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啊？」明哲追問道，「剛才那個人是……」「他是個捕蛇的後生。」屠大娘走了過來，抱著她的小孫子，「他爹就是個捕蛇人，後來被蛇給魘了，得了瘋病，自己從懸崖上跳了下去，摔死了。沒想到兒子又……唉，真是沒辦法啊。」
「捕蛇，瘋了？」我有點想不透了，便問，「他的父親是怎麼得了瘋病？難道醫不好嗎？」。「誰知道呢？」屠大娘嘆息著，「大夫從沒有見過，只說是失心瘋。而且沒過多久便出了那意外……可憐小龍啊……」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這瘋病不一般，他不是被蛇給魘了，而是被妖給害了。于是我追問道︰「究竟出了什麼事？您能詳細說說嗎？」。明哲和辰辰都已經會意，不禁握緊了自己的兵器。
「小龍的父親不是本地人，他是一個雲游的捕蛇人，那里產蛇，他便去往哪里。他到達此地時便帶著孩子，听說他的妻子便是被毒蛇咬傷而死的，所以他才會那般憎恨蛇。三年前的一天，他捉到了一條蛇，據說就是害死他妻子的那條蛇。我們也都不明白他是如何從模樣都差不多的蛇中認出這樣一條有著深仇大恨的蛇的。」屠大娘說著搖了搖頭，十分不忍。「可是，就在第二天，他卻瘋了。那天晚上，他跑到了懸崖邊，自己跳了下去，還叫著他妻子的名字。當時，小龍便在他身後追趕，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見他爹跳下了懸崖。我想，他也是在找那條蛇吧，那條先前害死他的母親後來又魘了他爹的巨蛇。」我皺了皺眉，仍然想不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南宮姑娘，我給你送藥來了。」是屈小龍的聲音。他已經來到了我們面前。他把藥交給我，又說︰「真對不起，不過，我想以後我都不會再設捕蛇的夾子了。姑娘以後出門還是要小心為妙。」我叫住他，剛想問點什麼，卻忽听一聲巨響，似山崩地裂之聲。小龍听到聲響後神色突然緊張了，立刻跑了出去。我和明哲對視一眼，于是跟了出去。「辰辰，你留下來保護大娘。」辰辰正要跟出去就被明哲喝住了，于是她留下來。「快走」待明哲追上來，我又說，「看來這一次，這一路，都難免要降妖除怪了。」
屈小龍跑得很快，雖然我們盡了全力，卻還是沒能追上他。放眼四面群山，我突然看見一處山坳里升起的黑煙。「是那里嗎？看來剛才听到的聲音是真的有人把山給崩了。誰有這麼大的力量？」我問明哲。「應該就是屈小龍了。他一定是用了炸藥。」明哲點點頭，又說，「他一定瞞著大家在做什麼大事。看來你的想法是對的，害死他爹娘的那條巨蛇是修行多年的蛇妖。」「他這樣做可是危險之極了，不過，我們也不可見死不救吧。」我一面向那邊的山坳奔去。
到的時候，我看見一堆山石之中有一個狹小的縫隙，恰好容一人經過。「就是這里了。」我看看明哲，「進去看看吧。」他點點頭，在我前面鑽了進去。我也從縫隙中鑽進去。進洞是一條長長的通道，說不出的潮濕，還有一陣尸臭之味。我不禁捂住了鼻子。借著洞口石縫射入的一點光亮，我們向前走了一段路。再往深處，便伸手不見五指了。
我們模索著向前走，一步一步地扶著石壁前行。只覺得身旁有一陣陣風經過，這洞必然很深，只是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也不知道這里面的妖怪有多厲害。走了很久，一直沒有光亮，正當我們準備回頭的時候，明哲突然拉了拉我的手說:「有光」我們都振奮起來了，循著遠處微弱的光亮而去。
那是此洞的另外一個出口，而那出口卻在懸崖邊。終于見到光亮了，終于走出來了我的心情在這短短的路上經歷了大起大落，從我下山以來從沒有過的巨大的起伏。我舒了口氣。明哲放開了我的手，四處張望著。定楮一看，那懸崖邊上不是正站著一個中年美婦嗎？「危險」明哲叫道。我忽見屈小龍正跪在那婦人面前，覺得奇怪了。「娘親，您真的還活著嗎？不是蛇妖害死了您嗎？」。屈小龍泣涕漣漣。「是妖怪不好」我這才覺察到那婦人身邊纏繞的妖氣，于是叫了一聲。明哲也大聲叫道︰「小龍，那不是你的娘親，是妖怪幻化為了你母親親的模樣。你醒醒啊」「娘親」小龍搖著頭，「我知道，就是娘親。您為什麼不回家？爹爹為了給您報仇被蛇妖害死了，您為什麼不回家？」
那婦人淡淡一笑︰「是娘親對不起你們。」她的眼里含著淚，卻一步一步地後退著。我的腦子里像射過了一道光，突然間，所有的事情被串在了一起。那婦人突然躍下了山崖，化作一條巨蛇，消失在石壁縫隙間。「娘親」屈小龍撲過去，卻撲了個空，「為什麼要離開我？」明哲走過去，正要說話，我拉住了他，搖了搖頭。明哲不解，也搖搖頭。我說︰「那就是他的娘親。」明哲瞪大了眼楮不敢相信的樣子，隨後又明白了。我輕輕地走過去，扶起了屈小龍︰「小龍，是時候放下你的仇恨了。為了娘親，也要好好地活著，不是嗎？」。他搖著頭，仍舊跪在那里，不肯離去。我們就在旁邊等著，直到他站了起來，主動循路回家。
回到屠氏夫婦家里，老夫婦詢問起了之後的情況。明哲忙說︰「小龍自己想去抓那條巨蛇，為死去的爹娘報仇。而那條蛇也已經無路可逃落下山崖了。小龍自己回家去了，已經沒事了。」
屠老夫婦都去忙自己的事了，辰辰才又問起了這件事。我說︰「其實，真的是有蛇妖，就是那條巨蛇。」辰辰說︰「那麼，真的是蛇妖害死了屈小龍的父母？他又如何打敗了蛇妖？是你們趕去救了他？」我搖了搖頭︰「我想，那蛇妖便是他的母親。雖然我不知道他的母親是出于什麼原因和他的父親在一起，可是，我想離開他們也是迫不得已吧。他的父親一定是親眼見到了一條巨蛇，才會以為是蛇妖害死了妻子，于是一心報仇。而他的死，可能不是被蛇魘了，而是知道了這個事實無法接受而瘋了。小龍也知道了這一事實，我想，他既然自己下了山，回到家，一定會開始新的生活。」辰辰說︰「怎麼會是這樣？真是可憐。」「人妖殊途，這樣的結果已經算好了。」明哲淡淡地說。
起點中文網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