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話落,周邊的將士果然咽了一下口水,齊齊轉頭將目光看向虞淮山。
虞淮山眉頭一蹙,一臉狐疑警惕的看著虞棠。
「他們是來攻打安陽的,你會這麼為他們著想?逆女,你又想耍什麼手段?」
虞棠聞言勾唇笑了笑。
她順手從袖里掏出來一把匕首。
虞淮山嚇得瞳仁一縮,連忙後退躲到一個士兵身後。
「你想做什麼?我警告你,這兒都是我的人,你別亂來。」
虞棠極其不屑的掃了她一眼。
「瞅你那慫樣。」
話落,虞棠用匕首在麻袋上一劃,隨後從中掏出來一把白亮亮的大米。
「我就是覺得這麼多糧食,都給你,那也太可惜了,我寧願讓他們吃點,都覺得比被你獨吞強而已。」
一眾將士目光都盯在虞棠手里的大米上。
他們雖然有糧草,但這一路上,不是寡淡無味的窩窩頭,便是硬的能砸死狗的干餅。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熱騰騰的米飯了,胃里就跟一個冰窖一樣。
而虞棠手里的大米,一看就很好吃……
不少人咕咚咕咚咽起了口水來。
虞淮山掃了一眼他們,在心里把虞棠剮了個遍。
他一個文臣來帶隊,這些人本來就不服他。
如今如果再連點吃的都不給,萬一鬧出什麼動亂來,他也不好應對。
只是,那麼多的人,分下去,一頓三十擔米就保不住了……
虞淮山心疼的嘴角直抽抽,但也無法拒絕。
「不用你說,這是我帶來的軍隊,我自然會管他們飽飯,你,你,你們幾個,把這兩車糧食拉下去,支個大鍋煮了,分給大家伙兒。」
「謝左相大人。」
幾個士兵一臉驚喜,迫不及待的去拉那兩輛車的糧食。
虞淮山心疼不已,咬了咬牙,怒瞪著虞棠。
「你也別閑著,帶著你的人,把剩余的這些糧食給我送到後邊的臨時倉庫去。」
虞棠翻了一個白眼,佯裝一臉不忿的去押送糧食。
待到虞棠他們將剩余的‘糧食’全部運到倉庫堆放好後,那邊,粥已經熬好了。
一眾軍士排著隊,端著碗去領白粥。
虞棠幽幽掃了一眼,收回了視線。
她也不理虞淮山,只揚聲招呼雲一他們道︰
「糧食都送到了,走了。」
「攔住他們!」
虞淮山突然出聲,附近幾個士兵連忙吞下嘴里的粥,握著長矛圍了過來。
虞棠蹙眉。
「虞老狗,你這是要出爾反爾?」
虞淮山冷哼一聲。
「跟你這逆女用講什麼信義,早知道你這麼不孝,你剛出生我就該掐死你,但好在,現在也不遲,今日你既然來了,就別回去了。」
虞淮山一擺手。
「活捉這逆女,至于其余的人,格殺勿論!」
「是!」
那些士兵聞令,齊齊朝虞棠一行人攻擊而來。
虞棠目光一沉,冷喝出聲。
「想抓我?也不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動手!」
虞棠聲落,雲一幾人抬手在腰間一模,接連抽出十八把鋒利明亮的軟劍來。
見他們早有準備,虞淮山心里咯 了一下,但還是咬牙下令。
「給我上!」
四下頓時打斗成一片。
然而。
數十個士兵,都不是虞棠他們的對手,上一個被打趴一個,足足半個時辰,虞棠一行人皆毫發無損。
虞淮山見狀頓時急了。
「再上,都給我上,今日不抓住這逆女,今夜所有人就都別給我吃飯了。」
聞令,越來越多的士兵朝著虞棠他們蜂擁而來。
雙方人數差別巨大,虞淮山松了一口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不曾想。
那些士兵剛奔跑兩步,隨後突然抬手捂住了肚子。
「啊,我肚子好疼……」
「疼死我了!」
「不行,好疼,疼死人了……」
「……」
士兵們哀嚎出聲,手里的武器 里啪啦掉落在地上。
眨眼的功夫,密密麻麻的士兵們已經倒了一大片。
虞淮山懵逼了。
「你們再做什麼?趕緊都給我站起來!」
「拿上你們的武器,給我殺了他們。」
「起來,趕緊給我起來。」
虞淮山踉蹌後退,似瘋子一般環顧四周,揚聲呵斥。
但是。
沒一個士兵能站得起來。
虞淮山慌了,連忙俯身去拉拽身邊的將士。
「你給我起來啊!」
「你……」
「虞淮山,別白費力氣了,他們中了我家千音的獨門秘藥,要是沒有解藥,這輩子,他們都別想站起身來了。」
虞淮山身子猛的幌了一下。
他突然回過神來,咬牙出聲。
「賤人,你在糧食里下了藥?」
虞棠搖頭,一臉的無奈。
「你才反應過來?我就奇怪了,你這麼蠢,到底是怎麼坐上一朝宰相的位置的?」
話落,虞棠手指頭輕輕一點虞淮山,笑的邪氣。
「其他人不用管,先扔在這里,至于這老東西,把他捆了,帶回去。」
……
沒廢一兵一卒,虞棠大勝而歸,還將敵軍主帥虞淮山給綁了回來。
這消息一出,安陽城上下滿是驚嘆。
「這還是傳言中那個一無是處的草包嫡女嗎?明明就很厲害啊。」
「傳言果然不可信,傳言還說虞大小姐很丑呢,我在城門親眼見過她了,明明是個大美人兒。」
「放著何大小姐這麼有錢的夫人不要,還嫌棄這麼厲害的女兒,這左相大人,當真是眼瞎愚蠢。」
「可不是嘛,我估計他現在都後悔死了……」
……
虞淮山是挺後悔的。
但他後悔的不是對不起虞棠母女,而是後悔……
「你個小賤人,親爹都敢綁?你反了天了你,早知道,之前在城樓下,我就該下令,讓那些騎兵活活把你踩死,再把你五馬分尸,尸體丟去啊——」
虞淮山話還沒說完,何氏手持一個燒的通紅的鐵烙,毫不猶豫的貼上了虞淮山的臉頰。
鐵烙灼的皮膚呲呲做響,很快,一股焦臭味伴著血腥味便在何府的地牢內彌漫了開來。
虞淮山痛的說不出話來。
何氏還想再動手,虞棠攔了一下。
「娘,你先等等,我先把東西取了,你再隨意處置他,否則到處是血,髒得很。」
話落,虞棠也不假于人手,親自上前,很快便從虞淮山懷里掏出來一塊虎符。
輕輕掂了掂,虞棠勾唇一笑。
「東方承睿千里迢迢給我送來十五萬的大軍,要是不做點什麼,也太對不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