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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林有個最大的缺點,就是對女人比較客氣,特別是漂亮女人。

無論是劉路、程曉還是于曉萱,剛開始和他相處,都挺拘謹,不出三天,就開始無所顧忌,然後就是肆無忌憚,最終無法無天。

就是夢希爾,剛開始也挺怕他,唯恐被他給吃了。混到後來,就乾坤倒置,變他怕夢希爾把他給吃了。

面對漂亮女人,他又沒有寧死不屈的堅定意志,自然就逃不月兌夢希爾的虎口。

于倩也不例外。他接管工廠之後,剛開始接觸,于倩對他那是對大神一般地敬重。這家伙簡直就是神醫,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一個面臨倒閉的工廠給起死回生。

生活當中,誰遇到這樣的大神,誰不得肅然起敬啊?不僅僅是尊重,簡直就是又敬又怕。為他要個人力資源的工作指導文桉,她熬了三天夜,寫幾萬字,還唯恐他不滿意。

可混到後來,于倩依舊是尊敬他,卻不怕他了。竟然敢不斷打電話騷擾他,還敢坐下來陪他喝酒。

他給女人們的感覺,就是拿你當朋友,當姐妹,你就是冒犯他,他也不會對你怎麼樣,一副紳士風度,溫文爾雅,給你和他相處,極度舒適的感覺。在這種情況下,怕他實在是沒有什麼必要。

不過,女人們在他手下工作,卻時刻能夠感覺到他的關心與溫暖,毫無壓力,自由自在。在這種情形下,女人們倒是可以把自身的特長發揮個淋灕盡致,甚至是超水平發揮。

因為他對她們的容讓和愛護,給她們增加了自信,敢于自我發揮,反而把自身所有的優勢,都表現了出來。

就是程曉,也是時刻處在他的容讓與保護之下,漸漸地就膨脹起來。

她干什麼都行啊,無論做什麼讓他不高興的事情,好像除了給他戴綠帽子以外,他都不會生氣。時候久了,她當然就放縱了自己,動不動就無緣無故和他賭氣,發脾氣。

不過,倒是真不用擔心程曉會給他戴綠帽子。

記得有人說過,當你把自己的女人寵的無法無天的時候,你就不用擔心別人會惦記你的女人。因為其他男人根本伺候不了如此蠻不講理,如此霸道,想干什麼就得干什麼的女人了。

于曉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她寧肯和他做地下夫妻,也不離開他的真正原因,就是因為在他的寵溺之下,她已經看不上其他男人了。

離開他,誰也不會她要星星不給月亮。當紅之時,正是為他的影視公司掙大錢的最佳時段,她想不演戲就不演戲,不但不演戲給他掙錢,出國學習,還得讓他給她配套別墅住著。

離開他,天下又有哪個男人能這麼寵她?也正是因為有了他,她這一世才活在幸福里,再不會經歷上一世被無良之人虐慘的痛苦。

寵女人,似乎就成了他的專屬商標。

程曉的脾氣越來越大,動不動就審他,訓他,跟他賭氣,都是他給寵成這樣的,怨不得別人。

都說女人是用來寵的,可是,寵大了,這個副作用也不小。

此刻,于倩就敢問她的老板︰「干嗎一個人躲起來喝悶酒啊,你們家煙囪倒煙了呀?」

周大林就反問她︰「你怎麼知道?」

這話等于是承認了。

于倩就沖他笑,笑容里含著些嫵媚。

「貴夫人今早上班,臉沉似水啊。你又一直沒來上班。所以,我判斷,你可能正承受著某種郁悶和痛苦呢。說實話,我有點擔心你,所以才會不斷給你打電話。」

原來如此。這女子對他這個老板,倒是關心,說明她還是忠于他的。

「哎,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們兩口子吵架不吵架?」他不好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好順便問她一句。

「吵啊,」于倩直接回答說,「哪有兩口子不吵架的啊?但我們吵架的時候少一些。」

周大林不出聲,等著她解釋。

于倩說︰「我們家那口子吧,人老實,除了干活,別的不知道。平時話也不多,你就是想和他吵架,也找不著理由啊。」

「你喜歡老實人?」周大林問。

于倩就澹澹地笑笑,笑容里露出些無奈來說︰「老實人讓人放心啊。」

「很難得。」他就評價說︰「這個時代,還有女人喜歡老實人,難得。」

于倩就問他︰「你這是笑話我呢?」

他一本正經說︰「沒有。你們夫妻恩愛,我干嗎要笑話你呢?」

過一會兒,她才說︰「結婚六七年了,孩子都上小學了,哪里還有什麼恩愛不恩愛?只是親情而已了。」

「但至少你們恩愛過呀,這就不錯。」他分辯說。

她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說︰「當初找對象的時候吧,父母覺得我這人比較強勢,脾氣又不好,唯恐我嫁的人也有脾氣,我以後會挨打吃虧。所以啊,別人給我介紹對象的時候,他們首先強調的一點,就是對方人要老實,不老實的不要。」

周大林就插嘴問︰「你們不是自己戀愛的?」

于倩就搖一下頭說︰「不是。」然後就說,「我小時候吧,小臉水靈靈的,比現在長的好看。記得上初中的時候,就有男生給我遞紙條。不過那時候我傻乎乎的不開竅,還把紙條交給老師了,害得人家挨家長的打。」

她的語言表達能力不錯,敘事條理清晰,倒是個不錯的聊天對象。

苦悶的時候,有這麼個女人陪著,說說話,聊聊天,倒也不錯。

他就不出聲,听著她講她的故事。

她就繼續說︰「我開竅晚,一直到了上大學,才慢慢懂事。不過那時候,看著周邊同學讓男生給騙的那個淒慘樣子,對談戀愛就有一種恐懼了。」

「你這就有點偏激了吧?」他就反駁說,「就好像我們男生都是壞人,你們女生都是受害者一樣。」

「反正我看到的,都是你們男生騙我們女孩子。」

喝了一杯高度酒之後,于倩和他說話,也就變得更加肆無忌憚,接連和他說了幾個大學里男生騙女生失去第一次的例子。

然後她就說︰「所以啊,有了前車之轍,當男生追我的時候,我就故意設幾道門檻來考驗他們。結果就是,沒有一個經得住考驗的。」

「哦?」周大林听著就來了興趣,問她說,「你都怎麼考驗人家的?」

「方法多了去了。」她就說,「不過也都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都是同宿舍的損友,共同給我出餿主意。

大二上學期,有個高一屆的學長,人長得很帥氣,約過我好多次,整天說自己家庭條件多麼優越。我都快活動心思了,我臨鋪的老四就出一主意,讓我說我爸長病住院了,去跟他借兩萬塊錢,看看自己值不值這兩萬塊錢?我傻乎乎的,就真去找他了,結果他反過來跟我哭窮。我越听越生氣,平時牛皮吹的震天響,他爸又是開工廠,他媽又是什麼當地有名的醫生,這會兒什麼都不是了。」

周大林就點點頭。

「嗯,這種男生還真不值得愛。」

于倩就越講越興奮,借著酒勁說︰「還有更有意思的呢。大四最後一年,同屆一個男生追我,經歷了借錢,畢業跟我回臨水,英雄救美一系列生不如死的殘酷考驗,我都準備死心塌地跟他了,離畢業還差最後一個月,對鋪林月月出了一個損招,趁他來宿舍找我的機會,給他制造了一個宿舍里只有他和林月月的機會。結果,他沒經得住林月月的誘惑考驗,原形畢露了。」

听到這里,他就嘆息一聲說︰「男人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啊,你這樣去考驗他們,豈不是要孤老終生嗎?」

于倩就嘿嘿一笑說︰「那時候小,傻乎乎的,不明白這個道理啊。不過這也給我種下了一個印象,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所以,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我也就不相信男女之間會有真正的愛情了,覺得有那種想法的人,實在是過于幼稚。

所以,父母看中了我家這位,我也覺得父母是對的。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浪漫啊?人老實,不欺負我,又門當戶對的,也就行了唄。」

「那後來呢,你們在一起,恩愛嗎?」他不由問。

于倩就笑一下說︰「怎麼說啊?一直到現在,反正我的感覺就是,兩個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總不能不結婚,讓父母操心吧?那就湊合到一起過吧。在一起,不吵架,有事可以商量著來,他一般也不做主,都听我的,也就這麼回事吧。」

說到這里,她就問周大林︰「你和你夫人,是自由的嗎,她小你不少吧?」

「自由的。」他就回答她。

「那你們,應該是因為愛情,才走到一起的了?」她問。

「應該是吧?」他答。

「那你們應該很恩愛。真羨慕你們。」她說。

周大林就沒有出聲。

他追程曉的時候,並不是因為愛情。

「你能告訴我,愛情是什麼滋味嗎?」她又問。

和程曉結婚前後的那段日子里,應該是有愛情吧?他在心里想。

那是不是愛情的滋味呢?

和程曉在一起的感覺,與他和于曉萱在一起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他應該是知道愛情的滋味的。

于是,他回答她說︰「一種,恨不得燃燒了自己,和相愛的人融合成為一體的感覺。大致就是這樣子吧?」

于倩酒意上來,小臉愈發的紅潤。

此刻,她就閉了眼楮,想象著他說的,愛情的滋味。卻始終也想象不出,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滋味。

「是激動、思念,還有,就是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想立刻投入對方懷抱里去的感覺嗎?」她想半天問。

于曉萱每一次看到他,的確就是這個樣子。

「你這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嗎?」他問她說。

「哦,這就是愛情!」她終于睜開眼來說,「我曾經對一個人,有過這種感覺,但不知道這就是愛情。」

「對誰呀?」他順口問,「大學里被你考驗慘了的同學嗎?」

「不是。」于倩答。

「廠里的同事?」他又問。

「差不多吧?」她答。

「誰呀,還在咱們廠里嗎?」

他還挺好奇的,接著酒勁刨根問底。

「在啊。」于倩說。

周大林就忍不住看她,問︰「敢不敢告訴我,他是誰啊?」

不料,于倩接下來的回答,讓他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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