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雲閣的山峰上,鐘離背著雙手看向大海,臉上滿是懷念。
君落羽坐在一旁,身邊放著鹽盞和鹽尺。
「好了,還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我看你也憋了半天了。」
在山頭上吹了十多分鐘的西北風後,終于還是鐘離先開口了。
君落羽連忙拿出散兵的胳膊遞過去問到︰
「老爺子您幫我看看,這玩意要是拿去賣的話,能賣多少?」
鐘離眼角略微抽搐,拿個胳膊問他值多少錢,這孩子是想干什麼?
但稍微感知了一下,鐘離饒有興趣的接過胳膊打量起來︰
「哦?這股氣息……是稻妻的那位雷神。這工藝也確實是稻妻出品,而且還蘊含了不少雷神的力量。你從哪弄來的?你去稻妻了?」
「沒有,之前遇到了一位愚人眾的執行官,跟他做了筆買賣,這也算報酬之一吧。」
君落羽撓了撓頭,一臉呆萌。
「你這孩子,真的是和人家做了交易?我看分明是他得罪了你,被你敲詐了吧?」
鐘離笑著搖了搖頭,他才不信有什麼交易能把胳膊當報酬。
「真不是啊,前幾天不是有隕石落下麼,愚人眾收集那玩意來著,我攢了不是隕石一起賣給愚人眾了,錢還沒分完呢。您快看看這玩意能賣多少錢,我好拿去銷贓。」
君落羽堅決否認他敲詐了散兵,這可都是合法收入!
「罷了,先前我說過,只要你的理由合理,那這些事我都能幫你擋下。你去找留雲吧,這東西屬于傀儡技藝,和機關術有些共同之處,這方面我不如留雲了解。
對了,把鹽盞和鹽尺帶上吧,這些遺物不適合再出現了,讓留雲把它們收好,莫要流傳出去。」
鐘離交代了兩句後,繼續轉過身,帶著懷念的神情看著大海。
「那行,您老人家繼續緬懷吧,那我先走了。」
君落羽收起鹽盞鹽尺和散兵的胳膊,轉身飛向了奧藏山。
「璃月港的神跡,從此又少了一分啊……」
君落羽沒心思管那麼多,他現在還有贓款沒分出去呢。
一路飛到奧藏山,剛一落在留雲借風真君洞府門前,禁制就自行消散了。
「小輩,來此尋我何事?進來說話。」
留雲借風真君的聲音傳了出來,隨之而來的還有熟悉的石台,君落羽兩步走了上去,被送到了留雲借風真君面前。
「見過真君。」
君落羽很懂規矩,在外人面前他不會失了禮數。
「好了小輩,不必如此拘謹。來此是有何事?莫不是來找甘雨那孩子的?」
留雲借風真君的語氣略帶調侃,她這里平時人跡罕至,昨日甘雨突然回來她就已經有些意外了,剛過一天君落羽就跑了過來,讓她很難不想些什麼。
「啊?甘雨姐沒上班嗎?那還真是難得。不過我不是來找她的。」
君落羽巴拉巴拉的把鹽之魔神的事情說了,把散兵的胳膊連同鹽盞和鹽尺遞了過去,問到︰
「正好您也幫我看看,這玩意能賣多少錢。」
留雲借風真君收下鹽盞和鹽尺,拿起散兵的胳膊仔細觀察起來,不時嘖嘖稱奇。
「當真是好手藝,這等精細的傀儡不多見了。小輩,此物你若是在凡間或許賣不出什麼好價格,不如將它讓給我,我拿些自己制作的物件與你交換,你也不吃虧。」
君落羽當然不介意了,反正這東西來的沒什麼成本。
「您是專家,听您的。那您還有沒有儲物的小道具,給我兩個,這東西就是您的了。」
留雲借風真君也沒有討價還價,對她來說這些自己制作的小玩意同樣也類似沒成本,很痛快的拿出兩個吊墜和一本小冊子遞了過去。
「拿去吧,這兩個與你的那個一般無二,只要注入能量就能使用了。若是給其他人使用,需要配合一定的仙家法術,這些東西都記在這本冊子里了。」
君落羽把冊子收進吊墜,另外兩個吊墜揣在口袋里,轉身欲走︰
「那便多謝真君了,我就不打擾您清淨了,先行告辭。」
但孤寡老鶴好不容易遇到個小輩聊天,哪能輕易放他走︰
「莫急,此時已是正午,你是人類,這個時間應該是吃飯的時候了。你去把甘雨那孩子叫回來,今天中午就在我這里吃吧。自從我收了那個弟子以來,我這洞府也許久沒有新的客人了。」
「呃,真君,我還是想……」
君落羽倒也不是害怕吃飯,他是怕在吃飯的時候听到什麼不該听到的,到時候背後中箭中槍自殺……
「好了,客氣什麼,快去吧,甘雨那孩子應該就在外面跟隨降魔大聖修行,不難找的。我去把另外一位弟子叫來。」
留雲借風真君沒有給他機會,自顧自的說了一句就飛走了,無奈之下,君落羽只能去找甘雨,並祈禱這位大嘴巴的真君別在吃飯的時候說出點什麼東西來。
順著甘雨的氣息,君落羽找到了正在伏龍樹下跟辛程掰扯的甘雨。
「哇!又是一位仙人!仙人保佑……」
因為君落羽的飛下來的,所以辛程自然而然的也把君落羽當成了仙人,合手便拜。
君落羽落地之後側身躲開了這一拜,語氣里充滿了嫌棄︰
「大叔,你拜錯了,我可不是仙人。」
「怎麼可能呢,您會飛行,這可是仙人才有的手段啊!」
辛程不依不饒,依舊想拜下去,君落羽展開了風之翼,又指了指自己的神之眼,語氣更加嫌棄了︰
「大叔,就算你不認識蒙德的風之翼,這神之眼你認識不?」
「呃,好吧好吧,不好意思認錯了。這位仙人,請你一定要保佑我……」
辛程看了看君落羽的神之眼,態度瞬間180°大轉彎,不再搭理君落羽,而是繼續向甘雨祈求著什麼。
「這位先生,我覺得您不應該妄圖走捷徑……」
甘雨有些手足無措,這是她第一次以仙人的身份面對凡人,所以不知道應該怎樣處理,她不自覺的就重新帶入了月海亭秘書的身份,開始說教起來。
但這沒什麼用,辛程這種一門心思想不勞而獲的人不可能听得進去,而是懷疑起甘雨的身份︰
「您真的是仙人嗎!為什麼說話方式這麼像我們城里人?不會是那種冒充仙人傳道,實際上卻是想騙錢的騙術吧?」
「我……」
甘雨性情溫和柔弱,沒法用激烈的言辭去反駁。
但這會兒君落羽順勢拍了拍辛程的肩膀,擠眉弄眼的看著辛程︰
「我說大叔,你這態度也好意思說自己是來訪仙的?你這心明顯不誠啊!」
「我,我的態度怎麼了?這位小姑娘說的跟我爹爹說的差不多,一看就不是真正的仙人!」
辛程飄了,他現在都不願稱甘雨一聲仙人了。
但君落羽壞的一批,他順手指向琥牢山的方向,用一種傳銷一般的語氣說到︰
「誒,還說自己心誠呢,你連哪座山有仙人都不知道。你找錯地方了,你想找仙人,得去那座山知道不,我告訴你啊,我可是見過真正的仙人的,就在琥牢山!
態度要端正一點,上山的時候如果看到一攤琥珀一樣的東西,那就說明你有仙緣,只要站上去,仙人就會用仙法把你傳送過去見他!相信我,我的神之眼就是一位仙人給我的!」
「真的?你沒騙我?我怎麼听說,神之眼是有強烈的願望才能得到呢?」
辛程一臉狐疑,但君落羽神情不變,繼續忽悠︰
「對啊,我就是有十分強烈的願望,才能見到仙人。因為強烈的願望,仙人才給我神之眼的啊!騙你又沒有好處。我跟你說,仙人可是能知道絕雲間里的一切情況的!你這樣質疑仙人,說不定就再也見不到仙人了!」
「這……那好,我信你一次!」
就這樣,辛程被缺德的君落羽忽悠去了琥牢山踩踱山葵,而還有良心的甘雨想出言勸阻,卻發現她的聲音似乎傳不到辛程的耳朵里。
「君落羽先生!你怎麼能讓他去踩踱山葵呢!那可是很危險的!」
甘雨氣鼓鼓的看著君落羽,她的善良不允許她騙人,更別說還是騙人去踩踱山葵!
「好了好了,我也沒騙他啊,他只要踩了踱山葵,理水疊山真君就會知道,到時候肯定就會見他,當然了,是懲罰他還是給好處那就不歸我管了。而且我這枚神之眼是蒙德的風神給我的,因為我強烈的想要報酬的願望,他給我神之眼當報酬,隔壁的神在璃月說成仙人也沒問題吧!你看,我哪騙他了。」
「可是……」
甘雨還想說點什麼,但君落羽繼續打斷了她︰
「好了好了,我剛從留雲借風真君那里出來,她讓我喊你回去吃飯,說是還要叫上她另一位弟子。快走吧。」
說完,君落羽起身飛向奧藏山,甘雨連忙追了上去,語氣焦急的問到︰
「你才從留雲真君那里過來?她有沒有說什麼……關于我小時候的事?沒有吧?一定還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