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身為一派掌門,不僅精通華山劍法,對劍氣兩宗的劍法都有涉獵,尤其是氣宗劍法,他最為得心應手。
除此以外,他還通曉一些他派劍招,尤其是五岳劍派內的基礎劍招,他多少都懂一些。
正因如此,看到滿牆壁的五岳劍派劍招以後,他才如獲至寶,不斷從中汲取養分,以供養己身。
這滿洞石壁,上千招式,若是普通人見了,必會迷了心智,沉迷其中,但岳不群不同,毫不客氣的說,以紫霞神功後天反先天的他,也已經站在了此界巔峰,那號稱武功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與他孰強孰弱,也只有打過才知道。
這些招式雖然精妙異常,于岳不群看來,也就那樣,他居高臨下,吸收借鑒,反倒能將這些劍術里的精髓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嵩山劍法中正平和,氣勢森嚴,堂堂正正,端的是完美無缺的劍術絕招。」卻是岳不群有些見獵心喜,長劍出鞘,在洞穴里演練起來。
「泰山十八盤將地勢融入劍法之中,與我華山劍法有異曲同工之妙。」心念電轉,岳不群劍招一變,變成泰山派的泰山十八盤。
「恆山派劍法綿密嚴謹,長于守御,凌厲不足,卻是適合女子修煉,與我實在不搭。」岳不群隨意使了幾招萬花劍法,便不再關注。
「至于這衡山劍法,端的是令我大開眼見,單論劍法招式,衡山劍法變幻莫測,衡山五神劍在當世劍法當中,實屬一流!」
岳不群最後演練的,卻是衡山劍法,「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劍」和「回風落雁劍」均讓岳不群回味悠長。
半日,只用了半日時間,岳不群便將這洞穴里屬于五岳劍派的上千劍招,一一了然于心。
整個人的氣質看似沒變,卻給人一種圓融如意之感。只有他本人知道,自己這次進步到底有多大。
「五岳劍派,窮盡劍招變化之極致,果然妙極!」岳不群將五岳劍派的劍法一一演練完畢,長劍歸鞘。
眼中紫光一閃,盯著洞穴中的一處陰森位置道︰「風師叔既然到了,何不出來一見?」
岳不群連呼三聲,那處位置卻是一片空寂,似是無人一般。
岳不群想了想道︰「師叔既不想現身一見,師佷我也不好逼迫,只是當年常听師父說過,風師叔的劍術自成一家,為華山最強,劍氣之爭,非得將師叔引走,氣宗才能取勝。」
「只是如今看來,傳言就是傳言,風師叔不敢露面,莫非是怕了?」
岳不群這話一出,風清揚哪里能忍,沒過多久,一道身穿青色長袍,身形瘦削,面目蒼老的老者走了出來,當他看到如今的岳不群時,不由驚疑一聲道︰「你這是把紫霞神功,練成了?」
「風師叔慧眼如炬!」岳不群朝風清揚拱拱手道︰「幾日前心有所感,這才僥幸將紫霞神功練成。」
「這便是你的依仗麼?說罷,你激我出來,所為何事?」風清揚道。
「實不相瞞,我與師叔一會,是有要事相商。」于是岳不群便把嵩山派意圖以武力實現五岳並派的陰謀,娓娓道來。
「岳不群,你對老夫說這些有何意義,現在的華山是你氣宗當家,老夫孤家寡人一個,卻是沒資格插手此事。」風清揚冷笑道。
「師叔太客氣了,更何況我認為,當年劍氣之爭,卻是毫無意義!」岳不群正色道︰「內力為立身根基,劍招為護身之法,內力真氣和那劍法招式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方是王道!」岳不群道。
「嘿嘿!能從你氣宗門徒口中,听到這樣的話,當真難得。」風清揚唏噓道︰「可惜,你這話晚說了幾十年。」
岳不群當然知道風清揚的意思,劍氣之爭,大錯已然鑄成,華山因此衰敗,更是有幾十年時間,如今再說這些,卻是沒有意義了。
「風師叔,現在說這些,還不晚!」岳不群目光灼灼的看向風清揚,正色道︰「不才岳不群,雖年過半百,也有振興華山之志,即便千難萬險,我也要和這左冷禪掙一掙這五岳盟主的寶座!」
和風清揚說話,岳不群也沒有藏著掖著,更沒有掩飾自己的野心,因為他知道,那樣做毫無意義。
他現在要做的,是以本心相待,說服這位天下間數得上數的高手,站在自己這一邊!
「你倒是坦誠!」過了好一會兒,風清揚說道︰「可惜老夫年事已高,已經沒幾年好活啦,你這宏圖大志,我怕是摻乎不上了。」
岳不群知道,風清揚這是在婉拒自己,于是他從懷中掏出《紫霞秘籍》,置于地上,同時說道︰「風師叔,這是我氣宗的《紫霞秘籍》,以您的天賦,修煉有成,應該不難,紫霞神功有延年益壽,容顏常駐之能,相信對師叔會起到些作用。」
看著岳不群甚至取出了《紫霞秘籍》,風清揚這才正眼看了眼前這個現任華山掌門一眼,他似乎有些低估這位岳掌門的器量了。
「現在我倒是相信,你是真心想消弭劍氣之爭了。」風清揚嘆了口氣,而後說道︰「嘿嘿,劍氣之爭?不過是我那些師兄長輩們爭權奪利罷了,可惜沒能控住局面,華山派若是滅了,他們便是千古罪人!」
「我也知道,當年若不是風師叔在暗中護持,滅殺覬覦我華山派的宵小,我們也撐不過最初那幾年。」岳不群真誠道。
「後來我便發現,你這掌門當得,當真是窩囊。沒練出一身劍客傲骨,倒是把儒家那一套假道學學的七七八八,當年我就在想,即便你那位夫人坐上了這掌門之位,說不定也比你做的要好。」
風清揚思忖片刻,接著道︰「沒成想,是老夫小瞧了你!」
岳不群沒有說到,風清揚說的一點不差,若不是岳不群內里換了個人,這華山派在岳不群手里,確實會因為他的野心走向衰落。
「你想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倒也可以。」風清揚單手一揮,以真氣震落一根樹枝,以樹枝做劍,橫在身前,同時說道︰「便讓老夫看看,你這掌門人的器量,究竟如何?」
「師叔有命,師佷敢不從命!」岳不群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