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祭祀,來到君南的中心,這里空無一人,也無一物,蘇寒發現那些平民即使想要穿過,也會不自覺在靠近後選擇變換了道路,放棄進入這片空間。
「這里就是整個血祭法陣地點。」指著被清理干淨圓形區域,雨水滲透進泥土,也濕潤了泥土。
不用擔心弄髒了衣服,蘇寒跟著祭祀緩緩走到了圓心區域。
「他們為了阻止我,也動用了特殊的力量,但可惜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說著時,他的嘴角還帶著微笑。
「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蘇寒淡淡的問道。
「為什麼要擔心。」他反問道︰「如果連這種螻蟻的家伙們都需要擔心,那強大的實力不是毫無意義?」
蘇寒只是略微一笑。
「你好像不相信。」祭祀較真著問道。
蘇寒擺手︰「青嵐宗如此大的宗門,門中更是弟子無數,雖然那位與你同等境界的宗門長老並沒有來,可如果說完全沒有與九品超凡匹敵的力量,也很難讓人相信。」
祭祀卻不以為意,輕蔑笑道︰「破落宗門,如何能夠與皓月爭輝,就算擁有天材地寶,可那群人也不配使用,沒有強大的實力,任何外物都是無用的點綴罷了。」
知道自己再如何說下去也不會被听進耳中,蘇寒也不繼續爭辯,只是應聲道︰「既然如此,那為何這里卻遲遲沒有開始,難道不是因為這些青嵐宗之人的阻撓嗎?」
「他們確實帶來些小麻煩,但沒有開始卻不是因為這,而是因為你。」祭祀伸出手指,點向蘇寒。
蘇寒定住,看了看祭祀,他很嚴肅,清晰的五官不容任何人質疑的神情,而蘇寒似乎隱隱感受到什麼。
但不等蘇寒自己去猜想原因,祭祀繼續道︰「我本以為那些預言都是無稽之談,但現在我卻不得不相信。」
蘇寒反而不解︰「這又是為何。」
「因為你腰間的這柄劍。」他看向蘇寒腰間的凶劍,但此時被封在劍鞘之中,平平無奇的並不會引入注意。
「你認識這劍的由來?」蘇寒心中隱隱不安,畢竟這件的凶名和他的威名是同等的,如果面前的這位想要搶奪,他可沒有能力守住。
「不知。」祭祀搖頭︰「但預言所說,你將會帶著一柄凶劍歸來,而那劍會是這血祭的最後一環。我可以感覺到這劍的戾氣,它是一柄不折不扣的凶劍。」
蘇寒無言以對,有種被一種名為命運的枷鎖給束縛的壓迫感。
「我帶著劍歸來,也是在預言中?」蘇寒還是不確信的問了一遍。
「所以是我在等你。」
蘇寒還是疑慮道︰「可你同樣說過,預言里,我會是那個阻止你的人。」
「沒錯,所以留下這柄劍,而殺了你,這便是我將要做的事情,命運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只有勇敢者才能夠戰勝他。」祭祀咧嘴輕笑,滿意的看著蘇寒震驚的表情。
一下子,蘇寒想明白了許多。
為什麼明明對方有強大的實力卻不會殺了自己這個預言中的阻攔者。
為什麼這一場看起來早已經準備妥當的儀式卻遲遲沒有開始。
原來一切都只是在等待這個時候。
「我可以給你面對我的機會,讓你去證實這一切到底是命運的必然,還是強者可以支配一切。」
一句暢快的感嘆,撕破了蘇寒的沉寂,他別無選擇,唯有一戰。
實力的差距,是存在于蘇寒與對方之間的天塹,可從不相信命運的蘇寒卻只能祈禱命運並不會走錯門。
「拔劍吧!讓我看看你新得到的凶劍到底如何。」話語里充斥著睥睨之情,讓人已經聞而怯弱。
但此時就膽怯的話,蘇寒也就不用想著能夠走出這片地方。
他拔出了劍,凶光乍現。
天空中烏雲之下,一顆如墨漆黑的剔透寶珠正散發出淡淡的黑暗,這黑暗好似瘟疫,迅速的將一切都給浸染。
「開始了,便是這一刻。」祭祀興奮的笑了起來。蘇寒立時明白,凶劍牽動了血陣的氣息,也啟動了這場曠日持久的血祭法陣。
「而接下來只要殺了你,讓你成為第一個獻祭在這里的亡魂,一切便可以結束了。」
越是如此,蘇寒便越是不能示弱。
「小心樂極生悲,命運既然指引我來到這里,那麼命運也會讓我成功阻止你,命運既然是命運,那麼就是無法改變的。」
這話連蘇寒自己都不相信,但為了打壓對方氣焰,也只能違心而為。
可這話畢竟不是真心話,祭祀听得出來話中不堅定,他笑道︰「那便來吧,讓我見識命運要如何阻止我。」
隨著天空中的那枚墨珠在浸染著,地上的圓形地界也慢慢從地下滲透出血一樣的線條,線條繪畫出一座法陣,那法陣復雜精密,錯雜交錯的陣法單元,引導著來自地下的某種力量。
同時也在呼應著天空中的那枚墨珠。
蘇寒持劍而立,面色清冷,凶劍散發的氣息也漸漸影響著他的心神,目光微紅,眼眶中充斥著殺戮。
「殺!」低沉一聲,蘇寒便化作一道血紅的光芒沖了上去。
「來吧!」祭祀大笑,也展開了防御,同時空間被他鎖住,企圖利用空間之力來殺死蘇寒。
可凶劍不虧為凶劍,引導著蘇寒就那樣一往無前,毫不顧忌空間割裂對于蘇寒的傷害,此時的蘇寒雙目已經赤紅,看不出任何理智的存在。
而這既是凶劍本來的力量在改變著蘇寒,也是他主動妥協的結果,如果依靠蘇寒自己的力量,他知道便是再來兩個自己也無法超月兌九品超凡的實力。
結果自然就是個死,成為這血陣獻祭的第一人。
既然如此,蘇寒還不如放棄一切,左右都是個死,那就將命賭在這柄凶劍到底能夠迸發出怎樣的力量。
感受到來自夜光劍的強大力量,祭祀也微微驚訝,但卻不足以讓他擔心,甚至看著凶劍,還起了幾分愛惜之情。
「等到結束之後,便將你收為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