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經過昆鈞和鐘離的詢問,知道了事情經過,商討過後,決定由老戴詢問其他礦工,鐘離三人分開各自調查。
抵達礦區後大家按計劃各自分開,鐘離走向了工作區,昆鈞在外圍搜尋,老戴則是在生活區再仔細問一問其他工人。
至于君落羽,因為他年紀小,再加上老戴看過君落羽冒險家證件上的記錄,截止到目前為止就沒接過尋人一類的任務,所以被大家安排自己去玩,放飛自我當個贈品。
君落羽也很滿意這種安排,雖然搜尋線索這種技能在他這幾年的冒險家生涯中也被鍛煉了出來,但能模魚的話誰願意去干活,更別說這次鐘離帶他來的目的是看看若陀想搞什麼ど蛾子,莫得報酬。
不一會兒,鐘離和昆鈞回到了礦區生活區找到了老戴,講述了各自的發現。
「這麼說,我那幾位兄弟是被一名藍色頭發的小姑娘突然帶著去北邊了?可阿虎當晚也在,他為什麼沒事呢……算了,管不了這麼多了,二位,這次的事情就麻煩你們了,我這就帶兄弟們去追!」
老戴听了兩人所說,著急忙慌的就想帶人順路去追查,可鐘離既然已經知道這事和若陀有關,就不可能讓老戴這種普通人摻和︰
「且慢,事情發生在六天前,哪怕只是步行,相比也走的很遠了,不如這樣,我和昆鈞繼續向北追查線索,你帶人在這附近的人家處打听消息,三天後,我們在望舒客棧集合,如何?」
老戴低頭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也行,那就麻煩二位了,如果找到了我失蹤的兄弟們,一定會好好感謝二位的!」
「不必如此,人命關天,我們還是盡快動身吧。落羽,別玩了,要出發了。」
躲在一邊薅野草玩的君落羽听見鐘離喊他,丟下手里的雜草走了過來。
「哦……」
大家分好了工作,各自帶人離開,在向北的路上,昆鈞突然開口了︰
「鐘離先生,你听說過鎮龍石嗎?」
鐘離看向昆鈞的眼神滿是深意,緩緩開口回答到︰
「這種石頭一般多用于鍛造業,你打听這個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昆鈞搖了搖頭,一臉苦悶的樣子︰
「我不知道,我最近不知道怎麼的,腦袋里昏昏沉沉的,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除了自己名字和家庭住址以外什麼也想不起來,前幾天在港口閑逛的時候听到有人提起鎮龍石這個名字,隱約感覺這塊石頭似乎跟我要做的事情有關系,所以在尋找這塊石頭。」
「原來如此,我會幫你留意的。」
鐘離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三人就這麼氣氛詭異的一路向北面靈矩關的方向走去,隨著一路詢問一路追查,終于在南天門附近距離伏龍樹不遠的地方找到了一名礦工,而後君落羽被留下照顧礦工,鐘離跟著昆鈞接著去周圍模石頭玩。
說真的,要不是君落羽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高低得腦補一出中年男人的某些特殊癖好這種幾十萬字長篇小說。
君落羽坐在礦工旁邊,看著鐘離和昆鈞離開的背影,總有種看著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老爹老媽出門的既視感,這種場景他小時候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兒子,乖乖在家看家,不要亂跑,要是實在不願意自己做飯,就去你卯叔店里吃一口,等爹回來去結賬。」
「對。兒子啊,媽看你卯叔家那個小丫頭跟你玩的挺好的,要是無聊了就去找人家,你倆小家伙年紀差不多,應該能玩的挺開心。那我們倆就先走了啊,你在家要乖乖的。」
這種場景,君落羽個月都得經歷那麼幾次,多則三五回,少則一兩回,反正爹媽在家的時間永遠比不在家的時間長。
「算起來,好像也快到二老的祭日了啊……等回璃月之後,就去祭奠一下吧。」
往日的記憶不斷涌現,雖然君落羽不至于哭出來,但也是鼻頭酸酸的,雖然他有前世的記憶,但現在的他是個璃月人,爹媽就是已經離世的那二老,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對生死看的比較澹,不像尋常百姓那般看重而已。
君落羽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回憶父母的事情,他曾在十三歲那年發過誓,不會再讓任何人看到他軟弱的一面。
「算了,不想了,好好過好現在的日子才是正經的。不過,有機會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坑我的商人,然後讓他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
那是君落羽接的第五個任務,那會兒他還算相信別人,沒有通過冒險家協會,而是跟那名商人自行擬定了契約,結果剛出石門,他就被獨自扔下了。
君落羽也央求過領隊的商人不要扔下他,但沒有用,商人根本不管他的央求,同行的工人也沒有一個幫他說話,最終他還是被無情的驅離了商隊。
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就算有一手還算不錯的槍法,在野外也是十分危險的,無助的君落羽只能自己想辦法。
一路上有很多魔物,前世生在和平年代,今生又只有十三歲的君落羽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在野外哭了好久之後,君落羽緩了緩情緒,因為哭沒有用。
他拎起了手中的長槍,向著璃月港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半路上,他給自己的未來立誓︰
「我君落羽從今以後,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也絕不會再任何人面前露出軟弱的樣子,反正也沒人會同情我!」
君落羽運氣不錯,雖然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魔物,但他最終還是成功的回到了璃月,只是受傷過重,即使有不卜廬的人治療,也整整躺了三個月才恢復過來,要不是父母給他留了一些遺產,他可能真的就得順著胡桃的心思去往生堂報道了,只不過不是去當儀倌,是去停尸間。
後來他听說,商隊里所有的工人都是私下擬定的契約,因為不是正式契約,所以不受官方律法保護,結果工人們到最後一分錢也沒拿到,而那個商人再也沒有回過璃月。
自那以後,君落羽第一次開始主動練習槍法,並且想方設法的接取戰斗向任務,以便在未來遠離那些商人,那段時間的香菱都有些害怕君落羽把自己給練廢,君落羽的鍛煉方法在香菱看來很粗糙,她想教君落羽自己跟大師傅學的槍法,但君落羽不願意,那會兒的他不願意相信任何人。
只是,因為年紀的問題,君落羽接不到戰斗向任務,只能繼續做家政類或者搬運這種體力工作,直到十四歲那年,他成功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才逐漸開始能接到戰斗向的任務。
想到以前遭遇的那點倒霉事,君落羽的嘴角逐漸勾起一抹笑容,現在的他要實力有實力要人脈有人脈,至少在璃月的這片地頭上,也沒幾個人能欺負他了。
而不遠處的伏龍樹下,昆鈞模著伏龍樹前的石碑,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十分凝重,他看到了很多,也記起了很多。
「鐘離先生,我看到那些礦工,被帶到這樹後面的一處洞里了。我們去看看吧。」
「好。落羽,別發呆了,過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