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就在地下的陰影中。
那看不見盡頭的地下室,就彷佛一張深淵里擇人而噬的巨口。
一絲絲寒意,從里面鑽了出來。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屏住了呼吸。
「怎麼辦?要下去嗎?」其中一個僧侶皺眉問道。
神代箜原能感受到在地下室底下絕對有很恐怖的存在,可如果一直停在這里的話,早晚還是得等死。
「走吧,一起下去!」一名僧侶下定了決心,神代箜原點了點頭,幾人一起朝著黑暗的深處走去。
考慮到各類管道的安置,以及設備隔絕的保護。
這個主控室設置的位置在地下室的第二層,算是位于比較深的地方了。
然而,剛走幾步,他們就發現了往地下室的通道里面擺滿了十多具尸體。
他們都穿著黑風衣,神代箜原稍微檢查了一下就發現,這些死去的人身上竟是連一絲傷口都沒有。
這一點也很容易看出來。
因為他們從上面往下走的時候,既沒有聞到血腥味,也沒有看到血跡。
這些黑風衣應該是原本守在這里的神秘事業部的官方成員,而此刻,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就好像這些人在死前,經歷了某種十分恐怖的事情。
就彷佛魂魄都被人給抽走了一樣!
這就很詭異了
然而,當他們幾人進入到主控制室的時候,更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卻見主控制室里面的設備全部都被破壞掉了,地上落滿無數飛雪一樣的文件,一片狼藉,根本不像是主控制室,而且看樣子,已經被破壞了幾個小時了。
其中一名僧侶走上前去,搗鼓了半天然後罵罵咧咧地說道︰「他媽的,這些設備都是壞的,這里也沒有通電啊。」
「可是廣播,還有電子閘門是怎麼回事?」
「你丫的是不是傻了,這肯定是有某個能夠控制電流的超凡者在作怪。」
盡管猜到了某些可能,但這些和尚的面色依然陰沉無比。
要這麼多活人究竟是要做什麼?廣播又是怎麼發出來的?」
這時,神代箜原聞到了一股木頭腐爛的氣息。
那股氣息很刺鼻,可能是因為這里是地下所以長久不通風的緣故,神代箜原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疼痛!
這時,周圍隱隱約約好像傳來了小孩哭泣的聲音,不過因為不是很大,所以听得不太真切。
此時,那幾名僧侶也是面面相覷,顯然他們也干過除魔衛道的事情,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神代箜原閉著眼楮思索著,忽然,他想起曾經在老黃牛發給自己的【詭異物品】清單里面看到過一件詭異物品。
那是一件非常強大的詭異物品。
詭異物品A-077【魔術師的盛大禮帽】
【魔術師的盛大禮帽】
每隔兩個小時需要從里面拿出一張紙條。
每一次把手伸進去之後,就會自動模到一張紙條。
誰也不知道紙條上面寫的是什麼,有好運,有厄運。
紙條上面可能出現【火山】、【冰汽】、【風暴】,也有可能出現【疾病】、【意外】、或是【夢魔】等等。
這些紙條,例如【火山】、【冰汽】等等,相當于可以造成自然災難,這種災難的範圍與施法者的等級有關系。
而【疾病】、【意外】等等就相當于是對施法者的反噬。
除此之外,還有【鐵皮】︰皮膚堅韌無比,能刀槍不入,子彈都打不穿。
【猿術】︰增加敏捷和速度。
這些能力則是可以增益施法者,持續時間也是跟施法者等級有關。
簡單來說,從這里抽出的紙條有好有壞,而且每隔兩個小時就必須要進行抽取。
有天降祥瑞,天降暴雨這些情況,也會有疾病意外等反噬。
因為這件詭異物品實在太過神秘,所以具體的規則在那份文件上也沒有過多的記載。
因此,神代箜原猜測,不管是外面驟降的低溫,還是這里面突然出現的異變,都有可能跟這件詭異物品有關系。
因為就算是冰系超凡者,能夠把這麼大範圍的區域變成冰霜,少說也是A級。
A級的超凡者如果真的要動手,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有的超凡者能力並非戰斗系,所以會拼命尋找一些可以進行戰斗的詭異物品傍身。
很多超凡者的能力未必能用來戰斗,有些人干脆就是送經驗的野怪。
不對,野怪都看得起他們了,很有可能只是河蟹。
神代箜原心中有了計量。
「喂,你們快來看,這下面好像還有路!」
一名僧侶忽然高聲說道,眾人快走幾步,發現在主控室的旁邊,居然真的有一條通往地底的路。
幾人沉吟了一下,決定一起去下一層看看。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繼續待在原地跟等死沒有什麼區別。
幾人順著幽深的甬道往下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僧侶感覺自己踩到了一團軟軟的東西。
他驚叫了一聲,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
然而,當他重新低頭的時候,卻發現腳下只是平整的地面。
「小心點,我感覺我們似乎陷入到了某個幻境之中。」之前那位召喚式神鐵鼠的僧侶開口說道。
這時,就在這時,他身側的老式煤油燈,忽然閃爍了幾下,光暗交織間,神代箜原側過頭,發現牆壁上居然胡亂畫著一個奇奇怪怪的涂鴉,這些紅色的線條組成了一個人臉,沒有眼楮、鼻子與嘴巴。
然而,神代箜原被這個涂鴉盯得渾身發寒,他總覺得對方似乎能看到自己。
就在下一刻,神代箜原忽然感覺那牆上的涂鴉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就像是一股氣體,想要從他的眼楮鑽進去!
「大家快閉眼!」
神代箜原怒吼一聲,所有人同時閉上了眼楮。
大概過了一分鐘,神代箜原再次睜眼,發現那個涂鴉已經消失了,似乎是無事發生。
然而,還沒等他松一口氣,他就突然听見身後傳來驚呼。
心里一凜,扭頭看去,頓時童孔劇烈收縮。
卻見一名僧侶的脖頸處空空蕩蕩,失去了自己的頭顱,地上牆上全是鮮血,彷佛是一副剛剛畫好的涂鴉。
巨大的恐慌如同一陣又一陣地潮水,涌向眾人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