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密室之內。
自從在一周前,謝安通過對自己那兩個便宜徒弟寇仲、徐子陵二人體內的真氣運轉路線不斷沉浸體驗,終于對天下四大奇書之一長生訣動靜兩篇行功圖真諦有所感悟後。
為了不將這份極其難得的機緣給浪費掉。
在之後足足一周時間里,謝安始終都是不食不動的一直沉浸在深層次打坐修煉中。
直到現在。
謝安因為通過長時間靜心體悟終于把握住了長生訣其中一部分神髓所在,成功在體內誕生了第一縷長生訣真氣。
于是乎,他現在的身體里,終于開始同時受到長生訣動靜二篇不同屬性真氣的極致折磨。
在這個過程中,謝安先是突然覺得自己腳心一片火熱灼痛。
而後。
他很快又感覺這份原本只在腳掌心處存在的火熱痛感,它僅僅是幾秒鐘時間過後,便又瘋狂擴散分布到了自己全身。
因此就這般一瞬間,謝安當即只感覺自己渾身各處經脈要穴都像是在被100℃度沸水給不斷澆淋般。
那種從渾身上下不斷傳來的極致劇痛感,它們根本就是在不斷壓迫挑戰著謝安腦海里那份理智神經極限承受度!
如此這般。
若非是謝安心里明確知曉這般痛苦感覺是長生訣在徹底練成前固有反應。
並且就在前一段時間寇仲、徐子陵二人在練成長生訣時,他們同樣也遭遇了自己這般一樣程度的劇烈痛苦。
否則哪怕是他在經歷了之前陸小鳳世界里那般深層次入魔情況後,一身心性其實已經頗為強韌。
那他也不見得如此有信心,堅定相信自己能夠值無休止的堅強扛住這般極致「酷刑」。
幸好,此時此刻謝安心理非常清楚明白這般痛苦終究最後一定會過去。
所以哪怕就是沒過幾分鐘時間後,謝安突然又感覺自己頭頂天靈蓋處在被一股奇寒真氣給驟然洶涌貫頂沒入,一瞬間便強行將自己整個上半身位置都變得一片冰寒刺骨。
但謝安依舊還是在這般整個上半身經脈要穴寒霜密布、下半身經脈要穴熾熱氣流滾滾的情況下,強行硬撐過了好幾個時辰時間。
只等到第二天密室外朝陽初升時,隨著謝安體內那兩股冰火真氣這才漸漸安靜馴服,然後一舉被他體內那份原先一直龜縮一角安靜不動的三分歸元真氣給狂野吞噬掉。
直到這一刻,謝安這才終于從喉間悠悠長吐出一口濁氣來。
昨天整整一夜都面對著那般極致痛苦,如果不是謝安一直都頗為重視臉面。
不然他當真想一路狂叫出聲,而不是就這麼一直硬扛著,就為了當個表面硬漢。
不過隨著現在這般強行扛過長生訣修成前那酷烈慘痛,此時此刻,當謝安在密室內再度睜開眼楮時。
他不僅眼眸里驟然有閃爍過一絲雪亮精芒,一瞬間就讓整個幽靜密室內都虛室生白。
並且與此同時,謝安就在這般突如其來的睜開眼楮後。
他突然只感覺自己之前眼楮視線所能看到的那些本就清晰無比之1080p畫面景色,似乎一瞬間忽然又再度往上硬提了一個層次達到了4k級別般,莫名的就是比起以前要看得更加清晰許多。
就像是此刻,縱然是眼前密室內光線極暗。
但他卻不僅能夠毫無阻礙的清晰看見石壁上那些極其細微裂痕,它甚至于還能夠直接以雙眼強行看清楚面前石壁細微裂痕內的那些灰塵細態。
而除此以外,謝安不僅眼楮視力被提升到了一種恐怖程度,同時他其余幾處五觀觀感也通通都有所大幅度提升,完全進入了一種非人層次里。
「恐怖!」
「原來這才是長生訣真諦,這哪里是修成長生訣後可一步跨入先天,這tnd分明就是直接讓人半只腳強行跨入進了先天第六境蛻凡。」
「在這般先天優勢下,只要修成了兩幅圖以上的長生訣真氣。」
「任何一位長生訣擁有者它只要中途不死,在有生之年里,他注定便能夠有七八成以上概率可以穩定突破至先天第六境蛻凡,最終突破此界世界壁障武破虛空!」
「這般武學,其整體境界哪怕就是比起我所擁有的三分歸元氣、三分神指都還要隱約強出不少。」
「在風雲世界前期里,能夠穩定勝過如此神功的,除了聖靈劍法劍二十三以及武林神話無名所親自使用時的那份莫名劍法外,我甚至都找不出來第三門如此級別之玄奧武學!」
幽靜密室內,謝安在從閉關狀態里緩緩抽離月兌神而出後。
他一邊熟悉體悟著自己如今這份已經抵達至全新程度的五感,一邊卻是忍不住看著自己體內如今粘稠之真氣凝聚度而驀然感慨出聲。
畢竟在這一次閉關前,謝安一身境界本來就是才剛剛突破先天第五境金剛不壞。
在這個境界下,謝安雖然獨自悟出了自己那份特有意境百幻冰心。
可因為剛剛突破,謝安又一次閉關修煉長生訣。
所以那怕是謝安自己,他此刻都有些琢磨不出自己具體戰斗力到底到了哪個層次。
說到底,在這方大唐雙龍世界中,先天第五境金剛不壞對應大宗師級別,第六境蛻凡對應著破碎虛空。
而先天第五鏡金剛不壞與第六境蛻凡,這其中雖然看似僅差距一個境界。
但任何一個正常先天第六境蛻凡(破碎虛空)武者,其具體實力絕對能夠輕松對先天第五境金剛不壞(大宗師)以一抵五不止。
因此在二者境界擁有如此巨大差距情況下,謝安哪怕自認為自己如今具體戰力完全已經爆表,但他卻也不敢打包票自己戰力一定能抵達先天第六境蛻凡級。
不過幸好謝安此刻是正處在大唐世界這樣一個低等級中武世界里。
在此方世界的極限武力值限制下,謝安想要對自己如今具體戰力進行一場試驗,那當真是一點都不困難。
謝安甚至只是在腦海中略微思考了幾秒鐘時間,他心里很快就浮現出來了一個不錯主意。
比起那種四處去尋找敵手一戰的土辦法而言,謝安這一次為自己選定了一個非人對手——大唐世界蒼天!
謝安打算學著此方世界那些妄圖武破虛空的武者一般,直接動用最強招式向天出招,以此來實驗自己距離此方世界武破虛空的臨界線到底還有著多少差距。
就這般,在從幽靜密室內龍行虎步走出來後。
于幽靜密室外的廣闊天地里,謝安整個人身體驟然無風自動的身上衣袍層層鼓漲而起,同時他體內那已經粘稠到完全液化的全新三分歸元真氣也快速開始不斷聚集。
一直到謝安體內所聚集的先天真氣濃度甚至讓他整個人身體外都開始呈現出種種狂風、冰霜、烏雲異象後,謝安這才驀然向空中平靜一指刺出。
「砰!」
剎那間,隨著謝安這平靜一指點出。
他頭頂整個天穹上空處,驟然直接被激蕩出了一道近百米長、近一尺寬的漆黑雲氣徑痕。
而就在這道漆黑雲氣徑痕兩旁,此刻正有無數細小漆黑裂痕在不斷彌合收攏。
通過這些細小漆黑裂痕,以謝安如今之極致目力,他甚至能夠清晰看見這些細小裂痕背後所隱藏的那一片寂靜虛無景象。
「原來…我一身戰力真的已經模到了先天第六境蛻凡門檻。」
「現在的我,不管是從我現在這個時間段往上逆推千載光陰,還是從我現在這個時間段向後順流千年時間。」
「那這方世界內能夠在實力上穩勝過我如今者,亦只有那令東來區區一人可言。」
「除此以外,哪怕就是數百年前的劍聖燕飛、天師孫恩,數百年後的大俠傳鷹、蒙古國師八思巴,他們一身實力也就比我現在略高出那麼一兩分而已。」
「至于在後來的覆雨劍浪翻雲、魔師龐斑,呵,他倆一身實力哪怕就算是在最後破碎虛空,又哪里能高出我如今半分?!」
眼看著天穹上那百米漆黑徑痕漸漸愈合,謝安眉目低垂間,直接于原地盤膝靜坐。
在這般靜坐之中,謝安神容肅穆,渾身氣質凝練得宛如一尊沉寂神祇靜立。
不過也就是在這邊沉寂氛圍里,謝安右手手指指尖處卻是不斷往地面上零星滴落著點滴殷紅鮮血。
並且這些殷紅鮮血質地還無比晶瑩剔透,它們每滴落一滴在謝安腳下地面處,謝安腳下那些本來僅僅只有幾寸高低的野草雜藤當即就向上快速竄起寸許高度。
只等到片刻鐘後,當謝安逐漸從那種沉寂狀態中重新回歸清醒時。
他腳下那原本僅僅只能是剛到他腳踝處的野草雜藤,此際卻是硬生生已經瘋狂 長到了足有半人高度,其頂端高度甚至已經直逼謝安腰肋位置,同時枝葉繁茂度也要遠勝其周圍那些同伴數倍不止。
「呵。」
「沒想到我在將長生訣動靜二篇真諦融入進三分歸元氣後,我如今一朝受傷滴血,其血液內部元氣充沛度甚至已然足以對天地間普通生物造成巨大造化。」
「先天第六境蛻凡,果然不愧是有蛻凡一稱……!」
「哪怕我如今真氣質量才剛剛跨入其中大半步,距離完全蛻變還差著那麼幾分,可我整個人如今體質卻依舊還是和普通人在本質上都開始變得不再完全相同。」
「這般想來,我若是將來實力能夠在如今基礎上更進一步,我和那些未成先天的普通人之間,怕不是將會在某種程度上甚至開始產生生殖隔離起來。」
「武破虛空…武破虛空……當真是魚躍龍門之變矣!」
重新清醒過來後,謝安靜靜端詳著身體旁邊那高度足有半人的野草雜藤職,很快的,他目光里情不自禁便逐漸泛濫起諸多感嘆。
雖然一路習武至今,謝安這一路上也已經經歷了種種風雨奇事。
可對于自身那逐漸已經開始非人的本質,謝安大概是這一路實力跳躍過快之緣故,他在心里其實還並沒有像是那些武道巔峰強者般,根本完全就不把普通人視為與自己同一個物種。
一直到現在,謝安卻是終于第一次對于自己如今那非人本質有了個清晰明確認知。
那在這般情況下,謝安其實就連自己內心里也是感慨無比。
于是乎就在這麼一番沉默注視後,謝安突然心里就很想看看,就自己如今這份內力。
它若是在自己不加暴虐使用的情況下,其究竟能夠對世間萬物做到何種程度的造化提升變化。
于是乎,謝安快速調動著自己體內如今那份全新屬性三分歸元氣,就這麼帶著些許好奇意味的,硬生生將其一點一點灌輸注入進身旁半人高野草雜藤里。
「噗!」
于是乎,下一瞬間。
謝安身旁這株半人高野草雜藤,他就這麼硬生生在謝安眼皮底下驟然飛升拔高。
一直等到其逐漸升騰至接近謝安脖頸位置高度時,它整株植株身體這才像是經歷了好幾個季節的時間變化般,逐漸一點一點變得枯黃干扁,最終直挺挺的就這麼從半空忽然折斷的跌落在了地面泥土里。
看著這般場景,謝安目光里不覺著驀然變得無比神采奕奕。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身體猶如翩然鴻雁般一個縱身間就凌空橫度出十丈距離,就此幾步便消失在了這片荒山野嶺之極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