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宮這個太上長老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便是在說︰你李景隆在虛天殿里獲得的機緣是你個人的,憑什麼讓我們這些老家伙給你出力。
劉靖低頭沉默不語,臉色卻變得陰沉起來,暗道︰這兩個星宮的太上長老,果然是靠不住。
至于虛天殿的一些辛秘,他是了解一些。
為什麼實力最為強大的星宮一直不以官方名義派修士參加三百年一次的虛天殿試煉,而只讓一些元嬰長老前來負責執法?
他們顯然是想借虛天殿試煉,來削弱正魔兩道的實力。
虛天殿里的一些靈草和靈果其實對于元嬰修士作用不大,不過對結丹和築基修士有些益處。
最有價值是的補天丹和壽元果,前者改善靈根資質,後者則增加壽元。
至于那些威力強大的古寶,虛天殿在上萬年以來,經過無數元嬰大能修士的洗劫之後,幾乎所剩無幾,唯有那最為神秘玄妙的虛天鼎萬古不變地還躺在那里。
因為取虛天鼎的風險實在是太大,在以往甚至有元嬰修士隕落其中,星宮那邊知道難度太大,便放棄了想法,轉而想出了一個極為陰毒的計謀。
如果正魔兩道之人真有機會取出那虛天鼎,星宮派來監督的兩位元嬰中期的太上長老,就會立馬翻臉不認人。
要麼將虛天鼎搶過來,要麼破壞虛天鼎的取鼎計劃。
所謂的執法監督,也不過是星宮設的一個幌子,迷惑正魔兩道罷了。
星宮為了讓正魔兩道取信,還宣布不會以官方名義派遣修士參加虛天殿的試煉。
劉靖算是藝高人膽大的,明知虛天殿之行危險異常,容易成為正魔兩道的眾失之的,依舊是以個人名義闖了進來。
又如此過了三日,正盤膝而坐的劉靖突然睜開眼楮,目光閃動。
突然,大廳上一陣陣轟鳴聲響起後,入口處沒有絲毫征兆的落下了一道白玉石門,一下子將整座大廳封死了。
「要開始了!」
大廳里的許多修士人人神色平靜,眼神里偶爾有興奮之色閃過。
星宮的兩個白衣長老則不慌不忙的睜開了雙目,驀然站了起來,平靜的向大廳前端走去。
同時在大廳的最盡頭處,在一陣輕微的晃動後,出現了一座丈許大的小傳送陣。
星宮兩個太上長老的徐師叔緩緩而道︰「好了,這個傳送陣沒有問題。從這里過去,就是虛天殿的外殿了,你們全都好自為之吧。」
說罷,這兩白衣老者一前一後的踏上傳送陣,白光閃過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哼,這兩老頭走得還真干脆。」劉靖見狀,心中暗罵一聲。
剛才他們若是答應出手相助,他自然會記著這個人情,但如今這樣,那便好自為之吧,也莫要怪他劉靖不念同門之誼。
圍觀的修士里屬萬天明和蠻胡子修為最高,這兩人率先動身,走入了傳送陣里,身影也瞬間消失不見。
有了帶頭之人後,其余修士也紛紛走了過去,瞬間大廳里的人就少了一小半。
紅拂也帶著四個弟子,飽含深意地望了劉靖一眼後,也踏入了傳送陣里。
之後,韓立和李梓博兩人也急忙跟了上去,白光一閃後,消失在了原地。
極陰老魔晃晃悠悠地走向傳送陣,同時本能地看向劉靖的方向,眼里露出怨恨之色。
他對于此人實在是太恨之入骨了,每隔一小會兒便會不自然地瞅上一眼。
然而,極陰老魔只感覺眼楮一花,身前竟然莫名出現了一個年輕的身影。
在無法盡情施展法力的情況下,劉靖竟然施展了「羅煙步」,閃到了極陰老魔的跟前。
「老怪物,我們一起傳送吧!」劉靖的右手如鐵箍般緊緊按住了極陰老魔的肩膀,冷聲說道。
「你……找死!」
極陰老魔大怒之下,剛想說什麼,卻見白光閃動,只感覺一陣暈眩傳來。
劉靖在一陣頭暈目眩後,人就出現在了一片荒涼之地。他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臉上閃過些許遺憾之色。
看來哪怕是抓著那老魔頭,也無法傳送至同一個地方,要不然他會以雷霆之勢迅速給這老魔一個致命之擊。
「前輩,這虛天殿里真有冰魄仙子的傳承?」劉靖微地著頭,小聲傳音問道。
「嘿嘿,冰魄仙子作為人界數萬年以來最為出色的人族修士,這虛天殿本就是她留給此界的傳承之一,另一處便是大晉的小極宮。」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劉靖的腦海里回想著。
寄居在養魂木里的天星聖君,也隨著劉靖來到了這虛天殿。
「前輩和冰魄仙子是同一時期的人物嗎?」劉靖心中一動,繼續問道。
「不,她比我早了幾千年,在老夫還未出生時,她就已經飛升靈界了。只不過在上古時期,無論是大晉、天南,亦或者是亂星海,都有流傳著她的事跡。」天星聖君緩緩而道,流露出心生向往的語氣。
「她在飛升之後,便留下了這虛天殿,算是留給人界修士的一場機緣。只是由于年代太過久遠了,許多原來在高階修士里人盡皆知的東西,現在竟然已經無人知曉了。」
「如今,這些亂星海的修士只知道虛天殿三百年開啟一次,里面有法寶、靈草、丹藥,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劉靖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如今的修仙界,哪怕連古魔入這樣的大事,都早已經消散在漫長的歷史長河里。
冰魄仙子可是比古魔入侵更早的人物,可能只有她留下道統的小極宮,才知道曾經有一個如此風華絕代、冠絕人界的天之嬌女。
劉靖沉吟了一下,又悠悠地問道︰「前輩當年想必也來過虛天殿歷練吧?」
「老夫那時候啊……可熱鬧了!」天星聖君帶著幾分激動之色,「來虛天殿的人至少有元嬰修為,甚至連化神修士都有,還有那些從魔界降臨的古魔以及靈界降臨的大能也都闖入了虛天殿里,這里甚至一度變成人族和魔族的戰場。」
「竟然還有這等事!」
古魔和上古化神修士,以及從靈界降臨的大能,將虛天殿作為戰場,難以想象那戰況有多激烈。
劉靖好奇心大起,還想在問點什麼,卻發現不遠處白光一閃,出現了一男一女。
男的是李梓博,而女的卻是妍麗。
反正四下無人,劉靖便上前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
妍麗慌慌張張地望了四周幾眼,問道︰「大師兄,你有看到元瑤師妹嗎?」
「沒有……傳送是隨機的。」劉靖聳了聳肩,回道,「師妹無需擔心,除非像師兄我和極陰老魔那種不死不休,要不然一般情況下不會在此處動手。」
妍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恍然道︰「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這一點。」
隨即,她手心泛起一道藍色圓形光圈,里面有點點紅光閃動,這是黃楓谷特有的秘術「牽機術」。
紅拂特意事先交代,準備用此招以便第一時間和她們匯合。
之前,在血色試煉里煉氣期修士可以感應百里之內的同門,如今以結丹修為施展,竟然能互相感應千里之內,但前提是兩者同時施展「牽機術」。
「那邊,在那邊,有反應!大師兄,我們過去不?」妍麗激動地指了指某處西北方向,有些焦急地問道。
畢竟虛天殿里步步驚心,妍麗想快點找到自己的好姐妹。
劉靖沉吟一會兒,也有點擔心幾個師妹的安危,畢竟紫靈和文思月只有假丹修為,在此處如炮灰無異。
他默默點了點頭,也對自身施展了「牽機術」,同樣感應到了遠處共有三人。
「大致有三百里距離,也不算遠吧,我們過去看看。」
三人便化為一道流光,快速趕了過去。
剛在大廳里,由于被束縛了法力的關系,劉靖渾身不自在,如今法力流暢,他心中暢快不已。
路上,李梓博一邊趕路一邊面露擔憂之色,說道︰
「大師兄,剛剛那少年模樣的家伙名叫玄骨,曾經是極陰的師父,但因為被他所害,然修為跌落到了結丹後期。不過此人神通詭異,而手段陰狠狡詐,你務必要小心。」
「哦?」劉靖心神微動,問道,「你和韓師弟跟他交過手了?」
「對,我們兩人聯手之下才勉強自保。」李梓博坦然說道,「玄骨的一身魔功雖然厲害,但克制不了韓師弟的金雷竹和師弟的《太玄五行訣》。」
這《太玄五行訣》作為和元磁神光相輔相成的功法,在結丹之後其自身能源源不斷的產生五行之力,有著不可思議的神通。
「我會注意此人。」劉靖點點頭,又道︰「我似乎感覺那邊有動靜,便先走一步了。李師弟,你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也得照顧下妍麗師妹。」
尚未等李梓博回話,劉靖嘴角微張吐出黑色飛針,踩了上去後,飛行速度立馬提升了數倍。
三百里的距離對于劉靖而言不過區區半盞茶的功夫。
「咦?」劉靖心中一動,臉色露出些許喜色。
原來在他趕路的時候,牽機術上顯示的人從兩人變成了三人,看來又有人通過牽機之術往那邊匯合了。
「前方竟然有兵器交接的聲音,誰這麼耐不住性子在此處打了起來!」
劉靖心中驚訝之下,同時加快了遁速。
很快,神識里出現了一個滿頭紅發的紅發老者,他雙手抱胸,冷冷地站在一旁望著前方五個人斗成一團。
這不是那混老魔?
至于正在斗法的五人,分別是紫靈、元瑤、韓立,以及不認識的兩個結丹修士。
不過觀察那兩陌生結丹修士的衣飾和功法,應該是那混老魔的徒弟。
「紫靈小妞,別以為妙音門傍上了黃楓谷的大腿,就有什麼了不起,區區一個成立不到百年小門派,能有什麼底蘊!」
「你母親生前每隔十年都會給老夫送來十個上好的爐鼎,這個規矩可不能斷在你手里啊!」
紫靈嬌聲道︰「混前輩,如今的妙音門安心修煉,與人為善,不再從事培養爐鼎這一行了。」
混老魔瞪著眼楮,怒道︰「哼,爐鼎這玩意兒哪有說停就停的,沒了你們妙音門,我們亂星海的廣大男修日子可不好過啊,憋的難受只能去強搶普通女修來當爐鼎了。」
「老夫已經足足二十年,沒有新鮮爐鼎進來了!」
即使此刻,紫靈和元瑤兩人戴著面紗遮掩了容貌,但混老魔看著她們,眼里還是閃過極為貪婪的神色。
「哼,紫靈小妞,既然你們妙音門停了爐鼎生意,那老夫就只能抓你和你的師姐回去補償了。你們兩人,速速將那男子拿下,等回去後為師賞你們幾個女弟子。」
混老魔門下的女弟子,都是自己玩厭了,解鎖了各種姿勢之後再賞給門下表現好的男弟子。
此人佔有欲極強,又非常,門下那些男弟子也只能唯唯諾諾,從不敢反抗。
他們面對師父賞賜的女修,還必須表現出感激涕零,倍感榮幸的樣子,畢竟這是恩師耕耘過的地方,意義非同尋常。
「前輩,星宮規定過此處不能恃強凌弱,更不能殺人奪寶,難道你們要公然對抗星宮不成?」
韓立一邊驅使青峰竹葉劍抵御著對方的攻擊,一邊大聲斥道。
「嘿嘿,如果是上一次虛天殿之行,老夫可能會給點星宮面子。可如今星宮和魔道之間已經勢同水火,明爭暗斗不斷,只少一次正式宣戰而已。」
「加上星宮的李景隆殺了極陰的孫子,都已經撕破臉皮了,那麼星宮的規矩就是一個狗屁!」
混老魔的聲音異常洪亮,大聲說道。
韓立聞言後苦笑不已,原來魔道之人不給星宮面子,竟然還是大師兄惹出來的。
「牽機術已經打開,希望紅拂師伯或者大師兄快點趕來吧,我這邊再演下去怕那混老魔看出破綻!」
韓立不愧是韓立,以他的神通本能以一敵二擊敗混老魔的兩個弟子,不過如此一來,他不得不面對元嬰修士親自出手。
慎重考慮之後,他便故意示弱,做出一副在被對方兩人圍攻之下疲于招架的樣子,同時默默打開牽機術,希望同門可以馬上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