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個修煉速度,再過個兩三年時間,王淵就能夠將法力積蓄圓滿,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妖獸大劫爆發之前他就能夠突破到築基四層。
三年之中,除了日常煉化朝陽紫氣與月華玉露生成灰色無名道氣,雷打不動的煉化天地靈氣精進法力之外,王淵對于制符這門修仙技藝也沒有落下。
現在已經能夠煉制二十多種二階下品靈符,而且煉制靈符的成功率均在六成之上。
這還是王淵築基成功時間不長,到現在也才不到二十年,等到王淵在築基期久了,煉制二階下品靈符的種類還會更多。
其實煉制靈符最重要的是將法術以符文載體,煉制到符紙之上。毫無疑問的是煉制靈符,首先就要精通法術。
其次繪制靈符就是用符筆蘸取靈墨,在符紙上用一個個符文,構建一道完整的法術,而靈符能夠釋放出威力的根本就在這符文之上。
而王淵自從觀想無名道經,煉化灰色無名道氣之後,他的悟性一直在穩步提高,學習法術、符文的效率也越來越高。
因此,王淵自從築基成功之後,繪制成功第一張二階下品靈符之後,煉制靈符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這三年里,臨崖郡之中風平浪靜,所有勢力都在暗中‘厲兵秣馬’,為了在訂立崖山之盟後,應對妖獸大劫的爆發。
真元門也不例外,天靈峰與赤鐵礦脈這兩處出產資源的靈地,在真元門弟子的超負荷運轉之下,已經大概開發出了全盛之時七成的產量。
特別是天靈峰,開發出七成的靈田、藥園之後,在加上徐家租種的四十畝一階靈田,這座二階靈峰之上的靈田、藥園,都已經種上了靈米、靈藥。
成為了繼山門之地黑山主峰後,真元門又一靈米、靈藥的出產地。
洞府之中,王淵臉上紫青之氣輪轉,一絲絲法力經過羶中穴進入丹田,突然之間儲物袋之中傳音符泛起一陣紅光。
王淵睜開眼楮,從儲物袋之中取出傳音符,停下了煉化天地靈氣,繼續精進法力。
「崖山坊市傳來消息,崖山之盟就在不日進行,速來山門。真元子留。」
「就要到了訂立崖山之盟的日子了嗎?」王淵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光芒,將傳音符收起。
訂立崖山之盟這件事情,王淵心中並不陌生,早在柳萬陽前往真元門傳達諭令之後,真元門幾個築基修士就在一起談論過。
「這次去崖山坊市,只是為了簽訂盟約,也為余老祖在妖獸大劫之中,將所有的力量擰成一股繩。
若不然,等到妖獸大劫之時,崖山散修、臨崖郡修士與崖山坊市一脈,還是各自為政、一盤散沙,便會便宜了滄溟大澤中的妖獸。」
王淵心中這麼想著,余老祖的目的、崖山坊市防線面臨的壓力,都清晰的呈現在王淵腦海之中。
站起身來,王淵從閉關之中走出,將天靈峰的庶務托付給三名練氣後期執事,王淵御使天穹靈舟返回真元門。
御使天穹靈舟,王淵的飛行速度極快,已經達到了日行四、五萬里的速度,比之普通的築基巔峰修士更勝一籌,就算是剛剛恐怕紫府的修士也不弱之。
天靈峰距離真元門也就不到兩萬里的路程,僅僅六個多時辰,王淵就抵達到了黑山腳下。
返回真元門之後,除了王淵與韓長青在外坐鎮的兩人,真元子、李東陽趙清顏三人都已經在大殿之中等著了。
「老三趕路的速度不慢,僅僅接到消息僅僅半日的功夫就趕回來了。」身穿藍色道袍的李東陽,望著王淵微微一笑道。
「多虧了在紫府張家底蘊之中獲得的天穹靈舟這件法器,要不然至少還要兩個多時辰,我才能夠返回。」王淵笑著解釋道。
「老三你這家伙,不光修煉速度一日千里,就連運氣也是遠超常人。
得到天穹靈舟這樣的法器,今後趕路、逃跑就方便多了。
紫府張家竟然在底蘊之中,留下了天穹靈舟這樣的法器,還剛好被老三你得到了。」
說著李東陽臉上,露出一絲極為羨慕的神色,對于王淵的運氣極為感慨。
就在兩人閑談了一會之後,韓長青風塵僕僕的進入大殿之中,眼見真元門的築基修士已經聚齊,真元子咳嗽了一聲說道。
「一個月之後,崖山坊市會盟就要開始了,這次會盟我們臨崖郡所有築基修士,都要親自前往,在盟書之上簽字畫押。
若是有築基修士敢不到場會盟,崖山坊市一脈就會采取雷霆手段。」
听到雷霆手段,王淵心中一顫,他明白這是崖山余老祖的意思,能夠從微末之中一步步崛起,最終凝結金丹,成功度過三九雷劫,余老祖的手腕母庸置疑。
「這次若是有修士敢陽奉陰違,恐怕要承受余老祖的雷霆之怒了。
不過這也說明了,余老祖迫切整合崖山坊市之中的散修和臨崖郡修士。
看來這次妖獸大劫,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就連余老祖心中也有些壓力。」王淵眉頭微皺,在心中暗暗想道。
李東陽三人的臉色也極為凝重,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真元子語氣凝重,望著臉色凝重的王淵四人,神情嚴肅的繼續說道︰「而且這次會盟關乎抵御妖獸大劫,若是萬一有個閃失,妖獸大劫之時崖山坊市防線就有可能被妖獸攻破。
因此我們要听從余老祖諭令,而且此時會盟,我真元門五名築基修士齊出,也能夠大大的提高我們真元門的威望。」
「是。」王淵四人點了點頭,余老祖已經下了死命令,這個時候陽奉陰違隱藏實力,無疑是往槍口上撞。
金丹真人的雷霆之怒、霹靂手段,就練紫府勢力也招惹不起,更別說真元門這樣的築基勢力了。
「眼下妖獸大劫已經只剩下不到七年時間,崖山坊市會盟也確實該舉行了,早一天舉行就早一日將所有力量擰成一股繩。」韓長青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精光,略微感慨的說道。
「是呀,這個時候舉行,時間節點掐得正好。
既能夠讓所有勢力凝聚信心,增強所有修士的凝聚力,又不至于讓我們心中壓力過大。
這余老祖不愧是從微末之中崛起的金丹真人,對人心的把握拿捏到了極點。」
身穿藍色道袍的李東陽,臉色露出嘆為觀止的神情,對于余老祖對微小細節的把握非常欽佩。
「嗯。」王淵微微點頭,臉色露出一絲笑意道︰「這次我們真元門,五名築基修士齊出,定能夠讓真元門威名遠揚。
從此之後,恐怕臨崖郡之中的修士,對我真元門領導臨崖郡就徹底服氣了。
地火堂、趙家等心懷鬼胎的勢力,可能從此之後就會淪為驚弓之鳥,再也不敢覬覦我真元門了吧?」
「哈哈。」
听到王淵的話,大殿之中的幾人都歡快的笑了起來,清脆、愉悅的笑聲在大殿之中回蕩。
就連素來喜行不露于色的真元子,此時嘴角也微微翹起,心中別提多得意了。
二十多年的時間之中,李東陽、王淵等四人先後築基成功。真元門從只有真元子這個壽元不多的築基修士坐鎮,到今日一共五位築基修士坐鎮。
而且真元子得到三階延壽丹,服用之後,又增添了一個甲子的壽元。這樣一來短時間之內,真元門也就不缺少築基巔峰修士坐鎮了。
面對真元門如此實力的勢力,就算是紫府修士,也要給予尊重,一般也不會去招惹。
可以說,從此之後真元門發展過程之中,除非有根本的利益之爭,一般其它勢力都不會與真元門為敵。
「好了,長青、王淵剛剛返回,今天先休息一夜,明天我們就出發,前往崖山坊市會盟。」
商議過後,真元子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一絲嚴肅的神情,對四人說道。
「嗯。」王淵四人點了點頭,緩緩從大殿之中退下。
返回洞府之中,王淵清掃干淨之後,躺在榻上緩緩睡去。
這一段時間,王淵一直在修煉,還沒有好好休息過,今天又急速趕了將近兩萬里路,即便是御使天穹靈舟,此刻王淵也有些疲勞了。
躺下之後,沒有多大一會,王淵就進入了夢中,這一覺他睡得格外香甜。
皎潔的月光射進洞府之中,照耀在王淵的身上,熟睡的王淵泛著絲絲銀色寒光,猶如仙真在世。
一夜無話,到天空微微亮,月亮剛從天穹之中退下,太陽還沒有升起之時,王淵就睡醒了。
待到金烏東升之時,朝陽紫氣充盈,王淵便開始了吐納煉化朝陽紫氣,洞府之外王淵被這朝霞映的霞光四射,紫氣升騰。
絲絲朝陽紫氣,照耀在王淵的臉上,映襯的王淵仙風道骨。
此時頗有一股,采納天地精氣,觀世間滄海桑田,煉一顆長生道果的無上仙道意境。
煉化完每日的朝陽紫氣之後,王淵便前往大殿之中,此時李東陽三人已經到了,就差王淵和真元子兩人了。
數十個呼吸之後,真元子也到了,見到王淵四人已經到齊了,點了點頭對王淵四人說道︰「既然都到了,我們便出發吧,我們還要巡查真元閣,震懾黑山坊市之中的修士。」
「嗯。」王淵四人點了點頭,跟著真元子走出了大殿之中,御空向東南方向飛去。
五人都是築基修士,黑山坊市距離真元門只有兩萬里不到,就算沒有全速飛行,也僅僅一日五人就到了黑山坊市。
到了黑山坊市之後,真元子五人在真元閣之中待了十幾天,將真元閣之中的幾項練氣修士不能夠做主的交易處理了一下。
王淵五人在黑山坊市之中待的這十幾天,真元門一門五築基的消息在黑山坊市之中已經傳遍了。
本來上門交易的幾位築基修士,臉上還帶著幾分桀驁之色,對真元門的姿態頗為輕視,可見到王淵五人之後,臉上的態度迅速轉變,心中對真元子多了一份忌憚、敬畏之色。
這也是真元子巡查真元閣的目的,震懾暗中對真元門心懷不軌的修士。
完成這個目的之後,王淵五人繼續向東南方向飛去,這次沒有帶練氣修士,王淵五人人多勢眾,就少繞了很多彎路。
一路上無論是一、二階妖獸,還是築基修士,遇到王淵五人這只由築基修士組成的隊伍,全都退避三舍,沒有任何人來找麻煩。
不到三日王淵五人,就趕到了崖山坊市之外的山谷之中。
抵達崖山坊市之後,李東陽看著崖山坊市聚集的修士,心中忍不住嘆息了幾聲。
此時距離崖山坊市會盟的時間,已經不到三天了,崖山坊市之中已經聚集了近五百名築基修士,實在讓王淵五人心中驚訝不已。
王淵神識簡單的一掃,就發現了其中有六十多道築基後期的氣息,其中有二十多人氣息最為強橫,比之真元子也就僅僅差了一線。
「崖山之中的散修築基全來了,三百多名築基修士,還有余老祖麾下的一百多名築基修士。
臨崖郡之中的築基修士也全部到齊,除了我們五大築基勢力之中的二十位築基修士,竟然還有十三名築基修士。
看來余老祖這次會盟,將臨崖郡之中隱藏的築基修士,都給‘炸’出來了。」韓長青眉頭微皺,心中倒吸一口涼氣,沒有料到臨崖郡之中,隱藏有如此多的築基修士。
王淵眉頭緊皺,神念一掃發現這十三位築基修士之中,有七道氣息都非常淺薄,微微一笑道︰「看來在這妖獸大劫之前,臨崖郡所有勢力,都將底蘊給啟動了,竟然一下子增加了七位新晉的築基同道。」
「我臨崖郡修煉資源真是豐厚呀,竟然有七個練氣勢力能夠培養出築基修士,這也還沒有算築基失敗的勢力呢。」趙清顏也微微嘆息,忍不住感慨道。
真元子臉色澹然,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沒有一點驚異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