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附著在神代箜原身上的鐮鼬群,就像個黑色的超級戰甲。
能夠在第一時間填充被黑紋甲胃咬碎的缺口。
那黑色英靈一擊不中,臉上卻沒有絲毫懊喪情緒,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合並雙手。
三叔面色一變,怒吼道︰「快退,那家伙有古怪。」
「晚了。」黑色嬰靈獰笑一聲,不過數息之間,那黑色嬰靈竟是結成了十數個法印,繪滿全身的咒文于此刻陡然扭曲。
神代箜原只感覺到一陣心季,哪怕是在自然神賦予他的神性的加持下,他依然感覺到了心季。
就在黑色嬰靈咒語念罷的剎那,對方軀干上的眾多口器竟是不約而同的開始吟唱起某種詭異的咒語。
那咒語如同貓爪玻璃般刺耳,像是精神病人半夜發瘋的囈語,空氣因為那詭異的歌聲而開始扭曲。
黑色的陰晦之氣在黑色嬰靈的腳下涌起,黑圈里面,最後剩余的黑氣勉強組成了數十頭厲鬼,它們呼喊著朝著神代箜原喊殺而去。
黑色嬰靈冷笑,「我在這里蟄伏這麼多年,豢養百鬼于體內,為的就是這一刻,你以為我是一只螞蟻可以任人拿捏嗎?錯了,這些我圈養在此的厲鬼,就是我無盡的養料,等這些厲鬼入體,這場戰斗的勝利也將就此注定。」
神代箜原微微眯起雙眼,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力量正在急劇加強!
而也就在此時,因為黑圈全部融入到了黑色嬰靈的體內,神代箜原二人也終于看到了外面的桃空音還有倒地不起的女人。
神代箜原和三叔滿臉問號,而不遠處的桃空音也是來不及解釋。
她看著快速迫近的黑色嬰靈,知道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先把面前的怪物解決了才是正事。
她毫不猶豫地拿出了那件詭異物品。
詭異物品A-019【時停沙漏】!
桃空音迅速將沙漏放在地上,緊接著打開上方蓋子,將掌心攤開,慢慢讓上半球的刀片從自己的掌心劃開。
殷紅的鮮血從掌心的傷口流出,順著玻璃球球壁滑落,滴在沙漏下方的玻璃球當中。
也就在血液與沙漏接觸的一瞬間,時間驟然凝滯。
那頭猙獰著沖向神代箜原的黑色嬰靈一下子僵硬在了原地,仿佛被定格在了空氣里一樣,只能緩慢移動著。
而神代箜原這一次,再次成為時停沙漏的唯一豁免目標。
神代箜原深吸了一口氣,如此的吐納,再配合著胸中那一舒一展,仿佛靈龜渡步一般悠長的肺,一快一慢,撞擊出了極為玄妙的力量。
神代箜原抽出【悼亡者】,狠狠地朝著黑色嬰靈的心窩扎去。
也就在下一秒鐘,神代箜原的面色突然大變,因為那黑色嬰靈竟是提前結束了時停的狀態,看著對面那個渾身披著黑紋甲胃的身影狂奔向自己。
那黑色嬰靈的眼神中全是澹漠,它交叉雙臂,先前還瘋狂對攻的他此時竟是擺出絕對的防御姿態,他甚至不介意再挨上幾拳。
因為它知道,光比消耗的話,對方萬萬不是自己的對手。
反正待會兒他會連本帶利的從對方身上討回來。
然而也就在下一刻,黑色嬰靈本來平靜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惶然的神色,它不知道這種心季的感覺從何而來。
恍忽間,黑色嬰靈的童孔倏然收縮,就像是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此時此刻,它終于發現了,那個少年手上的利爪比它的口器還要鋒利,軀體蘊含著超出它經驗的恐怖力量。
它眼瞅著那附著著金光的手爪刺破了它的毛皮,如同河道里的鯰魚在它體內游動,輕松地繞過它的骨骼,然後出現在心髒的前方。
極度的不安突然浮現在黑色嬰靈的感知中。
它狂吼一聲,無數的黑色厲鬼迅速向神代箜原包圍而來。
下一刻,面對著圍殺上來的厲鬼,神代箜原不緊不慢地怒吼一聲。
「龍!」
「象!」
金色神龍與金色的神像宛若實質化,泛著金光,帶著聖潔之氣。
妖異,尊貴。
在晉升到D級超凡者之後,對于這項能力的拿捏,神代箜原更加得心應手。
而且,龍象之力和黑紋甲胃的神疊之後,並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等于三的功效。
一龍一象,神聖尊貴,鎮壓一切。
龍吟與象吼,剎那間宛若激蕩的金色狂潮席卷而來。
淺金色的氣息澎湃而起。
尤其是那條龍。
對于人民大眾來說,龍是個很抽象的東西,很少有人見過真正形態的龍。
有古籍里面描述,龍是多變的,有時候是帶翼的四足恐龍,有時候則是貌美的那迦,有時候則是獨角的長蛇。
畫畫的說龍的步驟是「一畫鹿角二蝦目、三畫狗鼻四牛嘴、五畫獅鬃六魚鱗、七畫蛇身八火炎,九畫雞腳畫龍罷」,說白了就是個「九不像」。
但此刻,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龍,是一條純粹的龍。
面對這股強大氣息的激蕩,就連一旁的三叔都是大為震撼。
「此子,很強,難怪小姐要想盡辦法讓我接近對方,小姐的眼光,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山口原,也就是三叔,想起了谷口花子之前交代的那些細節,不由得有些感慨。
三叔仔細回憶著當時谷口花子的描述。
那個時候神代箜原還不過是個F級超凡者,根本沒有展現出如今的潛力,但谷口花子就是從茫茫人海中發現了他。
你要說這叫獨具慧眼吧,也不算,就感覺谷口花子從一開始就給予了神代箜原足夠的關注和重視還有信心,雖然山口原不知道小姐的依據到底是什麼。
但後者現在成長的速度,連他這位B級超凡者都感到一絲恐懼。
如果這等妖孽不是小姐的朋友而是敵人,那將多麼可怕。
恐怖的龍吟象吼震耳欲聾,沖到半途的眾多厲鬼面對這恐怖的威懾,帶著刺耳的哀嚎瘋狂逃竄,在絕對的神性面前,一切都宛若螻蟻。
就連黑色的嬰靈此刻臉上也露出了駭然畏懼的神色,甚至臉上出現了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短暫的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