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落羽提前動用權能,在璃月港周圍形成了一圈空氣牆結界,外界的聲音傳遞不進去,而海中的漩渦帶來的地面震動不足以吵醒常年生活在海邊的璃月人。
提前接到通知的夜蘭帶著人在璃月港內不斷巡邏,總有睡得晚的或者起夜的,夜蘭要做的就是封鎖消息,至少這一仗打完之前,盡量不要讓民眾們知道。
群玉閣上,凝光已經發動了攻擊,大批大批歸終機的光失不斷打在跋掣的身上,被激怒的跋掣咆孝著就要像群玉閣沖來,而此時刻晴和北斗也相繼發動了攻擊,三個方位接連不斷的打擊把跋掣壓制的很是狼狽。
「該死的蟲子!」
跋掣怒吼一聲,驅動起力量使出了水生魔神的看家本領,鋪天蓋地的海浪被卷起,雖然不如奧賽爾的那般威勢驚人,但上次抵擋海浪的理水疊山真君也不在此處。
就在此時,一股特殊的岩元素波動從港口散發出來,君落羽將體內大半的崩壞能分別注入神之眼和支配之鍵內,臉上逐漸露出他戰斗時那特有的瘋狂。
隨著力量的不斷積蓄,君落羽倒提軒轅劍向下 的一插︰
「固若金湯!」
隨著君落羽中二的聲音,海底的岩元素不斷聚集,在君落羽岩石操控權能的影響下,逐漸凝聚成一道巍峨的石壁,從海底不斷向上延伸,抵擋住了跋掣掀起的滔天巨浪。
「這種權能……是摩拉克斯!不對,即使時過千年,摩拉克斯的力量也不會如此弱小,如此說來,是他的傳人嗎!」
跋掣經歷過魔神戰爭,眼前這一幕像極了當年在璃月暴打一眾魔神的摩拉克斯的能力,可仔細感知之下,跋掣否定了這個猜測,當年摩拉克斯的威勢可比眼前這個土牆強多了。
但她可不管那麼多,既然不是摩拉克斯親臨,那跋掣也沒什麼好怕的,被擋住了,再來一次也就是了!
跋掣強忍著歸終機給她造成的傷害,再次凝聚力量重新不斷的掀起海浪,君落羽制造的岩壁雖然能暫時抵擋,但在接二連三的攻擊下也是搖搖欲墜,不斷出現大大小小的裂痕。
「申鶴姐,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
君落羽現在很虛弱,人類狀態下的他面對這種連綿不斷的攻擊支撐不了多久,但他知道自己旁邊這位師姐的力量,在不動用人為崩落的情況下,自己的爆發力是不如申鶴的。
看著君落羽因為崩壞能消耗過度而有些蒼白的臉色,申鶴點了點頭,凝聚起身體里的能量,捏著一張符沖了出去。
「喝!」
而他們旁邊,七七也解放了體內的仙力,全力催動起一招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的法術。
「听詔!宣此誥命!」
兩股極寒的能量在岩壁上爆發開來,君落羽提起體內現存的崩壞能驅動流體操控權能,配合著七七和申鶴爆發出來的能量,在空中卷起了一股極寒的冰龍卷,徹底冰封住了襲來的巨浪和跋掣周圍的海面。
凝光等人見此情景,斷然沒有錯失良機的道理,一齊驅動起歸終機,光失交叉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網,打的跋掣苦不堪言。
她的實力本就不如奧賽爾強大,幾千年間為了救出奧賽爾也流失了不少,現在身下的海面已被凍結,再也低溫和歸終機的攻擊,只得擰動身體震碎了身下的冰面,潛入海中想要逃離。
見此一幕,魈松了一口氣,收起了和璞鳶,甘雨也放下了手里的弓箭,因為跋掣潛入海中,不論是刻晴凝光還是北斗,都沒辦法繼續追擊,但擊退並重傷了跋掣也夠了。
可是申鶴不這麼想,她一貫的原則是斬草除根,盡管已經有些能量枯竭體力不支,她還是強行提起一身修為,沖向了海中的漩渦。
「休走!」
「靠!」
君落羽看著申鶴飛出去的身影有點想罵人了。
他難道就不知道斬草除根嗎?
本來只要他喊一聲「魈」,然後讓降魔大聖去打一波工,這事就完了,但剛才申鶴是站在岩壁上的,港口處的他根本來不及阻攔。
情急之下,君落羽也顧不得許多,如果不去,那申鶴基本就折在海里了,他只能一邊吞噬著周圍的元素力一邊追了出去。
「要瘋啊!閑的沒事瞎跑什麼!我死了能復活,你又不能復活,瞎搞什麼!」
君落羽一路小聲抱怨著,跟著申鶴的身影鑽進了漩渦。
剛一下水,君落羽就確定了申鶴的方向,被冰凍的海水就是君落羽最好的路標。
眼看已經深入了海中,確認了不會被人看見的君落羽動用了人為崩落,化作半人半蛇的舍沙追了出去。
海底,申鶴撐起了一處結界與跋掣戰斗著,完全就是一副玩命的打法,絲毫不顧自己的傷勢,長槍和符不斷打在跋掣身上,自己也被跋掣的反擊打的鮮血淋灕。
「你自己瞎跑什麼!」
君落羽的聲音和一道墨綠色的雷電同時到達,重傷的跋掣被這道雷電攔住,沒能再去攻擊申鶴。
申鶴看著君落羽那怪物一般的造型,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你是……師弟!?」
君落羽用尾巴把申鶴卷起來護在身後,仗著人為崩落狀態下無恥的恢復能力欺負起重傷的跋掣,嘴里還不斷抱怨著︰
「可不是我唄!要不是申鶴姐你自己瞎追出來,這會兒我就應該回家睡覺了!還有,我之前不是說了麼,我的氣息比起你身上的那點凶煞之氣嚇人多了,現在信了沒?」
申鶴感受著君落羽散發出來的氣息,稍稍有些顫抖,這股邪惡危險的氣息,比起她小時候面對過的魔神殘渣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現在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位師弟明明是個從小生活在璃月港的人類,思維方式卻與自己相差無幾,最多也就是稍微顧忌一點律法而已。
「跋掣已身受重傷,此時的她也只是依靠執念硬撐,我自是不可能放她退去休養生息,況且,就算我的體力也所剩無幾,但以命相搏之事我也比她擅長。」
「所以說為什麼總想著跟人玩命啊!活著不好嗎!申鶴姐你躲遠點,有我在這還用不著你來拼命!」
正在欺負老弱病殘的君落羽制止了還在嘴硬的申鶴,不斷攻擊著虛弱的跋掣。
可是就算跋掣實力不算太強,而且還身受重傷,但現在的情況君落羽和那時面對奧賽爾的時候一般無二,他缺乏一錘定音的攻擊手段,僅憑雷電無法在海中干掉水生魔神!
「md,不管了,今天小爺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來自太虛山的傳承!」
眼看跋掣的氣勢緩慢恢復著,君落羽也顧不得熟練不熟練,只能全力運轉起體內的崩壞能,準備給跋掣來一下狠的。
只見一只通體墨綠的玄鳥緩緩在君落羽的背後凝聚,玄鳥身上本應燃燒著熾熱的焚世烈火,可現在卻是閃爍著象征毀滅與征服的雷光,伴隨著一聲鳳鳴,一記有些詭異的飛盡玄靈被君落羽用了出來,雷電玄鳥振翅飛去,轟擊在跋掣身上,爆發出恐怖的雷光。
跋掣被電的慘叫連連,已經身受重傷的她不敢繼續停留,只得凝聚起全身最後的一點力量,依靠著水生魔神的能力迅速逃離,眨眼就沒了蹤影。
「師弟,快追!不能讓她就這麼跑了!」
申鶴被君落羽護著,稍稍恢復了一些體力,見跋掣逃離,拎起長槍又想要追上去,君落羽退出了人為崩落的狀態,及時抓住了申鶴的胳膊,沒讓她再追出去。
「行了師姐,你先上去,這里交給我。」
君落羽可不想再來一次追逐大戲了,他現在才知道那所謂的「對身體強度要求極高」是個什麼概念,人為崩落狀態下還好,可現在剛一退出,他就感覺渾身經脈燃燒一般的疼痛。
「可是……」
申鶴還想再說什麼,但君落羽伸手指了指海面,一臉認真的緊盯著申鶴,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到︰
「我說,這里,交給我!上去!」
「我……好吧,那師弟你小心一點,千萬別逞強……」
自己就想要逞強的申鶴很是擔心,但最終還是選擇听君落羽的,催動仙術浮上了海面。
「申鶴小姐,怎麼樣,跋掣是否已經退去?」
群玉閣停在孤雲閣的上方,凝光和刻晴已經等在海岸上了。
「我……不知道……師弟在海底追擊,讓我先上來。」
申鶴搖了搖頭,語氣里還是有些擔心。
凝光走上前,安慰了兩句︰
「放心吧,你那位師弟的手段,可不止于此呢。甘雨,你和申鶴小姐更為熟悉,坐北斗的船先帶她回璃月港休息,等天亮後去逛逛宵市吧。我和刻晴在這里等一會兒。」
「好的,凝光大人。申鶴,我們先回去吧,君落羽那邊不用擔心的。」
君落羽不知道海面上發生了什麼,但他現在的狀態也不可能自己去追跋掣的,所以他選擇搖人。
「魈!」
君落羽手里拿著鐘離給的石珀,向里面注入了一點能量,嘴里還大喊了一聲。
「你……求救?」
天知道魈怎麼听見的,反正君落羽喊完不到三秒,魈就出現在了他身側。
魈雙手環抱,雖然君落羽現在的樣子很是虛弱,但以魈的經驗來看,這條咸魚就是有些消耗過度而已,而且周圍什麼危險,絕對是用不著求救的。
「不是求救,就是找你幫忙。跋掣跑了,我速度不快追不上她,而且現在也沒力氣去追她。只是畢竟斬草除根嘛,總不能留著她卷土重來,放心,她現在很虛弱了,跑不了多遠。降魔大聖~勞煩你走一趟唄~」
君落羽的語氣相當欠揍,但老實孩子思索了一下,覺得君落羽說的很有道理,于是點了點頭,就這麼被君落羽忽悠著追了出去。
看著魈追出去的身影,君落羽深吸一口氣,身體的酸痛和體內崩壞能的空虛讓他很是難受,這一仗打的不是很艱難,或者說,打了半天架受的傷都不如催動飛盡玄靈帶來的反噬嚴重。
「唉,天知道符老仙到底是個什麼身體素質,里式和寸勁死勁應該能正常使用,仙式和仙法還是先別用了,真的好疼啊……
跋掣肯定跑不過魈,那海燈節期間應該就沒啥事了,回家睡覺去……」
天空逐漸亮了起來,朝陽照耀著璃月港,除了極小一部分人,沒人知道昨天晚上的璃月發生了什麼,一切都是那麼和諧,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