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田左助整理了一下筆直白挺的西裝,他想起了他在神門資料庫里面看到的那些資料。
真正能夠讓普通人成為超凡者的煉金矩陣。
那是一種復雜繁瑣的矩陣,馴服超凡之力的韁繩,就像精細的電路、復雜的機械,根據矩陣構成的不同,從而引發不同的效果。
當然,煉金矩陣並不是萬能的,就好像修仙者需要靈根一樣,煉金矩陣也只是能讓稍微沒那麼有天賦的人獲得力量,如果一點天賦都沒有,那麼煉金矩陣也沒用。
王田左助深吸了一口氣,他的雙手十指相對,結成一個怪異手印。
在其周身,繚繞著難以描述的「氣」。
這些「氣」從他的皮膚毛孔中噴涌而出,凝練不散。
王田左助覺醒的超凡能力,是一種極其玄妙的「念」。
這是非常稀有的超凡能力,跟土元素超凡者的稀缺程度差不多。
簡單解釋一下,這種「念」類型的超凡能力,就像是操控生命體從體內發出的生命能量。
這種能力跟自身實力息息相關,強大的念力超凡者將其用在攻擊或防御上,就是最尖銳的矛,最堅固的盾。
念能力的運用範圍很廣,如果能夠將念能力修煉到登峰造極,甚至可以實現瞬間傳送、分割空間、竊取記憶、預言未來等玄妙效果。
下一刻,王田左助的身前,凝聚出了一把小小的鑰匙。
「這還是King送給我的禮物,神門的崽子,我本來不想這麼早晉升半神的,但如果你們這麼逼我,就別怪我了。」
King,是藍鯨的大老板,沒有人知道王田左助和藍鯨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他回憶起當初見到那位King時的模樣。
很少有人知道,藍鯨的首領King其實是一位女性。
當初他也是偶然在咖啡館踫到的King,他完全是被對方吸引了。
後者穿著黑色馬褲,女式高幫靴子,上身是一件白色襯衫。黑白配色復雜而經典襯托出她堪稱完美的身材比例。
她的臉頰有些朦朧,自己明明離她很近,卻無法記下她的容貌。
她的頭發如瀑布般披下,卻非青絲,而是白發,與她的容貌並不匹配的白色。
但與老人的銀白不同,她的頭發是純粹的白。
她身上有股高不可攀的威儀,就仿佛一個真正的上位者。
王田左助深吸了一口氣,回憶著一幕幕往事。
他並沒有立馬晉升那傳說中的半神,而是若無其事地來到了他曾經念過書的中學。
他回想起那段高中的時光,那個時候,超凡者還是非常稀有的,大家成為了超凡者,都藏著掖著,生怕被別人發現了。
他很早之前就成為了超凡者,但卻因為某些原因從未對別人提及。
王田左助像是普通學生一樣,背著書包,和老師同學問好。
坐在書桌前翻開課本,老古董在台上宣講上一些古文的知識點。
他已經記不清老古董叫什麼,近五十歲的年齡,教授歷史古文,也不知道是誰最開始叫的,便這麼一直沿用了下來,他也不生氣,整天笑眯眯的,是個慈眉善目的好好先生。
只是最近臨近考試,老古董的臉色也少有的嚴肅起來。
王田左助對于學習很認真,對于真正的教育工作者是由衷欽佩。
老古董不停的給學生們劃重點,一字一句地講著,他似乎是感冒了,講課的時候老是咳嗽。
一旁的治平一郎在呼呼大睡,因為他知道自己會認真听並且在下課的時候會把筆記借給他。
王田左助一邊听老古董在上面講課,一邊默默的背誦。
這些古文還是非常拗口的,治平一郎以前還發誓將來要聞名天下,到時成為聖賢,讓這書冊再多上那麼一本半本的,好坑一坑下一代。
做不到他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沉甸甸的積雲低垂,斜陽的金光長蛇般自天邊落在過道上。
狹長的葉子,不知道是不是夾竹桃,據說夾竹桃有毒,王田左助握緊了鑰匙。
「其實,我也蠻想當一個普通人,可是,回不了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個煉金矩陣不知道會把自己變成什麼樣,但,他的確沒有時間了。
如今在不死神木那邊,他受到了神門的威脅,而他體內的癌癥已經擴散全身,除非晉升半神,否則無法壓制。
王田左助在黑暗中游走著,它是一個被遺忘者。
神棄之地,也叫放逐之地。
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因為核污染,如今也成了放逐之地。
他的身上因為那次核戰爭,到現在都殘留著癌細胞。
那是它曾經所深深厭惡的,但現在它已經和那冰冷的死亡力量徹底地交融在一起……
他似乎應該畏懼什麼,但王田左助懶得去考慮那麼多了,反正它的腦子也爛的差不多了……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望秋山深處。
斷魂龍猿手持巨大的利刃,筆直地戳向神代箜原的眼珠!
被之前的低溫霧氣凍得凝成塊的泥巴被神代箜原腳下爆發的大力炸得紛紛揚揚,到處都是!
「踫!」
飛速移動的神代箜原一拳轟出,金冕甲胃的加持下,神代箜原這一拳撕裂虛空,空氣都發出了嗡鳴聲。
這勢如破竹的一拳被斷魂龍猿的巨臂給擋下了!
巨大的撞擊聲後,神代箜原的手臂有些酥麻。
另外一邊,桃空音此刻休息了一會兒,也終于有所恢復了,她伸出右手,食指在半空緩緩地劃拉著。
與此同時,她捏碎了一枚黃色的玉符。
無數的光弦不斷延伸。
一筆一劃。
精妙之處不可言喻。
不多時,一個造型玄奧華麗的天界法陣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