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連綿,細潤無聲。
元庭至正十七年(公元1357年),距離元庭滅亡還有十一年。
長江之上,一道璀璨流星驟然劃破長空。
「轟!」
一聲巨響。
就在璀璨流星劃過江面的瞬間,浩浩蕩蕩的長江江水里,一個青衫身影驟然墜落。
「呼……!」
「我呸,又搞我,狗系統!」
「上一次是把我丟在荒山野嶺,這一次就把我丟在長江江水里。」
「要不是我如今實力今非昔比,就這般待遇,我怕不是開局就得當場狗帶。」
「狗東西,你就不能像第一次把我投放在衡陽城外那般,好歹也溫柔些是吧。」
用力的向外吐出一口江水。
突如其來的,直接就被從藍星現代社會再一次給丟入到穿越世界中的謝安。
他口里罵罵咧咧的,實在是忍不住有些窩火。
費力的在長江江水之中打著撲騰。
這一次,謝安要憑借著自己的先天實力,強行泅渡過漫漫長江。
即便是他並不會游泳。
………
三月的涼風肆意吹拂著長江江面,江面上不時的便掀起大片渦旋。
長江之上,一個面積僅有數千畝土地的江心小島內,到處動工一片,人聲沸騰。
這里是雲流,一個在被人發現了三十多年,但卻一直都沒有個明確主人的著名混亂之地。
一個獨屬于長江北面水賊的超大型勢力窩點。
在這里,有民居,有建築,還有著一套只屬于長江水匪之間的條例規範。
在這套規範下,哪怕是這里隨時都聚集著數以千計的凶殘長江水匪。
以及諸多就算是那些在長江之上的龐大水匪群中,也算得上是暴虐成性、凶殘如鬼的水匪頭子。
但是這里的氛圍,卻依舊一點都不恐怖,反而是頗為的亂中有序。
而最近以來,這座雲流島上的規矩更是被進一步規範,所有人都生活得規規矩矩、井井有條。
在這里,如今該給的錢要給。
該交易出去的物品,也絕不能收了錢不交易。
否則,不管是誰,也不管勢力有多大。
下場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吊死于雲流!
並且接下來一輩子,他尸體都將飽受風吹暴曬之苦。
這兩個月以來。
為了驗證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足足上百名在長江之上凶名昭著的水飛,以及數十名偷偷來到這里進行交易的武林黑白兩道頭目、元庭官員,都直接付出了生命作為代價。
從此成為了雲流島絞刑架上,一具具永恆的干尸。
做成這一切的人,名叫步驚雲。
年約二十,一頭短發、不能及冠。
終日一身黑衣,一個紅披風,臉冷且俊。
雲流島上的各路水匪們,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來路。
反正從他兩個月前第一次出現在這座雲流島上時,他就以絕對的暴力鎮壓了一切。
在他那一手名叫排雲神掌的恐怖掌法之下,僅僅是上島的第一天,便有數以百計的水匪直接被他當場打爆了身體。
而這兩個月以來。
他更是直接以暴力強行收服了整個長江以北全部的水匪頭目,反屬不服者,一律皆被其殘酷處死。
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用的是什麼辦法,但是如今整個長江以北的水匪勢力,在事實意義上,卻的確是不可思議的全被他給強行擰成了一股繩。
不管是元庭的律法,還是武林中那些黑白兩道的命令,現在都已經完全無法作用于長江以北的江面之上。
在這里除了這個名叫步驚雲的男人所創建的勢力飛雲堂以外,什麼人的話語都是無用。
甚至。
由于飛雲堂的強勢管轄,近兩個月以來,雲流島上不僅逐漸衍生出了一套簡陋的島內律法體系,形成了一種獨屬于長江水匪內部的邏輯理念。
而且,由于飛雲堂堂主「不哭死神」步驚雲的強勢命令與規劃。
最近在這座雲流島上,先是各色亂糟糟的水匪建築被強行拆除。
然後,在江心小島正中核心處,一個三層高地的精美小樓驟然拔地而起。
同時在這座精美小樓周圍,數百棟石質精美房屋,以及一大片防御塔樓,同樣也是在不斷動工建造之中。
整個雲流島上,罕見的已經開始擁有了一種名為樂土的氣息。
為此,飛雲堂所付出的,是一大批一大批的金銀錢財,無數被征集動用的水匪人力,以及從各種花錢買來的辛苦勞工。
而這,也讓已經手握整個長江以北水匪勢力的飛雲堂,最近堂內儲備資金開始不斷下降。
為此,作為飛雲堂管理者的步驚雲(謝安),他不禁把念頭逐漸打到了元庭的朝廷運送船隊之上。
然而,對于步驚雲的這個驚天主意。
即便是在長江之上已經肆虐了許久的飛雲堂內諸多水匪頭目,他們一個個心里,那也是瞬間便打起了退堂鼓。
雖然如今的飛雲堂,已經統轄了長江以北幾乎所有的水匪勢力。
就連元庭官府,除了在幾條主要的運輸通道上還有人強勢管理以外。
在其余諸多水運方面,他們亦是只能任由飛雲堂觸足瘋狂擴張,根本無力阻止。
但這並不意味著,飛雲堂這樣一個新興江湖勢力,就能夠正面和元庭的水匪大軍所踫撞。
因此,此刻在雲流島的飛雲堂總部議事大廳之內,即便是步驚雲(謝安)將自己手下諸多水匪頭目盡皆齊聚一堂。
但他們依舊一個個吵得是唾沫橫飛,誰也無法說服誰,更無法具體的拿出一個可行辦法來。
「所以說,這就是你們這些飛雲堂元老們的膽量?」
「這就是你們給我步驚雲的答桉?」
「嗯?」
一道冰冷霸道的聲音在飛雲堂議事大廳內驟然響起。
被吵的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飛雲堂議事大廳邊角,本來始終都在負手看著窗外風景的謝安,他一時間忍不住驟然冷哼一聲,一臉冷漠的回頭看向殿內諸匪。
听到這個聲音。
飛雲堂內,數十名手持刀劍的江中悍匪們,他們臉上表情頓時不禁紛紛一凜。
緊接著,絲毫不敢辯駁的,他們一個個趕緊轟然跪倒在地,直接就開始磕頭認錯,再也不敢繼續喧嘩吵鬧。
「砰…砰…砰!」
整個飛雲堂議事大殿內。
一時之間,居然全都只剩下了他們那額頭踫撞地面的沉悶聲音。
「哼!」
「不必如此,我雖然給你們下了三尸腦神丹,但這個丹藥我之前已經給你們都吃下了三個月解藥。」
「接下來,只要你們表現出色,能夠達成我想要的。」
「到時候,我不僅給你們每人都賜下一枚能夠維持一年的解藥。」
「而且,到時候我們得到的這筆巨量財富,除了七成留給總部使用以外,其余三成我通通賞賜給你們,絕對讓你們一個個吃的是腸肥肚滿、嘴里流油。」
「行了,散會!接下來所有事情你們只要都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眉目間帶著一縷失望,看著議事大廳內這些心性氣度根本上不了台面的水匪頭目們,謝安沒有再留給他們任何一絲猶豫空間的,直接就強勢下達了命令。
而後,他看都沒有再看大殿內跪成一地的黑壓壓人影們一眼,直接抬步就走出了議事大殿。
只徒留下大殿里那些水匪頭目們一個個滿懷心思,就此唉聲嘆氣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