候,被他硬生生中斷武學招式。
他不顧自損筋脈和修為損傷,硬是扭轉腦袋,避免喉嚨即將噴出的一口鮮血,有一點沾到姜明衣角。
突如其來的轉變,令在場眾人有些茫然。
為什麼婁晨光前後行為,轉變差別如此之大?
皆是因為姜明從空間世界取出一塊令牌。
大燕山河令。
見令如見大燕皇帝親臨!
婁晨光看著流光溢彩的令牌,半空中投影著一個「燕」字,瞬間頭腦清醒過來,雙目震撼至極,瞪大到如銅鈴般,不敢置信,震驚道︰
「你是誰?你是何人,為何有這一道令牌?」
說著,他嚇得雙膝下跪,磕頭求饒道︰
「東海玄衣衛指揮使,婁晨光,拜見大人,請大人饒恕微臣不知大人身份之罪,懇求大人,饒過微臣一命。」
姜明看著不停磕頭求饒的婁晨光,面露冷笑。
他想不到大燕的官僚體制,會變成這副局面。
姜明覺得這一塊大燕山河令,就算換做一名普通人持有,婁晨光這名先天大宗師也得對他,恭敬有加,滿足他在東海太東城的一切需求。
姜明做皇帝時,就覺得武道實力,在大燕之中,深入人心,使得階級混亂不堪,時常有人借著武道修為強大,就干出殺害官府人員的事情。
所以,他便改革制度,加強官僚體制,在天下人眼中的身份和地位。
一名失了智的先天大宗師,因為一塊大燕山河令,便能從趾高氣揚,無所顧忌的態度變成一副哈巴狗的模樣,姜明的政策,無疑是成功的,深入人心的。
但他也是失敗的,正因有了這層底氣,有著大燕朝廷保護,他們才敢干出這種仗著大燕官職在身,為非作歹的行為。
這時,听雨軒軒主莫無言挾著魔教人宗人馬堪堪趕到。
只見,莫無言走到姜明面前,其余人隨著他一起半跪而下,雙手抱拳行禮,恭敬道︰
「莫無言,拜見師傅。」
「屬下肖文,拜見教主大人。」
「屬下,拜見教主大人。」
人宗眾人的聲音,整齊劃一,哼強有力,聲勢浩大,回蕩不絕,響徹在眾人耳中。
婁晨光一听這話,腦中電光閃轉,便立即知曉姜明的身份,震驚道︰
「原來是魔教教主,大駕東海,請原諒微臣的冒昧行為。」
說著,他磕的頭更響,更有力了。
婁晨光想到關于姜明神乎其神的江湖傳說,也想到曾經听聞得謠言,說姜明本人當過大燕皇帝。
不管有沒有,一枚大燕山河令,都是婁晨光長年待玄衣衛中,階級分明,不能冒犯的存在。
其余的勢力,也是如此想法。
他們急忙跪下,朝著姜明磕頭求饒,紛紛道︰
「求魔教教主饒過我等一命。」
「無意冒犯魔教教主,皆是受玄衣衛的命令,懇求魔教教主放過我太東商會。」
「我求魔教教主,饒了小人一命,我願做牛做馬,受魔教驅使。」
姜明一臉冷漠,卻對著莫無言笑道︰
「老四,好久不見。」
說著,他抬腳邁步,踩碎了婁晨光的腦袋,走到莫無言的面前。
莫無言無視著鮮血四濺的場面,恭敬道︰
「恭喜師傅閉關三十年,修得神功大成,徒兒要事纏身,不能迎接師傅出關,還請師傅贖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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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編輯大大的預估,想不到是看的起未那我了。
不過同是作者的大老,告訴未那,我這種成績努力更新,五百均訂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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