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馮濤帶兵去了江南,禁軍要看守汴梁,但也並非無兵可用。」
突然,鄭銘眼中迸射出興奮之色,看著容傅。
他雖然貪圖錢財權位,可是也不願意做亡國奴,一想到大周被西夏吞並,自己以後要在余敬的手下做事,他就從心底泛起惡心。
他鄭銘那可是大周堂堂的狀元,東華門唱名,在天下讀書人里拔得了頭籌,眼高于頂。
怎麼可能听憑一個秀才指點做事?這事無關國家,而是關乎到天下讀書人的面子,要是真有那麼一天,鄭銘說什麼也不可能听余敬指揮。
「哦,你的意思是山東那位?」
容傅背過身,有些揶揄的看著鄭銘,他就想不明白了,鄭銘是不是病急亂投醫,柴瑜那可是他們的政敵,怎麼會幫他們?
「是啊,老大人,听說柴瑜已經拿下了青州,整個山東境內的土匪都已經剿滅干淨了,以柴瑜軍戰斗力之強悍,恐怕和西夏人有一拼,不如咱們所動一下皇上,下一道旨,讓柴瑜帶著軍去防守邊關,說不定能起到奇效,等馮濤將江南反賊給消滅干淨了,國內就太平了,豈不是好?」
鄭銘有些期盼的看著容傅,他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天真了一些,不過現在不是走投無路了嗎?
要是西夏大兵開到了汴梁腳下,那一切不就完了嗎?
「你倒是打的好算盤,讓西夏兵消耗柴瑜,然後咱們坐守其成,那柴瑜何等精明,怎麼可能上這個當?何況咱們也要從山東剿匪的事情里吸取教訓,哪怕將太原給西夏人,也不能讓他去和西夏打!」
容傅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仿佛一眼就看穿了鄭銘的心思。
「老大人,你是擔心西夏人太強,一下就把柴瑜給打沒了?」
鄭銘低著頭思考了一會,有些疑惑的看著容傅。
「錯,我擔心柴瑜這家伙將西夏給打沒了!」
容傅輕輕一笑,一口否決了鄭銘的回答。
「啊,他不過就是打敗了一些不成器的匪徒,能有這麼厲害,還能將西夏給打敗了?就是把馮濤放到山東,也能拿出這樣的效果,他就組織了一幫家丁兵,拿著一些不知i所謂的武器,還能翻天了不成?」
鄭銘有些不相信的搖搖頭,對于柴瑜的那些兵,在他心目中,始終是一支上不了台面的民兵而已,在大周境內,民兵很多,只不過規模沒有像柴瑜那麼大而已。
「呵呵,那你是沒有認真看過戰報。」
容傅看著鄭銘,搖了搖頭。
「你仔細看看戰報,會發現柴瑜打仗從來沒超過一天,濱州是兩個時辰,濟州城高兵足,還有甕城,可也沒挨過一個時辰,至于青州,是在野外打的平原戰,如果說上兩次戰斗都是取巧,那麼平原交戰就是實打實的拼軍力,可是劉蓋的二十萬大軍對戰三萬預備軍,居然沒有撐過兩個時辰,牛蓋還被生擒,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容傅有些嘲諷的看著鄭銘。
山東發來的戰報他可是親自研究過好幾遍的,越研究就越是膽寒,在古代的打仗那次不是打個幾天幾夜,像柴瑜這樣砍瓜切菜的幾個時辰就搞定的,十分的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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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什麼?」
鄭銘感覺到背上一股寒氣升起,看來自己還是將柴瑜看的輕了。
「說明預備軍的戰斗力碾壓土匪,無論是正面沖突還是用機關,預備軍都有強悍的實力,馮濤那些軍,要拿下山東也至少需要半年之久,踫到柴瑜,他們只有跑的份,就不要說正面打仗了。」
「老傅一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放柴瑜去了山東,無異于放虎歸山,讓他在山東一步步做大,最終成為不可忽視的敵人。」
容傅一邊說一邊悔恨的連連揮手。
鄭銘已經听呆了,他遠遠沒想到柴瑜居然已經強悍到了這樣的地步。
「要是讓他去邊境,他一定會帶著兵將京兆府收回,然後深入西夏國內,到時候他說不定就成為了一個真正的西夏國王,誰還能困得住他?」
「所以就讓他呆在山東,等我們將江南拿下,就掉頭去圍剿柴瑜,這才是山上之策。」
容傅眼楮中閃爍著一股陰冷的光芒,他恨柴瑜更勝過恨西夏,遼國。
西夏遼國不過是要一些土地,三國之間相互制衡,西夏也並不能真正的將大周侵吞,更何況遼國和金國打的正歡,哪有時間進攻大周?
可是柴瑜就不同了,柴瑜謀求的可不是土地,他要的可是整個大周的政權,是要將他們這些人都給顛覆掉,這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將他困在山東,這可能嗎?」
鄭銘滿月復疑問,你剛剛將柴瑜說的那麼強大,現在卻又畫風一轉,要將人家困在山東,這不自相矛盾嗎?
「來,不是我們要困,而是柴瑜在山東正做一件大事,他顧不上咱們,我已經悄悄調動了軍隊在附近,你看看這個。」
容傅嘴角邊露出一抹狡滑的笑容,從身後的桌子上拿起一張紙遞給了鄭銘。
鄭銘拿起那張紙,目光很快的一掃,臉色立刻就變得凝重起來,然後仔細的一行一行的看了起來,手竟然有些微微顫抖。
「老大人,這上面寫他在山東將地主們的田地都給分了,他究竟在干什麼?他不想做皇帝嗎?他不要別人的支持了嗎?」
鄭銘將那張紙放在桌子上,仿佛胸口受到了什麼重壓一樣,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古往今來,皇位要想穩固,那就必須要受到地主權貴們的支持,這叫做基本盤,否則無人支持,那沒人給你提供財源和兵源,很快就會被人取而代之。
但是柴瑜做的事情,很明顯是背道而馳,鄭銘根本就看不懂。
「因為柴瑜不需要咱們支持了,他需要的是那些泥腿子,這不止是改朝換代,這是要改天換地!西夏,遼國做的惡和他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
容傅背著手,遙望著山東方向,眼楮中流露出惡毒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