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好可怕的劍術!」華山派鮮于通看了看宋青書的劍術,不禁縮了縮腦袋。
「好小子,正是小瞧他了!」滅絕師太嘴角一揚道。
滅絕師太身後,周止若美目漣漣,看著劍壓殷天正的宋青書,若有所思。
場上眾人都知道宋青書劍術很強,卻沒有見過宋青書全力出手,直到他和殷天正比試,這才知道宋青書的劍術有多麼可怕。
場上眾人,能接下宋青書劍法的,恐怕是寥寥無幾!
此刻宋青書已經將一身劍術施展的淋灕盡致,萬岳朝宗,百鳥朝鳳,太岳青松……種種劍招隨心所欲,等他回味過來時,殷天正已經被自己壓制。
他這才發現,殷天正因為先前幾場比斗的緣故,內力消耗大半,此刻又和自己全力交手,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宋青書不是落井下石之人,佔人便宜,勝之不武,于是他一劍逼退殷天正後,跳出戰圈道︰「殷前輩,你內力消耗大半,這一局就算平局如何?」
殷天正勉強平復了一下氣息,笑道︰「勝就是勝,敗就是敗,論劍術,老夫不如你,好個武當張真人,武當派後繼有人啊!」
此刻的他,內力幾乎被宋青書耗盡,能勉強站著,實屬不易,想要繼續迎戰六派群雄,實無可能了。
白眉鷹王殷天正敗了,敗的堂堂正正,宋青書的劍術幾乎天授,這一點,場上正邪兩道高人,均是有目共睹。
「難道明教就要亡在今日麼?」不詳預感,縈繞在明教眾人心頭。
似是料定大局已定,少林派空智大師大聲發令道︰「華山派和崆峒派各位,請將場上的魔教余孽一概誅滅了。武當派從西往東搜索,峨嵋派從東往西搜索,別讓魔教有一人漏網。昆侖派預備火種,焚燒魔教巢穴。」
他吩咐五派後,雙手合十,說道︰「少林子弟各取法器,誦念往生經文,替六派殉難的英雄、魔教教眾超度,化除冤孽。」
當此之際,就連明教和天鷹教教眾俱知今日大勢已去,眾教徒一齊掙扎爬起,除了身受重傷無法動彈者之外,各人盤膝而坐,雙手十指張開,舉在胸前,作火焰飛騰之狀。
隨後,跟著光明左使楊逍念誦明教的經文︰「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惟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就在明教生死存亡之際,一個眉目清秀,衣衫襤褸的少年越眾而出,現身在正邪兩道之間道︰「大家住手,且听小子一言!」
出面阻攔六大派的,正是姍姍來遲的張無忌!
崆峒派宗維俠道︰「小子,你是誰?」
張無忌想了想道︰「我叫曾阿牛,今日前來,實是了解到六大派和明教之間的根恩怨,另有隱情,還請大家暫時罷手,听我一言!」
「乳臭味干的小子,說什麼胡話,給老子讓開!」宗維俠哪里肯听張無忌的話,隨意攻出一拳,就要把張無忌逼退。
此刻的張無忌,九陽神功已然大成,明教鎮派神功——乾坤大挪移心法,更是被他練到了震古爍今的第六層,一身武功儼然是一代武學宗師。
二十歲的武學宗師,放眼金庸小說,簡直絕無僅有!
因此,面對宗維俠拍出的一掌,張無忌只是隨手一拍,那雄渾的內力便呼嘯而至,宗維俠措不及防,即便使了「千斤墜」的法門卸力,也依舊向後倒退了幾十步,幾乎跌倒在地。
如此驚人一幕,令圍觀眾人莫名其妙,那少年只不過隨手一掌,那崆峒五老之一的宗維俠怎麼像喝醉酒一般,差點就倒了呢?
「你你你!」宗維俠亦是驚怒不已,他還以為對方用了什麼邪術。
張無忌一掌逼退宗維俠,旋即來到殷天正身邊,將九陽神功的內力,注入殷天正體內,他的九陽神功已然大成,殷天正只覺得頃刻之間,自己內力盡復。
「多謝小友!」殷天正接著道︰「恕老夫眼拙,小友可是我明教中人?」
「我不是明教弟子。」張無忌道。
「既如此,還請小友退下吧,你還年輕,莫趟這趟渾水。」殷天正道。
「我雖非明教弟子,卻與明教有極大因果,今日與前輩並肩作戰,亦是分內之事。」張無忌笑了笑道。
殷天正正要再問,宗維俠卻有些不耐煩了,方才一下他退的莫名其妙,就要找回場子,于是說道︰「兀那小子,用的什麼邪術?可敢和我再比一場!」
「有何不可?」張無忌上前一步,以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力克崆峒五老。
崆峒五老起初還有些不服,張無忌直接以大成的九陽神功御使七傷拳教他們做人,事後更是以自己的一身醫術,助崆峒五老排除修煉七傷拳的隱疾。
至此,六大派之一的崆峒派,被張無忌一波帶走!
張無忌這一波操作,震驚全場,見眾人終于肯听他說話了。
張無忌這才說道︰「在下曾阿牛,既非明教中人,亦非六大派成員,只是了解到這次六大派圍攻明教,實是受了奸人挑撥,中間存著極大的誤會,在下雖然年少,倒也得知其中的曲折原委,斗膽要請雙方罷斗,查明真相!」
張無忌這一番話用了內力傳音,偌大廣場之上,人人听得一清二楚,如此內力修為,當真驚世駭俗!
宋遠橋仔細打量了幾眼這個「曾阿牛」,結合宋青對他說過的話,對幾位師弟說道︰「諸位師弟,你們看這少年和我們五弟,長的可像?」
「大師兄,听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很像!」俞蓮舟道。
「難道他真的是五師兄的兒子無忌,只是他為何不和我們相認呢?」殷梨亭有些不解道。
「看相貌,論年齡,都對的上,只是這其中必有蹊蹺,我們還是再觀望觀望吧!」宋遠橋總結道。
此刻,場上因為張無忌的一席話,六派群雄紛紛大笑起來。
「這小子失心瘋啦,簡直是胡說八道!」
「他當自己是什麼人?是武當派張真人麼?還是少林派空聞神僧?」
「他當咱們個個是三歲小孩兒呢,哈哈!我肚子都笑痛了!」
「六大門派死傷了這麼多人,與魔教仇深似海,嘿嘿,他想三言兩語,便將咱們都打發回去麼……」
一時間,群情激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