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上的局勢已經有些一面倒,用不出全部四劍的蜀山掌門只有被這不知名的奇怪黑藤給打的並無招架之力。
而即使只是壓制住四仙劍陣中的其中兩劍,便注定這黑藤不是尋常之物。
這黑藤非妖非鬼,而是來自于黑暗地獄,墮落重生的神明,他帶著全部的仇恨與怒火再度降臨這個世界。
當誅仙劍在無力的被其中一根黑藤給纏住時,萬劍一便立即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反噬沖擊著他的靈魂。
原本完整的靈魂在沖擊下出現了無數的裂紋,而這脆弱的靈魂也讓他的身體做出了相同的反饋,五髒六腑盡數碎裂,滲出的鮮血從皮膚上如同汗水一般,將整個人染成了鮮紅。
若是現在施救,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但不論怎樣,萬劍一都沒有退一步的可能,他是蜀山掌門,已經退無可退。
所以當第二柄劍也一同落下的時候,他的身體便如同斷線的風箏也一同墜落。
四仙劍陣的光芒也在瞬間黯淡,唯獨那不斷擺動的黑藤還在證明這場戰斗的結果。
那邊已經結束,但是蘇寒看著黑袍,兩人之間卻好像閃動著一點火光,隨時都會點燃火藥而炸裂。
「你難道不想和我說說嗎?」這時的黑袍露出了蘇寒平時里見不到的認真表情。
蘇寒也是冷淡的答道︰「現在說這些還有必要嗎?」
「應該還是有的。」
「但我並不想說。」
黑袍突然搖著頭笑了。
伸出一只手指向了身後的那九根搖動的黑藤,冷笑道︰「難道你覺得自己可以對付的了它們。」
蘇寒順著他的手也看過去,很是認真的搖頭︰「我對付不了。連四仙劍陣都不是它的對手,我自認自己的力量還沒有達到神明的地步。」
但蘇寒隨即又笑了笑︰「但這種強大的存在自然也輪不到我去動手就是了。」
當蘇寒的話音剛落,便見到黑袍十分恐懼的看向了蘇寒,原本在目光里的自信正迅速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畏懼。
轟然一聲,在黑袍還來不及從這種懼意里反應過來,便听到了一聲巨響。
蘇寒淡然的望向剛才黑袍所指的方向。
一根巨大的黑藤好像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摔倒在了地上,原本閃爍著光彩的黑色,正迅速退去它的光芒,此時躺在那里,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焦。
不過半分鐘,這龐然大物居然像是被烈火炙燒過,隨意一踫,便能捏掉大片的黑灰。
黑袍向後看去,見到這根剛好是那個纏住了星宮,保護了她的第一個出來的黑藤。
但是等到他見到了打碎了焦黑的壁障從里面走出來完好無損的星宮時,他才驚愕的望向蘇寒,知道發生了什麼。
「原來你們早已經……。」
蘇寒沒有半分作為勝利者的喜悅,他嘴角的笑容卻好像是嬉笑著黑袍的愕然,似乎等到他意識到這一切,便什麼都晚了。
「不是我們。」蘇寒淡淡的說了一句︰「只是她和我。」
這仿佛矛盾的話讓黑袍臉上的驚愕消去很多,他無奈苦笑。
「好吧,你們騙了我,我會將這個恥辱記住。只是有一個問題我卻不能明白,你們為什麼要與我作對?我似乎從未表現出任何對你們不利的事情,便是救下那只魘妖,我也確實誠心,並未欺騙,你應該也能看的出來。」
蘇寒點頭︰「你似乎忽視了星宮的本能,她是魘妖,若她的本能便是怨念。你雖然很會偽裝,可是你的怨念是無法偽裝的,其中不只是對于蜀山的怨念,還有我和她的,這也是我不得不做出防備的原因。」
黑袍深深的吸了口氣,就算知道了答案,卻也改不了錯誤的過程。
「我會回來的。」
聲音在蘇寒耳邊響起,人卻已經從蘇寒面前消失。
蘇寒沒有去追他,雖然有種放虎歸山的後患,但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一口濁氣從口中吐出,他整個人也朝著一旁倒下去,好在扶住了一旁的一面斷牆,才讓自己沒有摔倒。
山南鎮已經沒有了,與此一同消亡的還有那位蜀山掌門,天空中的霞光好像落幕的幕布,給這一切都畫上了一個並不美麗的句號。
蘇寒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直接吞入口中,過了許久,才感覺自己的身體才稍稍好受許多。
「我現在如果想要了你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在蘇寒的耳邊響起。
蘇寒苦笑的看著身旁不遠處的陰影下。
「你如果沒有在第一時間動手的話,我想你可能是不會下手了。」
接著便听到從那陰影下傳來冷哼一聲。
「我會的,但今天就先留下你的性命。」
「謝謝。」蘇寒有些虛弱的道謝了一聲,只是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听到,陰影之下早已經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起風了,而且很大,在室外吹起的呼呼作響,將立在路邊的一棵大榕樹都像是吹得朝著一邊倒下去。
蘇寒喝著茶,听著這風聲。
這張桌子上只有他一人,似乎也並不覺得有人孤獨。
身體的傷早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若是再次遇到那天的那個女人,蘇寒自信自己能夠與對方過上許多招而不落敗,但是想打敗可能會有些難度。
不過今天是不可能遇到她的。
這茶似乎可以醉人,正喝的微醺時,從外面走進來三人。
皆是蜀山弟子打扮,手中持劍,腰上配玉,樣貌不俗,頗有些風流之氣。
他們尋了一張空座坐下,點了一些吃食和茶。
想來不過是蜀山的入門弟子,不然也不會在這里和蘇寒遇上,蘇寒也不理睬,蜀山弟子眾多,似乎在這里見到,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
但剛移開注意,便听到其中一人說道。
「這一次的妙仙會,若是可以得到個首名,便可以見上千機山中那位海棠仙子。」
但隨即就有一人嗤之以鼻道︰「你就不要白日做夢了,這種事情怎麼會輪到你,你連給大師兄提鞋都還不夠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