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山中的大火又是為什麼,難道和這位皇子有關。
風間一時也想不明白,只好對另外兩人說道︰「我們也上去看看吧。」
落點點頭,離則是興奮的點點頭,三人便也加快了腳步,一同前往山中寺廟。
山中的那座屹立了百年的古老寺廟此時正被烈火給吞噬,從大雄寶殿到後山的藏經閣,還有道場旁的那棵比起寺廟還要悠久的蒼老榛子樹,一一都跳動著殘忍的烈焰,隨之將要歸于塵埃。
至于寺廟中的和尚為什麼沒有人出來救火,那是因為他們死了。
死在了那位祭祀手中,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當蘇寒趕到的時候,只有那位華貴服飾的祭祀正站在佛塔林的甬道上,望著這片艷紅的火海。
蘇寒則在他身後停下來了腳步,沒有接近。
這家伙身上的血腥氣,隔了這麼遠,他都可以感覺到,濃烈的像是從戰場的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可怕怪物。
而不用想也知道這場火同樣也是他放的。
在蘇寒正凝神注視著這位祭祀的時候,他緩緩的轉過身來,用儒雅隨和的微笑和蘇寒說道︰「原來是你,讓我猜猜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嗯,難道是看到了火,所以善心大發的要來救火吧。」
可說著,他自己就搖了搖頭︰「當然也有可能你是在找人,比如,那幾位青陽山的弟子。」
蘇寒神色一變,這話可是擊中了他心底最擔心的那部分,急切的問道︰「是你抓了他們?」
祭祀嗤笑一聲,指著自己道︰「我嗎?怎麼會,我才不會做出這種蠢事,那很沒有意義,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是我的話,我只會殺了他們,然後再將他們的尸首放在你面前,讓你痛苦的對我發出無用的哀嚎,最後憤怒的對我動手,可結果卻可笑的連我的身體都無法靠近。」
似乎是滿足在自己所說的話中,這位祭祀在放聲大笑。
蘇寒雖然惱怒著面前這位沒有人性的家伙,可至少也知道承德他們應該沒有死,只是不知道被什麼
人在抓住了。
「是誰抓走了他們?」蘇寒語氣冰冷的問道。
「你在問我?」祭祀遲疑的問道︰「好吧,我可以給你答案,不過,你總應該付出一些什麼,這很符合等價交換的原則。」
「你想要什麼?」
「你。」
在蘇寒面前的這場火已經再沒有救下來的可能,可歷史不總是如此嗎,在湮滅與新生中不斷交替,或許有人會緬懷,但記憶也會隨著時間流失是漸漸淡忘,這並不是殘忍的事情,只是規律。
風間等人也終于上到了甬道,見到了蘇寒和那位祭祀。
只是好像和風間印象里那位可怕的祭祀形象並不相同,這位不論怎麼看都要和善的多,而且也要年輕很多,他愣了愣,但很快注意力還是被蘇寒所吸引。
「他們在做什麼?」離很不解的問道。
落搖搖頭,雖然看不明白,可卻能感受到在兩人之間充斥了一種肅殺氣息,如果有人闖入了兩人的氣場,或許會被這種氣息給殺死。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風間也沒了注意,只能詢問兩姐妹,比起他,這兩人自然更加熟悉那位祭祀。
「師父很厲害的」離認真的說道︰「他才不會輸給這個家伙。」
落這時也說道︰「這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事情,還是在一旁看著吧。」
風間只好點點頭,但心里卻莫名想到如果蘇寒贏了,或者說在這里殺了這位祭祀,那麼會怎樣。
他想象的極限也就到了這里,因為和離說的那樣,這位祭祀很強,這位姜國的皇子並沒有可能做到。
他在心底苦笑一聲,隨即還是認真的注視著兩人之間的變化。
其實蘇寒也是有苦難言,這位古怪的祭祀大人甚至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那聲‘你’說完,一股強大的威壓便撲面而來,讓他不得不用出全部的力量來反抗。
來自精神的壓力就如同被關在一件逼仄而黑暗的屋子里,每時每刻都有人在鑽著你的腦殼,
讓人痛苦,卻又沒辦法緩解。
與此同時,無數囈語之聲也在耳邊回蕩,他們就像是螞蟻在一點點的蠶食著,要把蘇寒給吞噬一樣。
【警告,警告。正有不明力量侵蝕宿主精神,系統調整抵抗模式,改變當前神經防護系統,才有封閉式抵抗。請宿主保持當前抵抗狀態,持續到模式切換結束。】
在听到系統的提示之後,頓時就讓蘇寒見到了希望。
這個模式轉換的過程其實也很快,蘇寒並沒有抵抗多久,便再次听到系統的提示音。
【神經防護系統切換模式已經完成,宿主請做出反擊措施。】
蘇寒听到這聲音如同天籟一般,嘴角微微翹起。
而那位祭祀也注意到了蘇寒的變換,他感覺明明什麼都沒有改變,甚至他已經吃定了今天便可以將蘇寒拿下。
可為什麼心中卻突然感到了一絲不安。
他說不清楚,但這並不妨礙他去奪取蘇寒的身體,而這身可是氣運之子,那可是一座寶庫。
可隨著精神侵蝕越發深入,他楞住了,蘇寒撤去了所有的抵抗,將自己四門大開的呈現在對方面前,祭祀也驚住了,他弄不明白為何蘇寒會這樣徹底的放棄了。
但他才不去管這里面有什麼詭計,只要吞噬了蘇寒的身子,其他任何東西都是虛假的。
可是等越是深入其中,他才發現,即使沒有任何抵抗,可他就是沒有任何辦法佔據這身體。
而就在瞬間的停頓,蘇寒突然暴起,不去抵抗的情況下,那股精神力量可是有了一踫的底氣。
那位祭祀反應如此之快,很快做出防守,蘇寒在一擊之後,卻也只能無功而返。
而這場初次的交鋒之後,兩人也沒有了後續,那股肅殺的氣息才終于消去。
「你是怎麼做到的?」那位祭祀困擾的問道︰「居然可以抵抗住我的侵蝕。」
蘇寒可沒有必要和他解釋系統的作用,他只要作出一副姿態來迷惑對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