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樓,後院。
日暮西山。
夕陽下,兩道人影時而快、時而慢,靈活地地揮動著拳腳,彷佛有序可循,又似雜亂無章,但細細品味,卻能看出其中藏著道不清、理不明的精妙。
最後的余陽,消失在地平線上,黑幕降臨之時,那兩道人影終于停了下來。
呼……
齊齊呼出一大口濁氣,兩人相視一笑,這是他們為自己在這一個星期里,取得的進步而感到高興。
「晴斗,該走了。」
「是!首領。」
招呼三森晴斗一聲,阿爾維斯就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天空競技場的方向走了過去。
雖然修煉飛龍拳法的時間不長,但是有『捕手拳』作為底子的情況下,阿爾維斯取得了相當大的進步。
招式、步法、節奏,發力技巧等等,阿爾維斯取得的進步是多方面的,若是堅持修行與這樣的進步速度,他相信自己不出一個月,在體術方面絕對會迎來一個質的飛躍。
相比于阿爾維斯,擁有更好武道底子的三森晴斗,取得的進步更大,飛龍拳法中的部分精髓,已經被他吸收、開始融入修煉的『八幻拳』之中了,一旦他做完這一步,不僅體術會迎來飛躍性的進步,所修煉的『八幻拳』必然會變得更強。
爬上兩百層之後,阿爾維斯與三森晴斗的身體,已經變得異常沉重,差不多累到虛月兌了。
但就算是這樣,兩人都沒有抱怨過半句,也沒喊過一聲的苦,反而更像樂在其中。
因為他們在這種高強度的修煉方式下,體會著每一分實力增長時的快樂,那是任何東西都媲美不了的。
原本坐在那里的女前台,看到阿爾維斯與三森晴斗的身影之後,立馬站了起來。
「阿爾維斯先生,三森晴斗先生,晚上好!」
看著微微躬身的女前台,阿爾維斯點了點頭。
「一切照舊,又麻煩你了!」
「是,我現在就給您安排晚餐,還有兩個最好的正經按摩技師。」
因為對阿爾維斯日漸熟絡,女前台也是漸漸放開了,面對阿爾維斯的時候,不再完全是標準的職業化態度了。
「知道就好,回見了!」
相比于女前台之前的標準職業化態度,阿爾維斯更喜歡現在這種相處方式。
「阿爾維斯先生,我這邊有一件事要通知您,您下一場對戰的時間和對手已經確定下來了。」
停下準備要走的腳步,阿爾維斯看向了女前台。
「時間定在了這個月的15號晚上8點30分,對手是被稱為魔術師的西索選手。」
西索?
阿爾維斯赫然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下一個對手,竟然會是西索。
是擁有獵人三美之一、大變態、殺人魔、假魔術師、勤勞的果農等等稱號的西索。
看到阿爾維斯愣住的模樣,女前台連續喊了他好幾聲。
「阿爾維斯先生、阿爾維斯先生……」
沉浸在震驚中的阿爾維斯,根本就沒听到女前台的叫喊,直到三森晴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恍然回神。
「首領,你沒事吧?」
阿爾維斯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女前台。
「7月15號晚上8點30分,是吧!我會準時到場的。」
「是的,祝您連戰連捷,早日成為樓主。」
阿爾維斯對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了。
剛回到房間,看到阿爾維斯神色有點晃然,又有點沉思考量的樣子,三森晴斗忍不住就問道︰「首領,你剛剛听到西索這個名字,就一直有點不太對勁,是這個人有什麼問題嗎?」
心中的思緒被打斷,阿爾維斯抬頭看向了三森晴斗,沉吟了一會,如實地說道︰「西索……以我目前的實力,根本贏不了他。」
「怎麼會?」
听到阿爾維斯那充滿忌憚的語氣,三森晴斗下意識反應地叫了出來。
知道阿爾維斯不是那種無的放失的人,三森晴斗又問道︰「他到底是什麼人?他有這麼強嗎?」
阿爾維斯在腦海里回想了一下,自己對于西索的了解,總結性地說道︰「反復無常、愛騙人、標準的變化系念能力者性格,喜歡有血腥的戰斗,追求游走在生死邊緣那種感覺的變態,具有非常冷靜的大腦,超人一等的判斷力與決斷力。」
「念具有像口香糖一樣的黏性與彈性兩種性質變化。」
「第一種念能力叫做『伸縮自如的愛』,可以把念黏在周圍、敵人或者自己身上,念被拉得越長,收縮回來的力道越大,但是念被拉長超過十米的話,就會斷掉。」
「雖然念能力擁有距離的限制,但卻是非常棘手的能力,對近戰類、體術類的念能力者,具有非常強大的克制性。」
「第二種能力叫做『輕薄的假象』,可以把念變成展現各種質感的皮。在自己的念中加入想象力,便能重現一切質感,雖然只能模彷像紙般薄的東西,一旦被踫觸就會被識穿,但能夠隱藏或改變記錄的文字、地圖等信息,具有非常強的欺騙性。」
「至于他的真正實力,我們倆加起來都不夠他打的。」
說到最後,阿爾維斯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踫上西索這個大變態。
听完阿爾維斯對西索的介紹,三森晴斗此刻的神色,則是非常凝重,說道︰「那這是意外?還是他盯上了你?」
阿爾維斯搖了搖頭,凝重道︰「如果是意外踫上的話,那就還好說。但如果是第二種情況,我可能走不下斗技台。」
西索是不會毫無理由就殺人,但不代表他不會殺人,要是入不了他的眼,基本上都是死定了。
有沒有好資質潛力,在打不過西索之前就站在他面前,這點非常非常重要。
「首領!要不你放棄這場對戰吧!」
三森晴斗非常慎重地給出了建議,認為阿爾維斯完全沒必要跟西索死磕。
「你讓我想想……」
阿爾維斯打從心底,擔心自己會在斗技台上被西索打死,但讓他就這樣不戰而降,他又不想放棄這個能與西索交手的機會。
他很想知道,自己與西索到底有多大的實力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