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本就無常,就算是那神仙眷侶又能如何,一場風波,天地巨變,難道還真的有那情比堅金,海枯石爛的愛情,不過只是背叛的籌碼不夠罷了。」獨眼像是在感慨一般的說道。
蘇寒卻是喜道︰「你這般感慨,倒是有一些那為情所傷的浪子,如果不是你現在這樣一副狀態,我都想要好好的安慰你一番,少說也是一醉。」
獨眼也是笑道︰「先生玩笑了,只是經歷多了之後,便是石頭也有了些感觸,我也不過是一旦思考而已。就是一點粗略的想法,先生不以為然也是自然。」
蘇寒擺擺手解釋道︰「並不是不以為然,只是覺得這不太像是你會說的話。」
獨眼追問道;「那先生覺得我像是怎樣的人。」
蘇寒略一沉思,心中也沒有一個定論,只是搖搖頭。
「我說不了,因為我和你之間太遠,你總是在醞釀著什麼,便可能連現在都是在偽裝,為了達成某種目的,當然,這也只是猜測,所以在沒有弄清楚一個大概的線索之前,我對你的任何評價可能只是一種對于你虛假外表的描述。」
靜靜听完,獨眼隨即笑了笑。
「先生說的也不算錯了,但有一點卻不太對。」
「哪一點?」
獨眼笑道︰「目的。其實你擔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存在某種目的,或者殺人,或者搶奪,或者報復,但這都是不對。認真的思考之後,我發現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目的,便連整個登雲境那千萬修士的逃離都不是目的,只是一個結果,是一個無序混亂爆發的結果。從未有一個明確的目的。」
蘇寒連忙擺手道︰「這種圈圈繞繞的事情,你不用告訴我,我只是來這里待一個月就走的,其他的事情如何和我無關。」
獨眼見蘇寒如此,也只是笑了笑,便不再多說什麼。
等到傍晚,召雲歸來,並未靠近便已經察覺在蘇寒的身旁多了一個不速之客。不過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害怕的事情。
還未見到召雲之前,屋內便像是有什麼壓迫下來,連同看著屋頂都要砸落,那種來自強者的壓力,對于如今的蘇寒來說,還是太過沉重。
而這還只是強大威壓旁及了,真正的對象還是獨眼,可是見他,卻沒有半點動靜,閑情愜意般的好似。
接著就听到獨眼恭敬道︰「冒昧打擾上仙府邸,還望上仙恕罪。」
本就只是試探,既然已經達成目的,自然便撤去了壓迫,而召雲也是緩緩走進了屋子。
她還是看了眼躺在那里的蘇寒並沒有什麼變化,才冷冷的與獨眼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來到這里。」???????????????
獨眼不疾不徐道︰「自然是有事要與上仙商議,這才無禮闖入,若是上仙怪罪,可否等我將事情說完,上仙再想著如何懲罰也可。」
說完,他見召雲臉色似乎是緩和了些,便又繼續道︰「只有一事,是替一位古人所問,便是想要問問上仙,可還記得自己六百年前許下的諾言是否還算數?」
召雲聞之,頓時臉色驚變,大怒道︰「真是找死。」
隨即出手就是一道寒光,那術法之快,想來便是同等境界的也不敢說是能夠躲掉,冰冷的光芒只是稍稍濺射而出,蘇寒便見到了圍繞自己周身的護罩竟然在一點點的碎裂,任憑他如何都無法打破,可是此時脆弱的卻如同一張紙。
但現在蘇寒卻並不想這東西被打破,沒有了它,他就只能自己去抗住余威,只怕讓他不死也是重傷。
自然,獨眼更是不好受,邪氣凝聚的身體在這強大的能量場中,直接便消失不見,任何的物質都無法逃月兌,更不用說是靈體之類的東西。
而正如獨眼自己所說的那般,如果召雲可以殺死他,那才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此等情形,卻讓蘇寒感覺殺死與封印恐怕沒有什麼區別,只是不知道獨眼是否有辦法可以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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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兩三個時辰,只為見到召雲一面,但只問了一個問題,便沒了性命,便仿佛他不是等人,而是在等死。
術法的波及讓這屋子里一片狼藉,只是不知道這建造木屋的是什麼材料,竟然沒有半點波動,依舊完好無缺。
蘇寒掙扎著從那些廢棄草料之中爬了起來,他受了些傷,但並不重,還能夠說話和行動。便看向召雲,此時的她面如寒冰,蘇寒更不敢說話,只怕一個錯誤,便可能連帶著他也一起灰飛煙滅。
但召雲卻主動的開口道︰「你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
便像是一個在質問犯了錯孩子的家長一樣,但蘇寒感覺很是莫名。
他能說什麼???????????????,可是仔細想想好像也確實從獨眼那里知道了很多的事情,他確實有些想法,可總不能還要將這些想法說出來。
然而明明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被召雲這樣看著,又感到心底發毛,只能猜測道︰「我不應該和這個家伙接觸?」
召雲並不言語,只是等著蘇寒繼續說下去。
可是終究蘇寒也不可能找到自己哪里有問題,思索一番後,也還只能小心道︰「您要不直接說說我錯在哪里了?我直接認罰就是了,這樣我也想不到啊!」
但蘇寒說完,召雲卻淡淡的來了一句︰「既然沒有,那就算了。」
然後什麼也不理會的便離開了這個屋子,只留下蘇寒在那里一臉懵圈。
「這就沒了,明明剛才那副樣子就是要清理的感覺,怎麼現在一句話就輕描淡寫的揭過去了?」
但人已經不見,自然蘇寒也不可能去找召雲評說道理,只能將這事情當作是一場鬧劇,只是可憐了獨眼,便這樣死了。
蘇寒也同樣在想著,那幾百年前的諾言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只是獨眼一提及便讓召雲那樣生氣。
想來這個諾言應當是沒有遵守,而沒有遵守的後果又是什麼,這就有些玩味與值得深思了,來自上仙境界的承諾可從來都具有靈魂契約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