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故事到這里蘇寒已經猜到了結果,不過他沒有打斷燕雀繼續說下去。
「鴻鵠在我修煉的靈氣之中放入了一種邪惡的毒藥,這種東西很難被發現,也只會擾亂到心性,讓修行變得稍稍困難一些,我始終沒有發現,也只是將自己的變化當作是修煉的瓶頸,可是我不知道,這種東西的潛移默化是讓我順從,最後吐出那只眼楮的下落。」
「既然他很難被發現,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蘇寒疑惑的問道。
可燕雀卻搖搖頭。
我並沒有發現,這一切都是鴻鵠自己告訴我的。」看著蘇寒更加困惑的表情,燕雀解釋道︰「他可能是太過著急,在那毒藥並沒有完全侵佔我的意識,他便自己暴露出來,想讓那時已經渾渾噩噩,沒有太多意識的我說出眼楮的下落。
可是他沒有想到,因為侵佔的不夠徹底,在最後一刻我用自己僅剩的一絲意識殺死了自己,而他想要知道的一切都不再可能知道了。
至于之後的事情,我想他怎麼都無法找到自己丟失的眼楮,便想要將我復活來重新侵佔我的意識,只不過這比起其他的事情都更加的困難,就算到了他的死,也還是沒有做到。」
听他說完,這個真相讓蘇寒還在思索著真實性。
想了想,蘇寒便問道︰「他難道就沒有對你的靈魂使用搜魂嗎?」
雖然搜魂很難,可是與邪神交易的人,蘇寒不覺得他會不知道這種辦法。
「他當然用過,可是他失敗了。我的功法修煉的便是靈魂,那可比起我的還要強悍的東西,他當然不可能利用搜魂來知道他想要的東西。」
這個解釋也沒有漏洞,蘇寒都已經開始相信這一切便是真相了。
但是猶豫了一下,蘇寒便還是問了句︰「既然如此,你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活過來。」
燕雀並沒有立即回答蘇寒的問題,而是抬起了一只手,按向自己的眼楮,本來空無一物的手中便多出了一樣東西,那時一只黑色的眼楮。
「這就是鴻鵠的眼楮?」蘇寒問道。
燕雀輕輕的點了點頭︰「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他的眼楮一直就在我的眼眶中。我知道他肯定會想盡辦法的尋找這只眼楮,而本就是他的東西,與他的靈魂也隱隱有所聯系,想要找到,總會有秘法可以找到,而想要阻止他徹底的發現,便只有讓我利用自己的靈魂來壓制這其中的聯系。」
蘇寒不自覺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這種眼楮本來不能作為一只眼楮來看待,而是一件邪器,即使在燕雀的眼眶之中,可他也沒辦法使用,這本來就是犧牲了自己的一只眼楮來達到目的。
蘇寒無法想象有誰可以做到如此無畏,無私,所以對面前的燕雀也不自主的生出一絲敬意。
「我並沒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復活,本來我通過靈魂遺留下來意識只是想讓你幫我完成一件事情,可現在,為了讓你相信,我只能拿出這個來解釋,這本不應該被任何人知道的事實。」
蘇寒微微一滯。
「我現在已經相信你所說的一切,可意外你為什麼會選擇我。」
對于這個問題,似乎燕雀早已經準備好了答案,他輕笑的解釋道︰「因為命運。」
「命運?」
這已經不是蘇寒第一次听到燕雀說起,在他的那個虛影的時候,蘇寒便听他說著,可命運這種東西本就是虛無縹緲的。
「在我死去的時候,我的靈魂便處在一種龜息狀態,我本應該去往輪回,可是鴻鵠卻不讓我離開,用秘法將靈魂封印在本就死去的血肉之中。而在這漫長的歲月里,我那漂泊的靈魂突然感知到了命運的召喚,他告訴我,一切的終結必將在你的手中。」
蘇寒不是第一次去感知到命運,在君南城,命運是讓他作為阻止祭祀的人,而他也確實做到了,將本來不可能的事情完成。
但蘇寒卻並不相信命運,他一直堅定的認為那是他和所有青嵐宗的弟子共同完成的結果,如果沒有他們,只是他自己,便是再強大的命運也無法改變血祭的完成。
所以現在再次听到命運這個詞,他感到厭惡和嫌棄。
「我不相信命運!」蘇寒冷冷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燕雀好像也沒想到蘇寒會如此說,他疑惑的看了看蘇寒,似乎想要和蘇寒解釋︰「命運並不是相信與否,他的存在便意味著一切。」
蘇寒卻立即反問道︰「所以你相信你所建造的青嵐宗一切都是因為命運嗎,是命運讓你做到的。」
燕雀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我並不能說這不是,如果沒有命運,或許在第一次那修士來搶奪我們的靈石的時候,我們便已經放棄,或者直接就被那修士給殺死。所以,這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而我們所做的就是去完成命運的指向。」
蘇寒沒想到燕雀會如此輕易的放棄掉自己的努力成果,將一切成功都歸于命運。
可他還是不死心的說道︰「那如果命運告訴你,你將會失敗,難道你就會直接放棄嗎?」
燕雀卻搖搖頭道︰「命運從不指示失敗,他只會給予信仰之人成功的未來。」
蘇寒听到這個解釋,便徹底的放棄了勸說,這種近乎無理的辯駁是沒道理說清楚的。
他低下頭去,稍作遲疑才繼續開口道︰「那就算是命運的指引,那麼你想要做什麼?」
蘇寒的屈服讓燕雀滿意的笑了笑,他也立即給了蘇寒答案︰「將這里毀去,只有將這里毀去,那麼曾經一切的罪惡便將隨著一切煙消雲散。」
蘇寒愕然不已。
「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這里不是你費盡心思才創立的嗎?難道你不應該盡力的保全才是嗎?」
蘇寒都差點忘記了青嵐宗正在發生的一切很可能是和燕雀有關的。
「正是我自己創建的,所以我才更要將這里毀去,我不能忍受他被這里的血污玷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