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也沒想到會是這般原因,自然是連忙接了過來,也是連聲道謝。
「嚴老,我可否問一問這是什麼?」
老人卻搖搖頭,並沒有解釋。
帶著那木角離開,走在路上,蘇寒與身旁的薇薇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薇薇遲疑道︰「感覺什麼,是嚴老嗎?」
「你難道不覺得她太過直接了嗎?她們之間的關系似乎太過親昵,便是再如何親近的人,面對謀害王上這種事情,也是需要認真的考慮一下,可是嚴老一口便斷定不可能,這實在太過可疑。」
可是蘇寒說完,再看看薇薇,她卻很困惑,沒有一點如蘇寒這樣的疑問。
蘇寒嘆息了聲︰「算了,還是先去看看那位大神官吧。」
如同老人猜想的那樣,蘇寒先去到那位大神官的神祠時,並沒有得到接見,蘇寒只好將那只木角給取出,讓通信的人幫著再去稟告一聲。
這一次便要順利很多,通信的那位應該神職人員,領著蘇寒兩人去到了神祠的後堂,也是一般非神職人員無法進入的地方。
天寒谷的信仰屬于祖先崇拜,她們並沒有去信奉什麼特別的神靈,而是認為那些匯聚而成的先祖力量會給予後輩保護。
就好比那件傳承下來的忘川,便屬于這種信仰的一部分,只要解開了這個秘密,便可以得到傳承的力量,不過結果很不幸罷了。
在帶著一絲奇特香味的房間中,蘇寒如願見到這位大神官。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神官服,頭上帶著發冠,將那一頭的黑發給遮蔽住,站的稍遠一些的看著,便感到一絲來自這位大神官的壓迫感,身旁的薇薇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顯然是早已經對這位大神官就十分害怕。
領路的那位女修,低聲說道。
「大人,他們人已經帶來了。」
「好,你先下去吧。」
剛才蘇寒便在打量著這里的裝飾,便感到這里帶著古老的氣息,牆壁上是一些無法認知的紋路,欄桿上掛著久遠之前的獸皮,在里面的一張木桌上,正裊裊的燃燒著什麼燻香,蘇寒聞到的香氣也是從燻香中飄出。
再去看那位大神官,她站起身,回望向蘇寒兩人。
這是一個英氣十足的女人,甚至骨架有些粗大,細細的看著,倒是有些偏于男性了些。
蘇寒並沒有將目光放在對方的臉上太久,只是稍一接觸便避讓開,微微頷首,算是見面的禮節。
可是蘇寒卻可以感覺出來對方臉上明顯的不愉快,看來那老人所說,這位大神官討厭外來人並沒有錯。
可即使如此蘇寒還是一臉微笑的說道︰「指月委托我幫著她調查最近女王遇刺一事,所以特意來打擾了大神官,如有打擾,還望神官大人包涵一二。」
雖然臉上的嚴肅很是明顯,但听到蘇寒這般說之後,她的語氣還是稍稍緩和的。
「既然是指月大人的事,那便進來吧。」
從剛才研究的古跡旁走向了里面的方桌,蘇寒也跟著她過去。
「坐吧。」那股冷冷的聲音對蘇寒指使道。
蘇寒並不客氣,便坐在那座椅上。
大神官便是坐在了上位,也不說什麼奉茶,直截了當的便問道蘇寒︰「你在來我之前,還特意去找了嚴老?」
這本不是什麼秘密,蘇寒當然是點點頭︰「听聞嚴老對谷中事物多有熟悉,便想要向她打听打听,後來知道我們將要來尋找神官大人,便將那信物托付給我們帶來。」
蘇寒並不避諱的談起那信物,便也等于是挑明對方不願見他的企圖,這讓對方的臉上再度添了一層不快,不過反正蘇寒本就不被待見,卻也不在乎再多一些。
這位神官大人還是暗暗克制,並沒有當場和蘇寒動怒,但同樣語氣不善道︰「費了如此周折找來,所以你是懷疑王上的死與我有關。」
「確實是懷疑。」
面對神官的質問,便連薇薇在一旁都沒有想到蘇寒會這樣回答。
「但我覺得這並沒有什麼問題,現在王上被殺,那麼在天寒谷中,任何人都值得被懷疑,指月既然信任我這個外人,那意思便也是覺得真正的凶手便是這谷中之人,而我從神官大人開始,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吧。」
蘇寒很是自信的笑了笑︰「而且從神官大人開始,也同樣是可以讓神官大人早日洗月兌嫌疑,這樣對神官大人來說也是好事不是?」
「如此說來,我卻還要謝謝你。」
「謝謝就不用,只是想神官大人可以多多配合我就好。」蘇寒仿佛完全听不出來在對方話中的反諷,不過就算是他听出來了,怕也不會在意。
這位神官大人立時也是嚴肅道︰「你想調查那便調查吧,難道我還擔心你調查出了什麼不成?」
「那就多謝神官大人了。」蘇寒也還是客氣的說著︰「神官大人說的是,其實剛才在見過神官之後,我也覺得確實是什麼都調查不出來,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神官大人,不知道是否可以?」
「既然是指月給你的權利,有什麼想要問的那便問就是了。」
蘇寒笑了笑,便又繼續道︰「那我便問了。」
他還小心的看了面前這個始終嚴肅著一張臉的女人,可能是長年的板著臉,整個人面容都帶著一絲陰郁,讓人不敢靠近。
「我想大人也一定知道了王上是怎樣被殺的,那件傳承之物本就是來自神祠,按理來說,關于忘川的保護也一定是由神祠來做的,但為什麼會讓這件東西一直都被王室保管著?」
但是听到關于忘川,對方的臉色瞬間就垮了下去。
「難道這件事情和王上的死有關系嗎?忘川自從數年前被王上取走,神祠便一直都沒有再去踫觸過,莫不是你以為是我神祠在其中動了手腳。」
蘇寒卻也是眯起了眼,一臉嚴肅︰「大人這樣反問,並不意味著就沒有這種可能,甚至神官大人想要在其中做些手腳的話,是比任何人都要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