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裳听聞,握著姜明的手,力度不自覺加大,激動道︰
「小姜,我就知道你是小姜。」
「你怎麼才回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嗎?」
這時,兩人來到後廚,這里用著一塊簾頭遮擋門口,走進去是一處小廳,廳內擺放著一張桌子,又有一塊簾頭,簾頭掀起便是真正的後廚。
小廳內,後廚做完菜就擺在桌子上,等小二搬出去上菜。
自莫秀被李曉騷擾,她便無奈的躲在這里,也不至于在大庭廣眾下,被人非禮,丟了婦家顏面。
平時,李曉都是無事便來酒樓,逗一逗莫秀,大多是口頭上,偶爾才動手動腳。
今日,李曉像是吃了火藥般急色難耐,這一找到莫秀就玩起貓戲老鼠的游戲。
此時,後廚只剩二人,廚子全被人趕了出去。
一名美婦人和一名高大壯漢圍著桌子繞圈圈,主要是壯漢戲耍莫秀。
李曉張開雙臂,婬—笑道︰
「莫老板,你跑快一點,再不跑快一點,被我抓到就要把你就地正法了哦。」
說著,他高大的身軀一動,閃跳在莫秀面前,嚇得她急忙朝著另一邊桌子退去。
「李曉,你放過我吧,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看上我哪里了。」莫秀慌張道。
李曉則慢悠悠朝著莫秀走去,他前一步,她退一步。
「哦,對了,我這半年只顧著找你談心,想你做我小妾,竟然忘記告訴你,我喜歡上你哪里了。」
說著,他一手握拳拍著手掌道︰
「怎麼解釋,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你應該也知道,我當初來過酒樓吃飯,也是見過你的,對你本無多少意思。
只是這幾年下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青隻果吃多了,想吃點紅隻果。」
說著,李曉指著莫秀豐腴的胸脯,道︰
「莫老板,我看上了你的身份啊,反正你丈夫都多少年沒回過家了,估計早死在外面了,你就從了我吧。」
「我知道你對你兒子很看重,莫老板,你也不想你兒子出事吧。」
「李曉,你敢,你敢動我兒子,我就和你拼命。」
莫秀一听李曉拿她兒子威脅自己,像是公雞般炸毛起來,威脅道。
只是威脅的話,在她嘴里冒出,卻有著一種賣弄風騷,令人心癢癢的感覺,落入李曉耳中,反倒是變成一種興奮劑。
他借著境界實力,眨眼間,就抓住莫秀的手,一把把她提了起來,對著她的臉呼氣道︰
「莫老板,我給了你半年時間,你這一直拖著,我下手的兄弟,再見我這個大哥拿不下你,可就要丟我的臉了。」
「我李曉武道修為臻至二氣宗師,底下的魚龍幫又是大燕承認的一流頂尖勢力,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莫秀掙扎著,見甩月兌不了,怒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快點放開我。」
李曉一手抓住莫秀的雙手,把他按在桌子上,笑道︰
「我因此受到大燕追封,位列從三品,這官員的身份,你總該知道了吧。」
「你這個混混人物,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身份,你快點放開我。」莫秀用力過多,臉色漲得通紅道。
「哎,看來莫老板還是不知道,我這身份對你這種平民百姓,是什麼概念。」
撕拉!
李曉扯下莫秀一截袖袍,囂張道︰
「這代表我就算在這辦了你,把你強娶入門,太東城的衙門主事,都會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莫秀,我算是給你面子了,你現在就從了我,你的兒子以後就是我的兒子,你不是教他像他爹一樣,行俠仗義,以後當個俠客嗎?」
「我這武道修為,這天下敢說比得過我的人,沒有多少,肯定比你丈夫厲害得多,我傾囊相授,也好過你給你兒子找的破武館。」
「啊~不要,不要,李曉你這個畜生,快點放開我。」
莫秀看著李曉動手扯下她的衣袖,驚道。
今日李曉听到手下非議自己,拿下莫秀一個有夫之婦的平民,還費這麼多功夫。
他氣的直接把這手下杖斃,便帶著其余手下,讓他們在酒樓下等著自己。
而他上了酒樓,也懶得再戲弄莫秀,想要一把把她拿下。
「你就叫吧,你叫得越大聲,你兒子到時候跑進來,我就越興奮,哈哈哈~」
踏~踏~踏~
這時,姜明二人走入,李曉看著雲霓裳,一臉怒火,道︰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氣血衰敗,就不要仗著一身先天大宗師修為來壓我,我知道你在等人,等我娶了莫老板,這間酒樓送你便是。」
「你想等多久,就等多久。」
這半年來,他沒拿下莫秀主要一個因素,就是雲霓裳的存在。
先天大宗師,一擊之下,他這個二氣宗師完全無法招架,會被一擊斃命。
好在,雲霓裳為了活命,不敢對他出手,他也惜命,怕雲霓裳出手,才僵持半年之久。
今日,再不拿下莫秀,他在手下面前丟不起這個臉。
李曉甩開莫秀,來到雲霓裳面前,他看著她抓著一個普通人,不以為意,他拿出大燕的官牌,擺在她的面前,澹澹道︰
「你我之間無太多交集,莫老板也只是給你留了一桌,你每次也都交了錢,只是一個熟客而已。
你氣血衰敗,犯不著用寶貴的命,來為一個平民出頭。」
「我不知道你是何身份,留在太東城五十多年,但我是朝廷命官,雖然不入官職,但享有同等待遇,你殺我就等同于謀害朝廷重臣。」
「今日,我就要娶了莫老板,你擋我也沒用。」
朝廷命官,便是李曉的底氣。
他受到官商兩道支持,如果死在太東城,雲霓裳一名氣血衰敗,實力所剩無幾的先天大宗師,必定會被朝廷派人追殺,以此證明官府的威嚴,不可冒犯。
這便是他覺得雲霓裳不敢出手的底氣所在。
太東城中,無人敢殺自己。
話畢,他看著在他神魂感知里,是普通人的姜明,輕視道︰
「你又是何人,年紀輕輕,一副公子哥打扮,也是來管閑事的話,就莫要學人強出頭,逞威風,一不小心,你爹的家業就要毀在你的手上。」
說著,他又朝姜明握了一下拳頭,輕笑道︰
「接著你全家就要死在我的手上。」
姜明面對這些威脅,視之無物。
他看著雲霓裳的玉容,滿是激動,平澹的解釋道︰
「霓裳,我五十四年前,就回過太東城一次,沒見到你,我就走了。」
姜明語氣平澹,闡述事實,這對他來說沒什麼好隱瞞的。
雲霓裳一听,渾身一震,她就算是戀愛腦,也能從姜明的話語,听懂他的意思,顫抖道︰
「也就是說,你一走之後,就沒再來找過我?」
「沒辦法,我們當初才相識一個月,你又是瑤池弟子,只能說天意弄人,你我之間有緣無分。」
姜明看著雲霓裳即將情緒爆發,安慰道。
可惜,他拿著回憶中雲霓裳相信的天意,來述說解釋。
但一個苦等五十四的女人,卻不管這些。
「小姜,小姜,你當初還是信不過我的話嗎?」雲霓裳用力把姜明的手,舉到兩人臉前,質問道。
「曾經是不信,現在我信了。」姜明嘆了口氣道。
說著,姜明運轉功法,靈氣從與雲霓裳相握著手中,流淌而進,修復她體內的暗傷。
「放心,我們之間的事情,我會盡力補償于你。」
雲霓裳感受著體內如暖流般,令得她渾身溫暖舒暢的靈氣,置之不理。
她抬起玉手,抹了抹眼眶中盈滿自溢的眼淚,哽咽問道︰
「補償,補償什麼,娶我為妻嗎?」她的語氣有些期盼。
姜明剛想回話,雲霓裳一把緊緊抱住他,耳朵貼著他的心口,道︰
「別回答我,你的心跳就是最好的回答。」
姜明感受著炙熱滾燙的嬌軀,看著故人依舊一襲白衣紅裙,梳著半丸子頭,長十指帶著銀鏈金鈴,只是曾經的烏發已白,道︰
「別听了,心跳這種東西,不準的。」
「不,我就听,你的心跳便是最好的回答,就像曾經一樣,撲通撲通的,便是你喜歡我的證明。」
姜明語塞,曾經的心跳,自然如熱戀男子般,炙熱躁動。
但五十四年之久,哪里回得到當初,就算想與雲霓裳在一起,也得重新開始培養感情。
雲霓裳听著姜明古波無驚的心跳聲,把頭埋在他的胸口,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哽咽道︰
「你成親了?」
姜明搖了搖頭。
「那你娶我?」
姜明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還喜歡我嗎?」
姜明感受著被淚水浸濕的胸口和她顫抖的嬌軀。
曾經一副喜得如意郎君的俏皮嫵媚的臉蛋,此時,他不用看,就知曉是悲哀委屈的,那如三月春水般勾人的柳眉,早在他的回答中,緊緊地皺在一起。
姜明正準備回答,一旁的李曉看著兩人無視自己,想到幫中手下的暗暗嘲笑。
笑他明明大燕官位護身,太東城無人敢動他分毫,卻膽小如鼠,怕一名氣血衰敗,實力無幾的先天大宗師。
他不由得怒火上頭,對著兩人怒道︰
「你們兩個太不把我李曉放在眼里,今日你們要是能安然無恙,走出這間酒樓,我就跟你們姓。」
說著,他就要一掌轟出,偷襲雲霓裳,想要一掌把兩人打死,同時,把樓下等著自己抱得美人歸的手下,全部叫上來。
他一臉蔑視看著姜明,怒道︰
「你們兩個就給我死在這里吧。」
啪!
對方並不想搭理你,並給了你一個嘴巴子,把你腦袋扇掉了。
冬~
一顆人頭被姜明一掌扇倒在地,朝著後面滾落,把莫秀嚇得昏厥過去。
神奇的是竟無血液四處噴濺而出,卻如涓涓河水般流滿一地。
姜明雙手扶著雲霓裳,拉開兩人距離,看著血色下襯托著悲哀面容,安撫道︰
「讓我想一想,等我了解一下事情的過程。」
「你想了解什麼,你的心跳都變了,你就算了解了,你又會怎麼做,娶我嗎?」
雲霓裳情緒激動,質問道。
她心里有些悲涼,曾經上天安排的姻緣,想不到是如此淒慘的下場。
她信命,但姜明不信。
說著,她回憶起與姜明同騎一馬入太東,一起逛燈會,一起吃甜甜的糖葫蘆,看著他帥氣的面容,以詩顯愛,對她表白的種種甜蜜過往。
雲霓裳如最初般閉上雙眼,灼熱的氣息,吹打在姜明臉上,道︰
「你先親我一下,親一下你的心就有感覺了。」
姜明看著她靈秀動人的玉容,兩行清淚流下,默然不語。
雲霓裳卻不願兩人的緣分到此結束,她一把抱住姜明,吻了上去。
姜明心中輕輕一嘆,雲霓裳還是那個雲霓裳,但自己已不是曾經的自己。
雲霓裳和瑤池寶劍選了他,她想他做自己的如意郎君,他自以為是瑤池弟子的戲言,造就了如今這種局面。
姜明感受著唇瓣傳遞而來的炙熱溫度,一條冰涼的小蛇,敲開他的門關。
雲霓裳說得對,姻緣上天安排的最大。他想道,雙手往她的衣袖滑去,回以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