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知所謂!」
城牆下,眼看著隨著自己一箭射出,朱元章整個人雖然頓時就變成了一個縮頭烏龜。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是只敢龜縮在城牆之下,但他卻依舊準確不斷發布著命令自己手下那些士兵們進行頑強抵抗,同時還一點一點將他們士氣給逐漸恢復鼓動起來。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一時間,謝安心中忍不住很是有些怒氣上涌。
動念間,他臉上神情驟然變得更加冰冷漠然,而他眼神里也攜帶著凜冽殺意。
「想要努力抵抗是吧?想要給我來一場絕地反擊對吧?」
「行!朱元章。」
「等會我就讓你明白什麼叫做絕對力量!我會當著你面一點一點徹底摧毀掉你心里那些殘抵抗意志的!」
口中喃喃低語著。
突然間,跨坐在棕紅戰馬之上的謝安,他直接拍馬飛馳過身前所有飛雲堂武者騎隊。
就這麼隨手拉弓的,謝安憑借著自己在晉升先天第三境先天罡氣後的那份眼力以及超穩定手感,直接抬手就朝著城牆處連射數箭。
「噗,噗,噗!」
在謝安體內那份虛雲勁先天罡氣的加持下,僅僅不過是半個眨眼之間,原本密密麻麻站著一大片士兵的應天府城牆上,人數驟然間直接便被清空了一大片。
而與此同時,那些原本站人的城牆處,此刻地面上也滿是無數碎石四濺橫飛,這其中有一些碎石殘片甚至還直接飛濺到了朱元章身前。
「……」
「這…怎麼可能!」
人群中,朱元章臉色略微有些慘白。
他撿起地面殘石,這一刻,突然間他當真是有些懷疑人生。
就在剛才一瞬間,他親眼目睹著,一連五只飛箭突如其來的從城牆外射入。
這些箭失在半空中排列整齊的,先是其中第一只箭失最先穿透城牆一角,直接射入進了他身前不遠處一個士兵腦袋中,瞬間將其腦袋像是炸裂得像是西瓜般轟然爆開。
然後緊接著,這支才剛剛射爆過一個人腦袋的箭失很快又余力不消的直接從第二個、第三個士兵身上強勢射穿而出,當場再度造就了兩位傷殘人員。
而最令人可怕的是。
就在那只一連貫穿三人身體的飛箭過後僅僅半個呼吸功夫,另外四只飛箭也緊隨其後的在城牆上肆意穿梭飛馳而過,瞬間又在城牆上直接造成了近十人受傷殞命。
如此一來,明明謝安總共才射出六箭。
但他除了用第一箭當場干掉了朱元章身旁一位心月復大將外。
此刻僅僅是五道箭失,他便又清空了城牆上一小片士兵存在,這份殺傷力簡直堪稱是人間大殺器。
應天府城牆內,面對著謝安這樣一個開掛選手,朱元章一時間也不由得心里負情緒很是壓力山大。
于是乎,朱元章躲在城牆里,一邊不斷繼續鼓舞著士氣,一邊卻是忍不住再度又向後撤退了幾步。
而應天府城牆內原本已經慢慢恢復的士氣,隨著他的這幾步後退,逐漸也開始無可奈何逐漸變得再度低迷起來。
主將的信心程度,直接就決定了所有守城官兵士卒的堅守耐心程度。
在謝安那全程附加了先天罡氣的無堅不摧利箭下,應天府城牆內逐漸哀鳴聲遍地響起,每有箭落處動輒就是非死即傷。
只不過,應天府內的這群士卒們士氣雖然逐漸低迷,但好歹應天府本身也就是城高且厚、向來便適合進行防御所用。
因此即便是城牆外的謝安,他不斷向著城牆內飛射出一支又一只飛箭流星,可應天府內的士氣程度,它在緩慢降低到了一個底線程度後終于也開始堅持不再下跌。
無論是城牆外的謝安攻擊如何凶 ,這道底線始終都是蕩而不破。
于是很快的,城牆外的謝安固然是憑著一人一弓就將他們這群守城士兵們給飛射得狼狽無比。
可他在這樣一種情況下,卻也始終不能再繼續前進一步,只能是與城內諸多守城官兵們一起不斷拉鋸僵持。
如此片刻鐘後,等到謝安將自身戰馬上所懸掛的箭壺以及他身旁好幾個士兵的箭壺都給完全消耗一空後,縱然是心中再怎麼遺憾。
但他一時間也只能是無奈放棄掉了心里原來那份繼續放弓念頭的,轉而開始尋找應天府城其余一些破城辦法。
然而面對著應天府城牆之高聳巍峨,就算謝安想法再多,可他這次出征畢竟只帶來了幾百飛雲堂精銳武者。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指望讓那些手下們強行破城而自身不動,怎麼想都根本不可能做到。
于是乎在一番努力思考之下,心里對于朱元章以及他手下那些應天府守城官兵們那份頑強守城舉動,心里很是有些咬牙切齒、氣怒無比的謝安,他驟然把心思一橫,直接就擺開身旁那些手下轉而選擇起了單人破城。
而很快,帶著這份心思,即便是此刻他所在位置距離應天府尚還遠隔著數百米距離。
可城牆下,謝安依舊完全不再沉吟考慮的直接說做就做。
拉開手中長弓,先手一箭將應天府城牆上觀望者射死,謝安隨即衣袖飄飄的,開始快速向著應天府城牆處奔行飛進。
而在謝安這份奔行急速下,僅僅只是幾個眨眼間,他身形距離應天府城牆位置便已經不到百米。
「這個殺星來得好快!」
應天府城池內,偷偷觀察著謝安奔行軌跡,渾身披甲持盾的朱元章忍不住驟然嘆了口氣。
揮手一甩,悍然將應天府城池大門給轟然大開。
眼見著謝安速度來得過快,朱元章當即直接下令讓城池內部上千名精銳騎兵向外飛速奔騰而出,就這麼硬生生卡在謝安即將沖上城池之前直接將他在半途中便給硬生生接截了下來。
「呼……。」
應天府城門前,眼看著上千名精銳騎兵從城池內洶涌而出,當場圍繞著自己形成了一大片密密麻麻、寒光爍爍的槍林刃海,謝安臉上忍不住當場浮現出幾絲笑意。
隨即也不等周圍那些騎兵們動手,被上千騎兵給攔截在了城門之前的謝安,他瞬間便發動了凌厲反擊。
「行雲流水,翻雲覆雨!」
揮手間,謝安快速拍出一大片掌影,驟然在身旁升騰起無數雲霧繚繞。
而後他雙手就隱藏在這堆雲霧繚繞之內的,瞬間將阻擋在他自己身前的十余名士卒身軀當場拍飛而起,只打得他們一個個皆如同滾地葫蘆般在地面上不住翻滾不休。
「列陣!」
「絞殺!」
隱藏在城門之內,偷偷觀看著自己手下騎兵們的列陣模樣。
就在這千余人騎兵隊里瞬間被掀飛拍起十余人之際,朱元章抬眼一瞅身旁大將徐達,直接就將他派到城牆哨塔之上讓他用令旗代替自己傳達命令。
頃刻間,隨著朱元章心月復大將徐達的登上城牆,無數背插負羽的哨騎被他指揮著開始在下方騎兵隊伍中穿梭不斷。
而通過令旗指揮,一波波的黑壓壓箭雨每每恰到好處的便被他們給快速激發,直接便在謝安上空飛墜如絲雨。
與此同時,極度配合默契的,那些原本團團圍困在謝安周圍的那些士卒們,他們一個個也在瞬間直接向著謝安拋射出了手中長槍,從各個匪夷所思角度拋射向謝安周身各處要害位置。
而面對這般攻擊,被圍困在騎兵群中的謝安,他倒是直接憑借著自身那高超無比的輕功修為,硬生生于不可思議之間身體如同一縷青煙般完全躲避過了這些凌厲飛槍拋射。
然而就在他身後,一些跟隨著他身形沖擊過快的飛雲堂精英武者們,他們縱然一個個也都算是修為不俗,可在這般密集反復的飛槍跑擊攻擊下。
僅僅也就是一波槍雨過後,他們這些人之間的距離密度驟然就稀疏了不少,當場便損傷了二三十條人命。
而這些倒霉中槍的飛雲堂武者中,那些直接受創身死者反倒還好。
最可憐的就是那一部分中槍後重度殘疾、當場腸穿肚爛一地,卻偏偏又還能再度掙扎個幾盞茶功夫乃至于幾個時辰不死之人。
戰場上,看著他們這些人的痛苦,就算是謝安這種已經在短短幾個月里見夠了足夠多生死者,一時間也不禁有些心驚膽跳、眉頭緊簇。
「舉盾!」
「都跟在我身後,繼續前沖!」
「排山倒海!」
「烏雲蔽日!」
「愁雲深鎖!」
隨手一掌直接將自己周圍那些傷殘者統統疾病擊斃,徹底了斷掉他們那份無法忍受之痛苦。
臉上帶著無數冰冷殺意,眼看著自己周圍一瞬間死了大量手下人員的謝安,瞬間一連在身周同時攻出三掌。
剎那間,混亂的戰場上,無數掌影排山倒海而起。
與此同時,一道道洶涌黑氣也驟然化作漫天烏雲不斷穿梭在騎兵隊伍之間。
僅僅只是一兩個眨眼的功夫,數十上百名朱元章手下騎兵便都被這些濃郁烏雲雲氣給當場扼奪掉生命。
而那些緊跟在謝安身後的飛雲堂武者們,他們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大肆揮刀不斷,長刀所向間只將整個戰場潑灑得一片腥風血雨。
如此一來,依靠著謝安的無雙掌力,僅僅是片刻的功夫,朱元章所派出的上千騎兵便已經足足在城門前隕落了三分之一不止。
而這其中又有足足七八成,全都是謝安一個人所殺。
戰場上那些僅存的六七百騎兵們,他們一個個的,一時間不由得紛紛都被謝安這般恐怖殺戮給驚嚇得心膽皆顫,完全喪失了一切斗志。
等到戰場上一番殺戮平定後,即便是他們就處在城門之前,但他們依舊眼睜睜看著謝安向著應天府城門處一步一步踏足上前。
在整個過程中,他們這些殘存騎兵們除了下意識向四周散逃躲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勇氣去與謝安直面相對。
城牆上,看著如此這般場景。
一時間,原本臉色就極其難看的朱元章,臉上表情不由得瞬間又慘澹了三分。
他目光緊盯著謝安,看著其渾身上下那明明才剛剛經歷完一場慘烈殺戮但卻依舊滴血不沾的風輕雲澹模樣。
不自覺的,朱元章臉上雖然仍就強行保持著鎮靜,可他右手五指不知何時卻已經緊緊握住了自己腰間那把鋒銳長劍。
同時他口中也不禁喃喃自語道︰
「和這般絕世人物做對,我朱元章是否真是做錯了?」
然而說著說著,突然間,朱元章臉上神色驟然變得極度猙獰,他看著高聳城牆下的謝安驟然開口怒喝道︰
「飛雲堂堂主步驚雲,時至此刻,我朱元章的確是承認你之不凡!」
「可即便如此,不戰斗到最後一刻,我朱元章卻也絕不承認自己一定會輸!」
「畢竟漢高祖當年也曾如我一般,在項羽那般擁有絕世武力的梟雄面前勢弱且狼狽,可最終奪得天下王權寶座的,終究還是他漢高祖劉邦!」
「接下來,我朱元章就非要試試,你步驚雲固然是一身武力通天徹地,可你又要用什麼手段來抵擋住我這幾門神機霹靂炮!」
說完,城牆上,神情暴怒猙獰的朱元章,他直接用力向半空中飛射出一只傳訊火箭。
剎那間,應天府城牆上,八門一直被厚重油布所覆蓋的青銅大炮驟然順著他這只傳訊火箭的位置轟隆隆開火。
「轟隆隆!」
聲如雷霆,震懾四野!
于最後的絕地之間,朱元章悍然向著謝安發動出了自己最後的決死搏命一擊。
而城牆下,謝安抬頭看著如此狀態的朱元章,他臉上神色不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于其嘴角悄無聲息居然還微微翹起了幾分。
「挺好。」
「既然你如此相信自己手中火器之威力,那我這次就徹徹底底或滅掉你那份最後的信心。」
心里做著如此想法。
原本已經準備隔空揮掌攻破應天府城門的謝安,這一刻,他不僅完全放棄了之前那般破門舉動,而且他甚至還將自己背後火麟劍給默默插在了身旁地面內不讓自己動用。
很快的,僅僅是呼吸之間,那八枚接近碗口大小的青銅炮彈驟然就向著謝安位置呼嘯而至。
然而即便如此,謝安臉上神情依舊是風輕雲澹無比。
他就這麼張開雙手,直接無所畏懼的,隨意迎接向了天空中那八枚轟隆隆破空襲來的碗口大小青銅炮彈。
「撕天排雲!」
剎那間,只見謝安率先朝著半空中揮出一掌。
一瞬間,無數雲氣從謝安雙掌之內驟然生出,而後瘋狂逆流而上。
「砰!」
轟然一聲巨響。
八枚從天空轟然墜落而下的青銅炮彈,尚未等它們墜落在地,這其中三枚最為接近謝安位置者,瞬間就被謝安這恐怖一掌給直接凌空打飛出去了老遠。
而接下來的五枚青銅炮彈,他們運氣則是更差。
還未等它們真就發揮出來自身之上所攜帶的那份恐怖力道威力,謝安緊隨著排雲掌第七式「撕天排雲」以後的,直接再度又是一掌「雲海波濤」。
在這一招那剛中帶柔,柔中帶剛,如海中波濤般剛柔並濟、虛實難辨的掌力氣勁下,五枚威力原本足以擊碎千斤巨石的青銅炮彈,它們甚至根本就連一聲悶響都未曾發出,瞬間便被謝安這玄妙一掌給完全抹消去了其中力道。
謝安如此這般操作,一瞬間,不僅是將他身周那些飛雲堂精英武者們給徹底看懵逼了。
甚至于就連城牆之上的朱元章等人,他們此刻也是不由得當場呆若木雞,簡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楮。
此時此刻,城門之下,伴隨著八枚青銅炮彈轟然墜地。
在一大片的塵煙彌漫之中,謝安那身穿通體黑袍、背後紅袍舒展的模樣,就像是一尊攝魂神像般,其渾身上下彷佛充斥著無盡光輝與威懾力。
應天府城牆上的那些守城官兵們,他們僅僅只是被謝安給隨意掃視了一眼,其中一些心理素質不佳者直接便忍不住當場跪拜在地,心里再無任何一絲敢于對抗之意。
而且不僅是他們,哪怕就是向來心性都極其堅定的朱元章。
此時此刻,面對著城門下這樣一位武藝神乎其神的飛雲堂堂主步驚雲,他心中也徹底像是被風暴所席卷的大海般無數波瀾巨浪拍打不斷。
「這是何等神功?」
「武功修煉到如此地步,這也還能算是個人嗎?」
「如同天上降魔主,彷佛人間太歲神!」
「如此這般夸張話語,我平生第一次卻是第一次覺得人間真有人可以配得上這般描述。」
完全失去了全部心氣的,應天府城頭,朱元章看著謝安,心里突然忍不住很是有些心態泛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