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涼道上玉門關,宋青書悶頭趕路,這一日已然來到玉門關附近的永登城。
西出玉門,昆侖山就在眼前,宋青書在城內尋到武當派留下的標記,是半日前留下的,可見他現在離武當派一行人的距離,已經不遠。
宋青書輕輕舒了一口氣,以他的腳程,若是快些,今晚便能趕上父親宋遠橋他們。
于是他也便不再著急,在永登城里的一處酒樓叫了一些上好的吃食,準備出關前好好吃上一頓。
他知道出了玉門關以後,風餐露宿便是常態,也不想太委屈自己。
正大快朵頤之間,只听「 」有人走上酒樓。
蘇尋把眼一看,眼前所見,是一名身穿寶藍綢緞,手拿白玉折扇的錦衣佳公子,此人相貌俊美異常,雙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氣質卓然。
少年公子身後,則跟著兩個身形魁梧,高鼻深目,年約七旬的老者。
這兩位老者緊緊跟在少年公子身後,倒像是僕人一般。
「是趙敏和玄冥二老!」宋青書心里一驚,表面卻不動聲色。
「是了,想來元廷對這次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行動,已經早有布局,趙敏出現在這里,也是正常。」
想到這里,宋青書倒也不以為意了,只是他轉念又一想︰「若是我現在出手,擒下趙敏,能否破局?」
宋青書斟酌片刻,終是放棄了這一打算。原因有二,第一,他沒有把握在鶴筆翁和鹿杖客兩人手中,擒下趙敏。
這兩人都是元廷招攬的頂尖高手,一手玄冥神掌已然大成,雖說玄冥神掌被他的純陽無極功完克,但自己想要以一敵二,並且戰而勝之,卻是很難。
第二,這次行動元廷謀劃多年,絕非少了一個趙敏,就能終止的。
趙敏在,自己還有劇情優勢,趙敏若是不在了,引的她的父親汝陽王親至,那就更加不美了。
最好的做法,還是要和父親宋遠橋他們曉以厲害,利用六大派乃至明教的力量破局。
十香軟筋散雖然厲害,只要提前有了應對,也絕難成功。
想到這里,宋青書接著吃了起來,那認真吃飯,不為外物所擾的模樣,倒是讓趙敏多看了一眼。
事實上,自趙敏登樓以後,二樓食客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這些江湖豪客何等眼力,早已覷出趙敏是個女兒身,且是絕色美女無疑。
只是江湖險惡,如此麗人也敢行走江湖,必有倚仗,一時間這才無人來犯。
只是時間一久,見趙敏周圍除了兩個糟老頭,再無一人,終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小娘子,這是第一次出門麼?」二層樓上,一個手持利劍的胖道人一臉輕笑著對趙敏說道。
趙敏眉頭一皺,卻是對胖道人的話絲毫不理。
這讓和胖道人同桌的兩人嬉笑不已,其中一個短須道人說道︰「馬師兄,你也不瞧瞧你這模樣,別嚇著了這個小姑娘。」
那馬師兄道︰「這位姑娘,在下青海派馬法通,這玉門關可不是良善之地,長有元廷騎兵出來打草谷,姑娘如花似玉一般的人兒,若是糟了難,實是可惜,不如和貧道同行,如何?」
趙敏似乎有些不太耐煩了,秀眉微微一蹙道︰「鶴老,讓他閉嘴!」
趙敏身後的鶴筆翁,一听此話,眼中神光電射,袖口無風自動, 然出手,一股極寒掌力噴涌而出,罩向青海派馬法通!
如此凌厲的掌力,讓馬法通勃然色變,這才知道自己是踢到鐵板上了,這看似不起眼的老者,居然是一個頂尖高手。
「邵燕!邵鶴!還不出手!」馬法通一聲厲喝,長劍出鞘。
他們三人號稱「青海三劍」,擅長合擊劍術,在江湖上也有些名頭。
馬法通自認行走江湖多年,卻從未見過鶴筆翁這樣的高手,他只攻出一劍,被鶴筆翁輕松避開。
而後被鶴筆翁一掌拍出,狠狠印在心口,登時覺得恐怖寒氣滲入他的四肢百骸。
「你!你!你!」
幾息過後,馬法通脖子一歪,竟是直接被鶴筆翁一掌拍死!
邵燕,邵鶴兩人,哪里還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一位大高手,身形一閃,運起輕功提縱術,就要從二樓窗口逃走。
好死不死的,宋青書就在這里吃飯,顯然這兩人也是不傻,想要禍水東引,拿他擋刀!
宋青書見狀,眉頭一皺。
「 啷!」一聲,長劍出鞘,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形軌跡,勁力依附在長劍之上,一牽一引,竟把邵燕和邵鶴兩人圈在了一起!
「砰!」
兩人稀里湖涂的撞在一起,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鶴筆翁的攻勢再至!
邵燕兩人相視一眼,只得硬著頭皮出劍反擊。
「三才劍陣天地人!」邵燕肅然道。
邵鶴接道︰「電逐星馳出玉真!」
兩人腳步相錯,擺出合擊劍勢,竟是暫時擋住了鶴筆翁一招!
可惜,馬法通死的太早,劍陣未能布成三才之勢,因此,只是阻了鶴筆翁一招,便被他兩掌帶走。
江湖上小有名氣的「青海三劍」,便這樣被鶴筆翁當場擊殺。
見一個僕人就有如此武功,酒樓二層上的人紛紛作鳥獸散。
當青海三劍斃命以後,二層樓上除了宋青書和趙敏一行,再無旁人。
宋青書施施然吃了最後一塊燒雞以後,起身準備離開。
「公子沒讓你走!」鶴筆翁方才就覺得宋青書非是尋常江湖中人。
見他準備離開,下意識就要阻攔,玄冥神掌含而不露藏于掌心,朝宋青書當頭罩下!
宋青書心知玄冥神掌的厲害,他雖有底氣,也不想以己之短,攻彼之長,當下長劍出鞘。
劍勢如羚羊掛角,天外游龍,直取對方手腕上的「神門穴」。
鶴筆翁神情一變,他突然發現無論自己如何變招,對方的尖劍都會直接落在自己神門穴上,當即內力一吐,化為磅礡掌力,打算以勢壓人。
宋青書深情不變,長劍刺出一道弧形,詭異的一幕再次出現,又是一牽一引,竟是將鶴筆翁的掌力引到木制立柱之上。
「轟隆!」
一掌之後,立柱上滿是寒霜,宋青書卻見機反身離開,以梯雲縱的法門,縱身一躍,從二層樓上躍出,身形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