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用余光看去,原本幾個守衛都死了。
死的很慘,好像被野獸啃過一樣,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再看身前的怪物,胸口的洞被胡亂用一些血淋淋的肉塊給填補上,現在還滲著血,有些嚇人。
現在這樣,蘇寒只能硬著頭皮再來一次了。
提劍,落下。
周身安靜了下來。
沒有對于自己肉身覬覦的眼神,也沒有聒噪的笑聲,仿佛就真的安靜了。
可停下不過幾個呼吸,厭惡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太棒了!真的是太棒了。」
他在陶醉,對蘇寒力量的陶醉,也好像是為自己唾手可得的東西而興奮。
可蘇寒就沒有這樣高興,他眉頭微微蹙起,神態凝重。
混元劍虛浮于一側,也為了防備那怪物的暴起。
向上兩層。
有一個少年與一老者相對而坐。
老者吃著糖,少年喝著茶,都做著與年齡不相符的事情。
「很久沒有上岸,你卻還是忘記不了糖葫蘆的味道嗎?」少年開口,聲音脆女敕,卻神態穩重。
老者拈著花白胡須,笑道︰「就是喜歡這口而已。」
「那你為什麼只賣一根,為什麼不備上一些?」
「老朽又不是你這孩子,喜歡就要貪得無厭,適可而止才是好。」
少年眼角向上,對這話有些微詞。
「我不覺我做錯了什麼?」他冷聲道。
「老朽也並不是指責,只是提醒,你要覺得刺耳,老朽收回剛才的話。」白發老人眼帶笑意的看著少年。
「可你已經說出來了。」
「你要是這麼較真的話,老朽也就無計可施了。」
少年放下茶,再抬頭時,已經平復了心情。
「那個進來的家伙,你打算怎麼辦?」他緩緩道。
「哦!再看看吧。」老人好像壓根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與其關心他,還不如聊一聊他們帶回來的那塊石頭。」
少年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這事已經有了定論。」
老人笑了,那笑容好像在嘲笑少年逃避這個話題。
「定論,誰的定論?又有多少人認同這個定論。」
可這話一出,少年怒容驟起。
「定論就是定論,就是那位大人的話,我不管你們私下如何輕視,違背,但這話,在我面前,我不想再听到下一次。」
沉默,無聲的沉默。
直到遠處的動靜越發的大了,老人才淡淡的笑道︰「月白金涇石,那位大人的意思可是準備將他用在開啟這座海獸最後的一部分,老朽本人如果能看到那副景象,也不枉活了這麼多年。你可不同,你的人生還太長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少年依舊很不客氣道。
老人眯著眼,望著少年。
知道對方不可能不能理解,只不過是不願意將話說出來。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強迫一個自欺欺人的人去承認。
老人輕輕搖頭,低聲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人心也是如此,尤其是私心,你如果有了,而我沒有,便會吃虧,一次兩次,或許還能忍受,但時間一長,差距也就出來了,便開始抱怨,最後能做什麼,不過是只能變成一種人而已。」
少年听著這呢喃,卻听得清楚,並沒有接話,而是站起身,道︰「你的茶不錯,謝謝你請我喝茶,那個家伙還是早些處理了,不要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不多留了。」
少年離開,老人沒有挽留。
在三層的傳來聲音,老人偏過頭去看了一眼,嘖嘖稱奇。
「還是注意一下吧!」他長嘆一聲。
蘇寒不明白,這里的動靜鬧得如此之大,可是沒有人來看一眼。
那怪物再一次將身後的建築給砸成了廢墟,有人看到,也不過是離得遠了一些,怕引火燒身。
揮劍,斬落,碎了一地的尸塊。
可過了一會兒,這家伙就會好像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完完整整的出現在蘇寒面前。
這也是為什麼,蘇寒無法擺月兌他的原因。
再次一劍斬落怪物的胳膊,斷掉的肢體在地上翻滾,而這時,三眼走了過去。
三眼用腳踢開胳膊,看向了偽裝的蘇寒,嘴角揚起了一個冷漠殘酷
的弧度。
隨即,一道寒光從蘇寒脖頸上劃過。
速度,力度,角度,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這招被三眼稱之為絕命的暗殺,死在這招上的人很多,而今天會多一個。
可兩人的身體拉開之後,三眼卻頓住了。
手中的短刃並沒有任何觸感,從未失手的他卻失手了。
他回身看去,蘇寒完好無缺的站在那里。
「不,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躲過我的絕殺。」
蘇寒也沒想到三眼會動手,看來他暴露了,索性扯去身上的偽裝,露出原來模樣。
「是你!」三眼驚詫道。
可現在卻沒時間讓這兩人來做什麼相互介紹。
那怪物再次沖著蘇寒沖了上去。
反手一劍,切掉了怪物的另一只胳膊。
那怪物越過蘇寒,就停在三眼不遠。
三眼本還沒有將怪物放在眼里,可看著連連失去兩只胳膊,卻還能如此強悍,他驚奇了。
什麼時候,這里闖入了那麼多厲害的家伙。
怪物也掃了一眼三眼,在看看蘇寒。
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更有效的辦法。
三眼也是反應敏捷,頓時就感覺出來,那怪物是將目標放在了自己身上。
「找死!」
隨著一聲厲喝,兩人的身影都在原地消失。
蘇寒笑著,心想正愁著沒辦法,就有人送上門來做誘餌。
不敢多待,朝著更上面奔去。
雖然逃離了那個怪物的追擊,可越往上,蘇寒也不敢掉以輕心,對方知道了他,或許等到他的會更加危險。
果然,坐在四樓入口,有一個穿著青衣的中年男人正等著他。
剛毅,厚重,這是對方給蘇寒的印象。
「我以為上來的會是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人,所以還特意準備了茶水,在動手之前或者動手之後,還想著和他聊一聊外面的世界。」男人有些惋惜道。
蘇寒緩緩走過去,道︰「我倒也不介意和你聊一聊,我可以坐下嗎?」
「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