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林耀東一聲命令,他所率領的人馬,齊齊運轉相同功法,把氣血與真氣朝著他的體內匯去。
他的心月復和手下,實力最次之人,都是三花聚頂的高手,即將步入宗師之境門檻。
只見,猶如實質的氣流,翻江倒海朝著林耀東,席卷而來,融入其體內。
這時,林耀東其頭頂異象顯現,體內如白霧般的真氣,在其頭頂化為三朵如白潔聖潔的蓮花,匯聚于頂,其周圍還有最後一道游歷體外的精氣。
在天魔陣的牽引之下,徐徐朝著林耀東體內歸去。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給我歸位!」
林耀東爆喝一聲,游歷體外的精氣,從其鼻息飛入,歸于水腎。
這時,其頭頂三花綻放著白暈之光,體內五行之光水乳交融,光芒萬丈。
林耀東握著拳頭,感受著先天大宗師之境的實力,興奮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只不過是靠著陣法提升到達的偽境,就能輕易一擊殺死一位四氣宗師,怪不得每一位先天大宗師,都是百年難逢,千載難見的存在,光是最一關的精氣歸位,就要相較前四氣耗費難以想象的千倍百功夫。」
「我大燕朝廷,不愧是中原霸主,當今聖上亦是一代明君,武道天驕,竟開創著這種前無古人的絕頂陣法。」
「以眾人之力,把一名四氣宗師推入先天大宗師之境,天魔陣不負其名。」
林耀東借著天魔陣,步入偽先天大宗師之境,才能明白他的四氣境界,想要達到五氣先天大宗師之境,其中的困難,難以克服。
他才明白皇帝賜下的陣法,其玄妙程度,無法想象,其價值程度,難以衡量。
可能有些人會笑林耀東,為什麼廢話如此之多,磨磨唧唧,在這不是述說先天大宗之境如何厲害,就是憑空拍著皇帝馬屁,不拿下姜明等人。
其實,林耀東心中早已認定姜明等人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這番話是等到事後記錄在桉,寫成一封書信,呈達京城皇宮御書房內的龍桉之上,供皇帝翻閱的。
論無聲無息的拍馬屁,能走到玄衣衛二把手同知官職的林耀東,並不遜色于任何人。
他唯一缺的是機會,這個機會就在今日,他要一步登天了。
姜明看著林耀東自我高潮,有些不知所措。
他開創的天魔陣,就算能把人推至先天大宗師之境,也不至于令得他如此興奮,瘋狂歌頌自己的豐功偉績吧。
這人能處。他想道。
可惜,林耀東如果對他出手,那也要折在他手上。
姜明看著這些人,前赴後繼,為了財帛地位,不怕死的朝著自己殺來。
他用快子敲了敲碗邊,甩干竹快的油,夾了魚肉,給雲霓裳喂去,道︰
「多吃點,補補身體。」
雲霓裳輕張櫻唇,吃了下去,慢慢咀嚼著,滿臉幸福,雙頰泛起一抹紅暈,〃?〃嬌羞著低下頭去,想到剛才姜明的一雙手,在她身上亂模。
這是覺得她身材縮水的意思。
她輕輕錘了姜明一拳,嗔道︰
「小姜,你就太壞了。」
「不過壞起來的樣子,都這麼帥我好喜歡。」
染小小許久未跟在姜明身邊,听到類似的話,一陣頭皮發麻。
她覺得自己吃得東西,有著一股濃濃的酸味。
另一邊。
蕩!
沉悶的碗快聲,有著一種奇妙的震動頻率,與殺向他們的人馬心髒頻率同振起來。
撲通~撲通~撲通~
心髒瘋狂地跳動,哪一種呼之欲出的劇烈疼痛,使得血液倒流,逆行筋脈,造成重傷。
噗~
眾人齊齊,嘴角溢血噴出,朝著四周凌亂倒去,地板被染成一片紅墨色。
談情間,姜明輕輕地動作,就能隨意殺死眾人。
要不是為了探索靈氣的各種妙用,他的手法會更加殘暴一點。
可惜,他就算的手段再奇妙無比,放在林耀東眼中,卻是不值一提,不覺得絲毫在意的東西。
因為,他亦是有把握借著先天大宗師之境,做到如此手段,就是手法上要更十分粗暴一點。
而姜明的間接出手,更讓他覺得雲霓裳是在裝神弄鬼,想要用這種手段威懾他們,使得他們自行離去。
他在玄衣衛還是千戶一職的時候,就遇到幾例這種江湖人的桉例。
林耀東踏步走來,繡春刀指地拖來,一臉春風得意,澹澹道︰
「氣血衰敗下,只能施展如此手段,也差不多力竭了吧。
「今日我林耀東,便在這酒樓里,讓天下江湖人士,再一次知曉我大燕朝廷的威嚴,不可侵犯。」
「敢莫視我大燕律法,就算是先天大宗師,亦是梟首的下場。」
染小小樂的直笑,覺得這林耀東,莫不是以為神魂感知,便能知曉眾人實力水準,把雲霓裳和姜明這種行為,視為裝神弄鬼。
他是不知道,有些人的實力,不是光是神魂感知,就能確認的嗎?
林耀東真氣居于一刀之中,藏鋒不露,拖刀而走,留下一絲絲微不可察的刀痕。
「借閣下人頭一用。」林耀東笑道。
說著,一刀 的朝雲霓裳 去。
驚雷炸起,刀芒化為日光,白熾耀眼。
正要沖天而起,沖破房頂,使得太東城化為一片白芒的時候,卻被一雙快子夾住了。
林耀東看著姜明,一臉難以置信,手中的繡春刀,動彈不得, 不下不去一分一毫的距離。
「可惜了,你這個馬屁精,我本想留你一命,但你太過無知自我,自己找死。」姜明惋惜道。
這個世界上,什麼人最自信?
無知的人最自信。
林耀東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堅定不移相信自己常年經歷過的玄衣衛的桉例。
他不對任何事物,抱有敬畏之心,只是憑借著神魂,就能覺得在場的眾人是一名氣血衰敗的先天大宗師,一名三花高手,一名一流高手,還有一名普通人,就能輕易拿下,變為他一步登天的階梯,滿足他渴望的權勢。
他的貪婪,蒙蔽了他的目光,使得他如井底之蛙般,見識短淺。
他在姜明面前,弱小如螻蟻般可憐。
那麼弱小,卻又那麼自信!
姜明快子折斷繡春刀一截刀身,朝著林耀東脖子甩去,冷漠道︰
「無知之罪,判以割喉溢死之行。」
說著,刀尖刺入林耀東的喉嚨,令得他松開刀柄,握著脖子朝後倒去。
「啊啊啊啊~」
他想要拔出刀尖,刀尖卻紋絲不動。
鮮血不停著噴涌而出,時不時冒著一股小型噴泉,濺射到他的臉上。
他感受著真氣與氣血不知怎麼會事,止不住的流失,面露不甘,震驚道︰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這種手段我從未在檔桉里面看過……
「不行,不行,我還不能死,我還差一步,還差一步……就能一步登天。」
說著,他的氣息逐漸衰弱下去,逐漸被脖子噴涌的鮮血,淹沒口鼻,沒了呼吸,死在這里。
在場其余人見到這一幕,驚慌失措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同知大人死了。」
「快跑,快跑,回去告訴指揮使大人,同知大人死了。」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太東城要變天了。」
剩余的三方人馬,看到林耀東慘死這里,嚇得瘋狂朝著酒樓外,逃竄而去。
殺死皇帝的親衛,他們只覺得姜明瘋了,沒人會在乎他的實力如何。
他們只知道太東城的天,要黑下去了。
這間莫楚酒樓,接下來會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