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大爺走後,蘇誠撇了一眼站在一旁,這會兒正憋著笑意的何雨水笑罵道,
「雨水,合著你就看著我吃虧,也不會提醒我兩句?」
兩人邊走邊說,何雨水展顏道,
「蘇誠哥,吃一塹長一智嘛,吃了這次虧,以後你買菜就知道避開三大爺和三大媽了!」
蘇誠不解的問道,
「干嘛要避開他們?難道他們還想著用今天的套路誆我?我有這麼蠢嗎?」
何雨水笑著道,
「蘇誠哥,你是第一次買菜在院子里被三大爺看見,所以他狠狠的宰了你半捆菜。如果下次三大爺再踫見你買菜回咱這院子,說家里剛好缺了點東西,找你要一根蔥,一根辣椒什麼的,你給還是不給?」
蘇誠︰!!
臥槽,還能這麼無恥的嘛?
蘇誠聞言苦笑道,
「畢竟是長輩,要的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我這還真不能不給。」
何雨水眼楮彎成了月牙,笑眯眯的道,
「你瞧這院里,其實大家伙買菜,都會有意無意的避開三大爺和三大媽,而三大爺、三大媽也懂得分寸,看人下菜碟,就隔三差五的佔點你這狗大戶的便宜,院里困難的人家,他們可不會出手。」
蘇誠听到雨水這麼說,也是苦笑道,
「合著三大爺和三大媽這是劫別人富濟自家貧啊!」
何雨水也是笑著道,
「蘇誠哥,你這比喻還挺貼切的。」
兩人說話之際,已是走到門前。
抬眼便見著老太太搬了兩張矮凳坐在門前的小院里曬太陽。
為什麼是兩張呢?
因為另一張矮凳上也坐了一個人。
這人是個隻果臉蛋,留著齊肩的短發,不是婁曉娥還能是誰呢?
這會兒老太太正拉著婁曉娥的手說著體己話,臉上時不時的露出慈愛的笑容,
婁曉娥眼尖,見著了回來的兩人,便站了起身,打了個招呼道,
「蘇誠兄弟、雨水,你們這是一起去買菜回來了?」
蘇誠看了一眼婁曉娥,畢竟他跟雨水不是親兄妹,還是要稍微解釋下,免得被婁曉娥誤會了,于是掂了掂手里的菜道,
「是啊,我一個大老爺們,對買菜可是一竅不通,就叫上了雨水幫忙參謀參謀。」
而何雨水則是朝著婁曉娥笑了笑,算是回應。
雖然都是一個大院的,但婁曉娥住進大院的時候,何雨水那會還在讀高中,住在四合院的日子不多,
高中畢業後,又直接進了紡織廠上班,也沒怎麼回四合院,所以兩人並不熟悉。
接著何雨水便上前走到老太太身旁,給老太太捏了捏肩膀俏皮道,
「女乃女乃,怎麼樣,舒服嗎?」
老太太微閉著眼眼,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道,
「當然舒服,咱雨水丫頭的手就是巧。」
旁邊的婁曉娥看了一眼聾老太太,笑著道,
「太太,時候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去張羅午飯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婁曉娥,不舍的道,
「曉娥,你有空可得多來陪太太我聊聊天啊!」
老太太平時也沒啥事干,蘇誠平時也要上班,再加上腿腳不方便,所以大多時候都是呆在屋里,‘
有時候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也就婁曉娥偶爾會過來陪她說點體己話,兩人的關系也是比較親近的。
婁曉娥聞言,點了點頭笑道,
「太太,到時候你別嫌我煩就成!」
老太太聞言,也是樂呵道,
「太太我啊,還巴不得你天天來勒!」
而一旁的蘇誠見狀也是看向婁曉娥問道,
「弟妹,你家大茂呢?最近怎麼連個影都沒見著?」
婁曉娥笑著道,
「他這幾天都在下鄉給公社放電影,昨晚上也是很晚才回來,估計現在都還沒起床呢。」
已經臨近年關了,許大茂作為放映員,這會兒是他最忙碌的時候,
周邊各個公社差不多都完成了計劃任務,便會邀請放映員去他們那兒放場電影,讓所有人放松放松。
而明天則是十二月底,廠里也給許大茂安排了放映任務,可以說許大茂最近的工作是被排得滿滿的,就算蘇誠想找許大茂喝酒怕是都得預約了。
蘇誠想了想點了點頭道,
「那成,回頭等他醒了,你讓他晚上到我這喝兩杯。」
說是喝兩杯,其實也有蘇誠的一些計較在里頭,
這明兒廠里放電影,許大茂難得的又能和廠里的領導湊一塊攀點交情,
到時候誰也說不準許大茂喝得爛醉如泥後,會不會又被傻柱綁到廚房去給扒了底褲,最終鬧得院里又是雞飛狗跳的。
所以他晚上得跟許大茂說道說道,倒不是聖母心泛濫,
都一個院里頭的,也有交情在,能少些狗屁倒灶的事就少點吧。
婁曉娥見蘇誠這麼說,其實心里是不樂意的,畢竟誰家媳婦兒喜歡自家男人晚上出去浪的?
但蘇誠也是頭一次開口,婁曉娥也不願折了蘇誠的面,點了點頭道。
「好,回頭我跟她說下。」
接著也是往自家走去,同時還不忘提醒蘇誠道,
「到時候你們隨意喝點就行了,大茂也就那點酒量,明兒個他還要給廠里放電影呢!」
蘇誠笑著保證道,
「弟妹,你就放心吧,誤不了事!」
等婁曉娥走後,蘇誠也是將東西提進屋,老太太這會兒也不在門前曬太陽了,
拄著拐在雨水的攙扶下走到蘇誠邊上,用拐杖敲了敲蘇誠的小腿,不樂意的道,
「你這猴崽子,不是讓你跟許大茂少來往嗎?」
老太太盡管跟婁曉娥走得近,人許大茂這會兒也沒做什麼對不起婁曉娥的事,
但老太太就是對許大茂看不上眼,蘇誠也沒法勸,無奈的看了一眼老太太道,
「女乃女乃,我跟大茂都是一塊長大的,又是鄰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能真的不走動了?您就甭操這個心了,我自己有分寸。」
接著又是笑道,
「等會秦淮茹可得帶著她表妹上咱們家了,你有這心啊,還不如多給我掌掌眼,好好看看你這孫兒媳婦怎麼樣。」
老太太聞言,也是樂呵道,
「就你這猴崽子會說話。」
自從那晚蘇誠跟冉秋葉相看回來後,跟老太太簡單說了下風暴的事,
這會兒老太太也是放下了秦京茹是鄉下人的成見,所以現在並不是很排斥蘇誠跟秦京茹相看。
而一旁的何雨水听著兩人的話,心里也是一陣難受,但臉上還是牽強的笑著,看了一眼老太太道,
「女乃女乃,這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老太太听到何雨水要走,不滿的瞪了一眼何雨水道,
「走什麼走?你這家都被秦淮茹給佔了,你還能上哪去?」
雨水違心的笑道,
「女乃女乃,我回紡織廠住,明天也要上班了。」
老太太不滿的道,
「那起碼也得吃完飯再走啊?」
「待會蘇誠哥的相親對象要過來,我這呆在這里像什麼話啊?」
何雨水說話的時候眼角余光不舍的看了一眼蘇誠,隨後又看著老太太道,
「女乃女乃,您也甭說了,我這早點回紡織廠,還能趕上飯點。」
老太太不舍的看著何雨水道,
「你是女乃女乃的乖孫女,留下來吃頓飯怎麼了?」
接著又看向蘇誠道,
「誠子,你也別站在一旁跟個木頭一樣,倒是說話啊!」
蘇誠看了一眼何雨水,知道雨水不過是不願看到他跟秦京茹相親罷了,
他知道留何雨水在這吃飯只會讓對方更加難受,也沒挽留,當下便道,
「雨水,路上騎車小心點。」
一旁的老太太沒想到蘇誠不幫她留人也就算了,還要趕人走,當即就不滿的道,
「你這猴崽子說啥呢!」
何雨水聞言,則是在一旁勸慰道,
「女乃女乃,您就別為難蘇誠哥了,是我自己想走。」
何雨水說完便松開了攙扶著老太太的手,等走到門口後,
回過頭將眼楮彎成了月牙,笑眯眯的對老太太道,
「女乃女乃,我走了!可不能太想我哦,等我有空了就回來看你。」
何雨水接著便別過了頭,眼楮自始至終都沒有敢往蘇誠那看一眼,
因為她沒有跟蘇誠道別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