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拓斗考核失敗之後,陸陸續續地有考生,將自己做的料理送到門淇與卜哈喇的面前。
但,無一例外。
全部不及格。
灶台下方正熬著大骨湯的阿爾維斯,看著門淇臉上充滿的不耐煩,不由地心中啞笑。
「要不是這里是考場,他們搞不好還真就打起來了。」
阿爾維斯看了看不遠處的西索一眼,暗暗搖了搖頭,接著就收回了目光。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卜哈喇吃了幾十頭豪鼻狂豬,也終于是將他的肚子給填飽了。
「吃的好飽啊!!」
卜哈喇拍著肚皮,滿臉的享受。
「我現在倒是一肚子的火,既然你吃飽了。」
門淇很隨意地坐著,大聲道︰「我宣布,第二場獵人考試結束,你們全部被淘汰了。」
在這一瞬間,台下的考生一片嘩然,看著門淇的眼神充滿了不滿之色,只需一個引子,就能將他們心中的怒火引爆。
「沒有半個人合格?」
「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不會吧?就這樣結束了?」
在門淇宣布考試結果之後,除了阿爾維斯之外,其它人都是愣了那麼一下。
也是在這一刻,阿爾維斯從西索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殺氣。
「如果尼特羅不出現,或許門淇和卜哈喇會走不出比斯坎森林吧?」
阿爾維斯望了望天空,對于西索那剎那間涌現與消失的殺氣,嘴角扯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本來去年就能通過獵人考試的西索,最終淘汰的原因就是打傷主考官。
他給出的理由,就是當時的主考官不及格,相比之下,門淇與卜哈喇主持的這場獵人考試,他們可是同樣不合格呢!
「砰!」
就在阿爾維斯心里思索著的時候,「砰」的一聲讓他驚醒了過來。
「你在開什麼玩笑,這樣的考試結果,我是絕對不會認同的。」
拓斗滿臉的暴怒之色,他面前的灶台已經完全損壞,剛剛那「砰」的一聲,就是他制造出來的動靜。
「不合格的決定,是絕對不會更改的。」
門淇撇了拓斗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垃圾。
「你們想要吃豬,那可是拼了命才做到的。」
「我是讓你們用豬來做料理,然後讓我們吃得滿足,結果沒有一道料理,是讓我覺得滿意的,所以你們都被淘汰了。」
一直在考場外通過望遠鏡觀察的薩茨,看到門淇主持的第二場獵人考試,發展到了這一步,心里頓時嘆了聲氣。
「還真是讓人頭疼,看來只能通知會長了,不然保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意外事件。」
薩茨指的自然就是西索,剛剛他也是有注意到西索那一閃即逝的殺氣。
另外,他也覺得門淇做得有點不合規矩,會使用念的阿爾維斯,完全可以成為職業獵人。
掏出電話後,薩茨立馬聯系了獵人協會的尼特羅會長,接听電話的是尼特羅身邊的秘書豆面人,收到薩茨的匯報之後,立即向尼特羅進行了轉達。
在匯報考場中發生的事情時,薩茨的目光一直留在了西索身上,沒有移開的打算。
此時,尼特羅為了防止獵人考試的過程中,出現不可預估的意外,也為了能讓自己偷偷懶,乘坐的飛行船,就在比斯坎森林不遠處的上空。
豆面人在向尼特羅,轉達了薩茨匯報的事情之後,神色看得出有幾分著急。
「會長,現在應該怎麼辦啊?」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我也沒有辦法了,我們現在出去走走好了!」
豆面人瞬間就理解了尼特羅的說詞,當即就向飛行船的船長,傳達了尼特羅的命令。
此時此刻,坐在沙發上的門淇,很不耐煩的指著眾人。
「你們這些人,根本沒有挑戰新事物的氣概,所以才不合格。」
「懂了嗎?」
听了門淇口中說出的話,阿爾維斯不禁笑出了聲。
同一時間,拓斗瞬間怒發沖冠。
「閉嘴!」
「我的目標可不是成為什麼廚師之類的職業,而是獵人。」
「我的夢想是成為賞金獵人,像你這樣的美食獵人,有什麼資格評判我?」
門淇罷了罷手,表情很是欠揍。
「那真是抱歉啊!」
「今年就是由我們這樣的美食獵人來擔任主考官,所以請你們明年再過來好好努力了。」
這一刻,怒發沖冠的拓斗爆發了,整張臉因為憤怒而變成了潮紅色。
「你這個可惡的混蛋。」
「到底在開什麼玩笑。」
忍無可忍的拓斗,就像是一頭瘋牛,徑直地向門淇沖了過去,怒火湮沒了他的理智,他現在只想狂揍門淇一頓,完全沒想過後果。
面對憤怒地沖向自己的拓斗,門淇瞬間睜開了雙眼,但也就是這時,卜哈喇那龐大的身體,擋在了拓斗前進的路線上。
砰!
下一秒,拓斗就被卜哈喇給揍飛了出去,不過他留手了,看似極重的拳頭,其實沒對拓斗造成多大的傷害。
「卜哈喇,你不要多管閑事啊!」
門淇的聲音在卜哈喇身後響起,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
「那有什麼辦法,如果我不出手的話,他就死定了吧!」
卜哈喇回過頭,一臉的篤定之色。
門淇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同時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兩把刀。
「你倒是沒有說錯。」
越過卜哈喇,門淇緩緩向前走了幾步,雙手中的刀被她玩出了幻影。
「話說在前頭,我們美食獵人為了尋找食材,就算是深入 獸的巢穴,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像武藝什麼之類的,只要當上了獵人,就算是再怎麼討厭也能輕松學會。」
「你們連挑戰新事物的勇氣都沒有,就僅憑是這一點,你們就沒有資格當一名獵人。」
面對單刀直指,身上散發出強大氣場的門淇,不少考生都是畏手畏腳地一縮。
「哦~~」
這時,西索手上翻出了兩張撲克牌,面對門淇那指向自己的刀刃,他身上的殺念蠢蠢欲動了起來。
在他眼里,門淇的表現實在是不合格,根本不配當一名主考官。
另外,既然門淇已經宣布今年的獵人考試,沒有一個人合格,那也就是代表今年的獵人考試結束了。
西索對于自己能不能拿到獵人執照,其它並不是很在意,但門淇此時展現出來的念,卻是讓他升起了很大的興趣。
「西索,我也想動手了。」
就在西索的殺意即將噴涌而出的時候,阿爾維斯的聲音,宛如平地一聲驚雷,在眾人的耳邊炸響。
「我也是用刀的。」
『一擊必殺•血咒』已經被阿爾維斯具現化出來,刀尖直指門淇,身上散發著相當程度的念。
「自從成為天空競技場的樓主之後,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和別人交手了,正好讓我看看自己這段時候的進步。」
在阿爾維斯與門淇的氣場分庭抗議之時,西索打量了阿爾維斯一下,接著按耐住了心中的殺念。
「也想讓我看看嗎?」
阿爾維斯並沒有回答西索,而是很澹定地與門淇四目相對。
「你不是說我們沒有挑戰新鮮事物的勇氣麼,那麼我現在就來挑戰了。」
「勝者生,敗者死!」
傾刻間,阿爾維斯身上的殺氣噴涌而出,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天氣,周圍的考生卻是感覺空氣驟然降了幾度。
「哦~~」
西索望向阿爾維斯的眼神,就是像饑渴難耐的獵人,遇到了非常合適的獵物一樣。
他,想與阿爾維斯戰斗。
「不行,不行,還要忍耐,忍耐,他現在在剛剛開始成熟……」
西索的身體輕輕顫抖著,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忍耐,壓抑著興奮起來的內心。
面對阿爾維斯爆發出的殺氣,門淇的神色凝重了幾分,她身後的卜哈喇也是緊盯著阿爾維斯。
「你自問剛剛的考核,是在考驗我們的挑戰新鮮事物的勇氣,而不是由著性子在刁難我們?」
「你是美食獵人,如果讓你去研發、生產電器、電腦之類的東西。」
「你會嗎?」
其它的考生似懂非懂,但是門淇卻听懂了,阿爾維斯這是嘲諷她用自己的專業領域,還要用最高的標準,去考驗一種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人。
「我才是主考官,你們想要通過考核,那就要達到我的標準,所以你們不合格,有問題嗎?」
門淇心頭暗惱,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
「沒,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現在考試結束了,我同樣覺得你是一名不合格的主考官,現在向你發出生死挑戰,想要知道你有沒有面對死亡的勇氣。」
「同樣沒有問題,對嗎?」
阿爾維斯身上的殺氣又增加了幾分,全部朝著門淇壓了過去。
就在阿爾維斯與門淇對持著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傳來了螺旋槳的聲音。
「那是……」
「獵人協會的標志。」
獵人協會的飛行船在半空中,阿爾維斯當即就知道是尼特羅來了。
「門淇,你想考驗他們挑戰新鮮事物的勇氣,出發點沒有錯,但沒有一個考生合格,這樣的評判標準也太高了些。」
空中響起一道帶有幾分調皮的聲音,接著在眾人抬頭的注視下,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從天而降。
「有人從審查委員會的飛行船上跳下來了。」
考生中的話音剛落,那道人影已經落到了地面上。
砰!
輕輕的塵沙飛揚,從那並未擴散的氣浪,就能看出這人對力量的把握有多高明。
「那、那老頭是什麼人?」
一眾考生看到尼特羅,頓時發出了疑問。
「尼特羅會長。」
在尼特羅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門淇就已經收起了身上的念,這會更是恭恭敬敬地問候了一聲。
隨後,她就向一眾考生介紹道︰「這位是今年獵人考試的最高負責人,審查委員會兼獵人協會長會——艾薩克•尼特羅會長。」
從落地後,尼特羅的雙眼就一直偷偷瞄著門淇的胸口,一臉正經的臉色下,藏著一顆不正經的心。
老不休!
在門淇向周圍的考生介紹自己之後,尼特羅很平靜地應道︰「說是最高負責人,其實也就是一名工作人員,只有發生類似于這次的問題時,我才會現身解決。」
「那個門淇醬!」
面對尼特羅的呼喚,門淇非常尊敬地應道︰「是!」
尼特羅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門淇的胸口,但他卻把自己的豬哥相隱藏的很好。
「你在測試他們是否有勇氣挑戰新事物的時候,是否有認定他們的態度有問題,所以才判定他們不合格吧!」
「沒、沒有。」
門淇低著頭,沒有半點的隱瞞。
「我是因為有考生說出了輕蔑美食獵人的言論,所以我才會變得生氣,讓原本的審查標準,變得比原定的難度更大了。」
「也就是說,你也清楚自己在審核的程序上有失公允了,對吧?」
門淇恭謹地應道︰「是!」
接著,她又為自己辨解道︰「只要是牽涉到料理的事,我就很容易失去理智,這算是我作為考官的失職吧!」
「我會立即辭去主考官一職,就請會長重新安排考核吧!」
眾多考生看著剛剛趾高氣昂的門淇,在面對尼特羅的時候,居然會露出這樣的姿態,紛紛覺得十分解氣。
同樣收起了念,解除了『一擊必殺•血咒』的阿爾維斯,看著尼特羅默默地想道︰「能夠成為獵人協會的會長,果然不會是什麼簡單人物。」
他不是指尼特羅的實力,而是指尼特羅的手段。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阿爾維斯很簡單就能看出,尼特羅看似是在向門淇發難,但實際上是在給眾多考生一個交待,也是在維護獵人考試的臉面。
不公、不正的審核結果,他剛剛雖然沒說出「不認可」這三個字,但從一開始的字里行間里,就透露出了「不認可」這三個字的意思。
如果阿爾維斯不是站在上帝視角,再親自經歷這件事,恐怕一時半會也參不透這其中的意味。
「在你審核有失公允之後,本來是應該像你說的那樣,更換另一個主考官重新考試的,不過臨時更換主考官,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真的非常抱歉。」
門淇臉上全是歉意,認錯的態度也非常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