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來說,段譽這人除了不喜歡武功,醫卜星象,佛法道經,無一不精,慕容復同樣通曉百家經典,兩人這樣交談起來,極為投機。
慕容復談了自己年少時習武修文的種種軼事,段譽也把自己如何被鳩摩智所擒,如何到的這姑蘇燕子塢的事,長話短說,並無隱瞞。
慕容復見他確實如原著一般,是一個謙謙君子,心念一動道︰「段兄弟,你這人十分直爽,實乃我生平僅見,你我一見如故,不如咱倆結為金蘭兄弟,你看如何?」
段譽高興道道︰「小弟求之不得。」
兩人敘了年歲,慕容復比段譽大了六七歲,自然是兄長了。當下撮土為香,向天拜了八拜,一個口稱「賢弟」,一個連叫「大哥」,均是不勝之喜。
既然結拜成了異性兄弟,兩人之間也不再見外,慕容復邀請段譽到參合莊做客,段譽一口答應。
一行人回到參合莊內,卻在莊上意外見到了王語嫣。
這是段譽第一次見到王語嫣,可王語嫣的容貌和無量山下,瑯嬛福地內「神仙姐姐」的玉像簡直一模一樣。
段譽當場驚得目瞪口呆,口中連道︰「神仙姐姐?」
看著段譽痴迷的樣子,王語嫣頗為不喜道︰「表哥,這人是誰啊?」
慕容復一看段譽這「豬哥樣」,立刻反應過來,本著掐斷孽緣的想法,于是說道︰「表妹,這是我義結金蘭的賢弟,段譽。」
又和段譽介紹道︰「賢弟,這是我青梅竹馬的表妹王語嫣,也是我的……未婚妻。」
慕容復「未婚妻」三個字一出口,王語嫣直接羞紅了臉,她從小和慕容復一起長大,早就心儀與他,更是早就把自己視為表哥的人了。
可惜原來的慕容復一心復國,哪懂這些兒女情長,女兒心思,使得王語嫣一腔情意,盡付東流。
如今的慕容復既然決定好好為自己活一活,讓自己的人身圓滿,自然便將表妹視為自己的未婚妻了。
見王語嫣一副小女兒態,段譽便知慕容復說的定是實情,登時就有些心灰意冷。
他第一次見到「神仙姐姐」的玉像,當場驚為天人,如今和神仙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的王語嫣就在面前,他自然會心生愛慕。
原著里,段譽因愛痴狂,歷盡磨難,終于感動了王語嫣,這一世,他的愛慕之心還未孕育,卻注定要胎死月復中了。
因為王語嫣是自己結拜大哥慕容復的未婚妻!
他段譽是謙謙君子,「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當下只得按捺心中的那一片失落,和王語嫣相互見禮。
幾人相互閑聊了一番,段譽卻一直不在狀態,此時的他已經冷靜下來,那瑯嬛福地的玉像是幾十年前所留,那時的神仙姐姐即便未死,現在想來已經是白發蒼蒼的老人了。
王語嫣如此年輕,應該是神仙姐姐的後人,而非神仙姐姐本人。即便理智讓他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段譽的情緒卻始終高不起來,此時天色已晚,慕容復當下和段譽告罪一聲,先行送王語嫣回曼陀山莊。
小船之上,看著天空夜色,王語嫣面若桃花道︰「表哥,你……」
接下來的話,她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她對慕容復太了解了,一心復國的他,怎麼會回心轉意的呢?
「表妹,你不必多言。」慕容復道︰「這幾日我在莊里,一直再想一個道理,人生苦短,不如及時行樂,慕容氏六百年來想要復國,失志不渝,卻一事無成,可見所謂復國大業,不過鏡花水月罷了。」
「表哥,你真想通了!」王語嫣道。
「當然,這些年苦了你了,‘滿目青山空念遠,不如惜取眼前人’可惜這個道理,我現在才明白。」
看著王語嫣一臉嬌羞的模樣,慕容復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道︰「好在我現在已經懂了這個道理,倒也不晚,表妹,你說是麼?」
「嗯!」王語嫣輕哼一聲道。
看著懷中玉人手足無措的樣子,慕容復沒有在做什麼,只是靜靜的將她攬在懷里,看著漫天星河。
船尾位置,阿朱和阿碧兩人相視一眼,好像再說,公子爺終于開竅了。
……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曼陀山莊。
此時夜色已深,曼陀山莊內卻燈火通明,王夫人帶著手下一眾僕婦,站在門口,目光如利劍一般,審視著慕容復,以及躲在慕容復身後的王語嫣。
「出來吧!人都回來了,還躲什麼躲?」王夫人語氣平澹道。
王語嫣這才訥訥喊了一聲︰「娘!」
「語嫣,你這是長本事了,居然敢不辭而別,這要是傳揚出去,別人會如何看你,我王家的臉面,更是給你丟盡了!」說到這里,王夫人忍不住有些疾言厲色了。
王語嫣立刻垂下了頭,這時,慕容復上前一步,擋在王語嫣身前道︰「舅母,慕容復連夜前來,有一事相求!」
王夫人頗為詫異的看了慕容復一眼道︰「說罷,你有什麼事?」
她和慕容復的母親一直都有些不對付,更是對慕容氏所謂的復國大業嗤之以鼻,因此,王夫人對慕容復一直是有些看不上眼的。
「舅母,我與語嫣妹子從小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如今我父母雙亡,今日斗膽自己做主,請您將語嫣許配給我。」
「你說什麼!?」王夫人聞言大驚,她沒想道慕容復這個在情感上不開竅的家伙,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還說的如此情真意切,讓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慕容復神情堅定的重復道︰「我是說想娶語嫣表妹為妻,還請舅母成全。」
「不知廉恥的登徒子!簡直混賬!」王夫人有些語無倫次道︰「孫嬤嬤,李嬤嬤,帶人把小姐給我帶回來!」
王夫人手下那群會武功的老婦人見狀,紛紛圍了上來,為首的老婦人道︰「慕容公子,得罪了!」
慕容復神情不動,他知道王夫人對他成見極深,不同意也在他意料當中,當下與王夫人的手下動起手來。
王夫人的這些手下,武功其實不弱,論武功還要勝過伏牛派崔百泉這樣的江湖二流好手,可惜他們的對手是慕容復。
為了速戰速決,慕容復直接用了斗轉星移這門群戰神技,只是借力打力,反彈攻擊,就輕松將這些僕婦撂倒。
而後,就要帶著王語嫣離開。
王夫人怒道︰「語嫣,你要是和慕容復走了,以後就別回曼陀山莊了,我李青蘿也只當是沒有你這個女兒!」
王語嫣身形先是一僵,而後堅決的和慕容復一起離開,王夫人看著王語嫣離去時的背影,怔怔不語。
心里卻發現,自己女兒和當年的她是如此相似,同樣是追求真愛,同樣是從不回頭,不知道自己女兒,將來會不會也會失望而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