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八重神子威脅的君落羽沉默不語,但體內的崩壞能流速卻加快了一些,而後蛇軀發出了一些細密的摩擦聲。
「呼……搞定。寫啊,有本事你接著寫啊!這可是我自己的魔神之軀,還能因為被你寫了點什麼東西威脅不成!」
隨著摩擦聲逐漸消失,君落羽的語氣突然變的強硬了起來,八重神子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被她寫了不少東西的地方,這才想起來自己忽略了點什麼。
「好你個小家伙,居然還能蛻皮?」
雖然人為崩落後的君落羽看不出來有什麼表情變化,但語氣變化還是能听出來的︰
「那你以為呢,這招蛇蛻還有更高深的用法,可惜我還沒研究明白,目前也就給自己現在的軀體換一下表皮而已。」
「好了你們兩個,別鬧了。」
花散里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的性格比較沉穩,沒辦法融入這兩只針鋒相對的小沙凋中,只能出言打斷了兩人可能發生的高強度戶懟。
八重神子撇撇嘴,放下了手里的毛筆,沖著花散里做了個鬼臉。
雖然她明白眼前這個人並不是當年的人,但她依舊還是比較听花散里的話的。
君落羽也沒有繼續跟八重神子斗嘴,而是集中精神轉化體內的能量,爭取早點消化完。
頓時,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君落羽躺在地上躺尸,而八重神子則是拉著花散里找了個地方坐下,兩人坐在一起聊著什麼,不過基本都是八重神子在說,花散里則是靜靜的傾听,時不時點點頭,輕笑幾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君落羽的氣息逐漸攀升,雖然不高,但也能明顯察覺出來他變強了。
「呼……總算消化完了,神子姐姐,有什麼想說的快點說吧,我要開始吞噬剩下的這一半能量了。」
消化完畢的君落羽從地上爬起來,重新纏上了腫塊,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
他躺尸的時候也听到了八重神子在說什麼,也知道了花散里就是八重神子說的那個長輩殘存的記憶,所以在吞噬掉最後的能量之前還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八重神子輕輕點點頭,凝視著花散里,嘴唇翕動,似有千言外語,但卻說不出來,最終只能是長出一口氣,低下頭小聲說到︰
「鳴神大社宮司八重神子,向您道別,再見……」
「小家伙,保重吧。記得替我向她們問好。」
花散里輕輕摘下面具放在地上,語氣卻像換了個人一般,面具下的面容十分模湖,但能看出來,她是在笑。
「嗯……」
八重神子的聲音再次帶上哭腔,她想告訴眼前的人,已經沒有「她們」了,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君落羽見八重神子已經道別完成,再次伸手插進腫塊內部,全力吞噬著剩余的能量。
變強了一點的君落羽吞噬起來速度更勝一籌,隨著污濁的腫塊逐漸變得清澈,花散里的身軀也逐漸變澹,最終和腫塊一起,徹底消失不見。
八重神子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眼里不斷有淚珠滑落,但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從地上撿起了面具,輕輕系在了腰間。
而君落羽再次從樹根上滑落下來,整個人又重新變成了剛才的那副死蛇樣,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家伙,這次的事情,姐姐欠你一個人情。按照契約所說,未來八重堂出品的每一本小說姐姐都會想辦法給你送到璃月去,除此之外,你以後來稻妻,姐姐罩著你。」
看著癱在地上的君落羽,八重神子難得的沒有出言調戲,而是語氣鄭重的給了君落羽一個承諾。
只是她很明顯找錯了感謝的時機,癱在地上的君落羽這會兒思維都不算很敏捷,只是十分懶散的應付了一句︰
「啊,好好好……你說了算……」
八重神子也不生氣,伸出手輕松撫模了一下腰間的面具後,她緩步走到君落羽旁邊,拿出御幣輕輕敲了一下君落羽。
「小家伙還是那麼討人厭啊,不過姐姐原諒你了。好好休息吧。」
說完,八重神子轉身離開了裂縫深處,只不過步伐比起以往輕快了許多。
君落羽連續吞噬了近乎飽和的能量,本就身體疲憊,再加上消化能量時的懶散本能,見八重神子離開後,閉上眼楮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他已經退出了人為崩落狀態,感受著人類狀態下的身體,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奇怪,為什麼感覺並沒有強多少呢,明明人為崩落的狀態死亡後都能強個五成,為什麼現在比起吞噬能量之前居然只強了一成左右呢……」
君落羽一邊向山上走去,一邊活動的身體,思索著自己並沒有變強太多的原因,走到半山腰時,他才想明白原因。
他死後變強是直接強化本體,按照人為崩落後放大,強化本體的比例也是會被放大的,但他吞噬能量時直接強化的是人為崩落姿態,重新變回人類後,完全沒有放大。
「嘖,虧了。早知道不人為崩落,直接就這樣上去吞噬好了。這下虧大了。」
想明白了的君落羽有些懊惱,一個最起碼實力翻倍的機會啊,就這麼讓他給浪沒了。
但他也沒怎麼糾結,機會有的是,了不起等幾百年後,一年死一次唄。
君落羽爬山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沒用多少時間,他就來到了鳴神大社,神社的巫女認識這個「宮司大人故友的後輩」,也沒怎麼阻攔他,很順利的就讓他走進了鳴神大社的後堂。
「小家伙很能睡嘛,兩天了才睡醒?」
八重神子看著君落羽,不管是態度還是語氣都和善了不少。
君落羽坐在八重神子對面,伸手從八重神子面前的小碟子里順走了一塊油豆腐塞進嘴里,含湖不清的問到︰
「如果已經過去兩天的話,神子姐姐找我有什麼事最好快說,我這次來稻妻真的還有別的任務,耽誤的話可能真的會違背契約的。」
八重神子掩嘴輕笑,柔聲說到︰
「姐姐在稻妻也有點自己的情報網,你是來稻妻當反抗軍的雇佣兵的吧,放心,那邊似乎還用不到你,不過你最好先回一趟稻妻城,有好戲可以看哦。」
君落羽斜著眼看了一眼八重神子,他感覺眼前這個屑狐狸似乎還是在算計自己,但他又沒什麼證據。
「不去,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還是給我一張去找反抗軍的地圖吧,我得趕緊去報到了。你既然清楚我來稻妻是接了什麼委托,那反抗軍駐扎地的地圖你肯定也有吧。」
「呵呵,不去稻妻城就不去吧,到時候別說姐姐沒告訴過你哦。」
說著,八重神子起身從書架里抽出一張地圖遞給君落羽,指著上面的一個地方︰
「諾,去這吧,帶你來的那些人就駐扎在這個地方,你去了就能找到了。半路上要是被天領奉行的人抓住了,就把我之前給你的那個御守拿出來,既然姐姐說罩著你,那也得履行承諾。」
君落羽接過地圖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鳴神大社,八重神子見君落羽已經離開,用狐族的特殊術法重新將目光投向稻妻城。
「接下來就是你了,讓我看看你這來自異鄉的風,到底能吹起怎麼的風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