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通風良好但寂靜幽深的地底,暈黃的煤氣燈光芒受到玻璃的庇佑,穩定沒有搖曳地照耀著無人的、安寧的過道,這個時代,已經很久沒人用煤氣燈了,但在這個漆黑的地底,似乎還保留著某些曾經的傳統。
過道里面空無一人,安靜無比,落針可聞。
淺川花梨正坐在地下室里,隨意翻看著面前堆疊的報紙、雜志和書籍,她的九條尾巴像蒲扇般張開。
她美麗的晚禮服掛在入口位置的衣帽架上,濃郁的咖啡香味彌漫而出,身為一名演員,淺川花梨無疑是十分合格的,但身為一名大妖,玉藻前似乎有些太溫柔了。
下一刻,淺川花梨本就好看的眼楮變得更加嫵媚,桃花一般,正常男人很難抵抗如此的魅力。
她慢慢長出了狐狸耳朵,和服下擺開始鼓動,然後伸出了9條金色的狐狸尾巴。
也只有在這空曠的地下室里面,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現出自己的真身。
最近那個小男生都沒有怎麼聯系自己,她反倒有些心煩意亂,而且,淺川花梨發現,望秋山里面有一股龐大的妖氣正在匯聚,很強大,即便是她都感覺到了些許的壓力。
她本來就是妖怪,因此對于妖氣就更加敏感,所以,雖然望秋山離她有些距離,她依然清晰感覺到了。
她抬頭遙望著望秋山的方向,慢慢端起咖啡杯,體態優雅從容,在融入人類社會的過程中,淺川花梨覺得最有意思的就是咖啡了。
不加女乃不加糖的情況下,明明喝起來是又苦又酸的,卻又能那麼讓人上癮,讓人欲罷不能。
她小心翼翼吹了一口,然後不疾不徐地將咖啡放到嘴邊,讓香味徘回于口腔,讓液體緩慢流淌過食道,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禺田川的咖啡,真是不錯啊,很苦,但很提神,真不錯。」淺川花梨贊嘆一句,然後慢慢放下咖啡杯,目光深邃
「沒想到你居然還知道教堂和寺廟地底之下的事情,誰告訴你的?」荒木優美內心有些震驚,這可是神秘事業部的最高機密,她沒想到一個外人居然也能知道這些隱秘的事情。
其實理論上,這些怪物應該是直接被清理掉的,畢竟這種東西留在世界上,很容易像是核泄漏一樣造成巨大的災難。
但是實驗室的那些專家們堅持要用活體研究,這才把這些怪物都找地方關了起來。
「我就想知道,你們是如何封印那些怪物的,我可以告訴你,王田左助曾經在某天晚上打開過那扇隱秘的大門。並且,是在你們神秘事業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听到這句話之後,荒木優美的童孔劇烈收縮,她目光一凝。
事實上,教堂和寺廟里面的白天是有專門的守衛的,原因就在于,教堂地底封印怪物在白天的力量還能夠壓制,當太陽徹底落下後,里面的力量在夜晚達到鼎盛,不再適合活物,人類如果靠近的話,可能會直接發生異變,因此,到了晚上,神秘事業部會把看守的守衛撤去。
而到了晚上,就是另外一股力量在守護著這些封印的怪物。
那就是信仰之力,或者用神代箜原前世的說法,應該是香火之力,也跟神代箜原之前踫到的自然神一樣,靠信仰之力存活。
之所以要把封印這些怪物的地點放在教堂或者寺廟底下,就是要借助每天前來的信眾維持,他們虔誠的祈禱會讓部分靈性進入法陣,積少成多。就是靠這些來維系著封印,否則的話,如果晚上無人守護,這些怪物可能早就出來了。
當然,治平一郎肯定還有很多不知道的。
光憑香火之力,神秘事業部自然也不能放心,畢竟這種東西,肯定是有波動的,據說,每個封印之地都安葬了一位B級以上超凡者的骨灰。
B級以上的超凡者死亡後留下的尸骸或者骨灰,依然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這股力量雖然隱秘,但實實在在能夠鎮壓這些封印物。
可是,治平一郎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細節呢?
所以,神秘事業部里面有內鬼,也不一定是內鬼,可能只是把這些情報當成貨物給賣出去了。
治平一郎作為這一帶有名的情報商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荒木優美雙眼微眯,認真說道︰「我們有一套獨特的手段,你可以理解為商業機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晚上的確可以接近那些地方,只不過,如果是活人去接近的話,會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治平一郎微微頷首,自言自語道︰「但,也有一定幾率能夠抗住這種污染,而扛過之後…」
治平一郎沒有把話說完,但是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荒木優美的童孔劇烈收縮,所以,王田左助接觸過封印的怪物?
等一等,所以神門開啟超凡藥劑的方法,跟這些封印怪物有關?
「然而,王田左助經過這件事情之後,他的癌癥確實得到了好轉,事實上,他幾乎已經可以完全與癌癥共存了。就跟永生制藥之前宣傳的那樣,所以,當我之前看到永生制藥的廣告的時候,立馬就聯想到了這件事情。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確定了王田左助和永生制藥有聯系。但是,這樣成為的超凡者,後遺癥非常明顯。」
治平一郎微微一嘆,接著說道︰「在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就能夠隱秘的耳語,據說,他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睡眠,但在這種耳語中,他也獲得不少強大的、扭曲的、獨特的能力,但他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瘋子,是個隱藏的瘋子。
「好了,交換情報的環節就到此為止,我想你也對王田左助這個人有了了解吧,這位警官,或許我們可以談談具體的計劃吧。」治平一郎此刻的語氣頗為客氣,一點沒有黑幫老大的氣場。
荒木優美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對面的治平一郎,聲音沉穩地說道︰「有。」
「是什麼?」治平一郎來了興趣,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有了計劃,于是笑眯眯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