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龍門的感染者轉移到炎東,這件事魏彥吾一定會同意的,但顯然不是現在。
同樣的,即便魏彥吾現在就拍板同意,夏風也不會接受,一切都要等他從炎國皇都回來。
憑借總督的令牌,他帶著周良順利離開龍門市區,登上了停在城外的直升機。
坐在飛機上,夏風最後俯視了一眼下方的龍門。
「我們回炎東。」
從龍門到炎東很近,天亮之前就會抵達南海岸的沙蟲養殖場。
夏風閉上眼楮,無視掉螺旋槳巨大的轟鳴聲。
看似熟睡了過去,但其實,他在腦子里將此行經歷的一切,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首先,維多利亞很快就會開啟殖民區的建設,現在是春天,正是開發土地的黃金時間,屆時,大量的人口,工具,貨物會瘋狂涌入。
其次,炎東與雲天集團,黑鋼國際,喀蘭貿易,雪帝集團的多項合作也將在春季展開。
如果順利的話,等到明年的春天,炎東這座隱蔽的海島之地,將在全世界未曾注意的角落,悄然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
夢想是宏偉的,現實也很完美。
但是在著手實現這個夢之前,他要先以炎東總督的身份,去往炎國的皇都復命。
在鮮為人知的某種意義上,天堂與地獄,在此一行
幾天後。
炎東,炎東城,總督府。
夏風坐在白天陽光充足的總督辦公室內,隨意的翻看著一本書。
當然,這可不是維娜她二哥寫的那本《維多利亞也太真實了吧》,而是希娜送給他的那本《大地與風》。
這幾天的時間,他將凱恩醫生和梅爾等人全部妥善安置在了南海岸。
他和大家說了,暫時不用考慮工作,就當度假了,先玩上一陣子再說。
同時,普氏兄弟也給他發來了信息,稱維多利亞的工作已經辭掉,他們過幾天就會乘坐海門集團的貨船來到炎東。
就在今天上午,維多利亞外交部也給他發來了正式文件。
關于炎東殖民區的計劃全面啟,馬倫萊格順利當選了炎東殖民區區長一職。
並且,由帝國總軍部設立的【炎東軍區】已經完成集結,會在未來半個月內抵達南海岸。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關于感染者的移民問題。
維多利亞外交部的文件中稱,經過初步的民意調查,南部地區的感染者幾乎對移民炎東的建議全票贊同。
按照炎東殖民區的建設規劃,此番龐大的移民行動,初步計劃將會涉及到共計200萬感染者。
按照計劃,這200萬感染者會在未來半年內,分批次陸續抵達殖民區,參與到發展建設中
200萬感染者,這個數字听起來很嚇人,但其實連如今維多利亞感染者總數的一半都不到。
本來移民是一件很為難的事,帝國一直擔心公民不願意去,但是經此一變,移民炎東在感染者眼中變成了「香餑餑」。
雖然維多利亞殖民區和炎東特區不屬于同一個國家,但感染者知道這名義上的兩塊地是挨在一起的。
同時他們也知道了,炎東總督就是曾經黑羽商會的領袖,夏風。
面對移民登記,感染者就像參加超市雞蛋大減價的大爺大媽一樣爭先恐後,把手都舉到腦袋上拼命喊著「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面對感染者公民如此積極的響應,帝國高層自然是很欣慰,但同時,也不得不留點後手。
維多利亞雖然一直接納感染者,但感染者也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如果一下子把感染者都送到炎東,那可是要出問題的。
維多利亞是工業大國,無論是礦產采集,還是輕重工業的運作,都需要大量勞動力。
保守估計,帝國最少需要保留感染者總基數的一半留在國內
就這樣,在一帆風順的勢頭下,夏風的心情也很好。
坐在辦公室內,他認真的看著手里的《大地與風》。
但是沒辦法,一連看了幾十頁,全都是關于法術的東西,可謂是完全看不懂。
合上書,夏風揉了揉發酸的眼楮,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里面的茶水見底,他隨即對門口的兩名影衛少女呼喚道。
「小空,小凌,你們誰進來幫我倒杯水。」
「是。」
即便來到炎東之後根本沒進行什麼正經的保護工作,小空樂觀開朗的性格也沒什麼影響。
特別是面對看起來很「隨和」的夏風,她腳步輕快的走進來,拿起熱水壺開始倒水。
「大人,您好像心情不錯。」
「恩,還可以。」
「大人,陽光有點刺眼,需要把窗簾拉上一些嗎。」
「好。」
明明是保護他的影衛,現在活月兌月兌變成了秘書。
夏風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忽然問道。
「小空,你在炎國的影衛部隊訓練了多久?」
小空歪著頭稍作思考。
「恩我從小父母雙亡,十歲就被送到了訓練營,現在算起來應該有7年了。」
「哦,所以你現在還沒成年對吧。」
「嘿嘿,大人您原來是想了解我呀,怎麼,是要給我介紹男朋友麼。」
雖然心情還算不錯,但夏風還沒有和屬下逗趣閑聊的心情,特別是暫時無法完全信任的人。
「小空,問你個問題。」
「大人您問。」
「你的在影衛部隊訓練的這些年,有听過一個叫代號叫離殺的人嗎?」
小空的反應無懈可擊,眼神中只有一個透徹的含義,那就是「沒听說過」。
「離殺?好像沒印象。」
夏風看向站在門口的另一名影衛少女。
「小凌,你呢,听說過離殺麼。」
小凌的回答很干脆。
「沒有。」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丫頭都沒有撒謊,和他之前猜測的一樣,看來【離殺】並不屬于影衛的行列中。
這時,周良稍顯急促的來到了門口,明明已經從敞開的門中看到夏風,但他還是習慣性的先敲門。
「咚咚咚!」
夏風一邊喝著茶一邊說道。
「老周啊,我都說你幾次了,來我的辦公室不需要敲門,我又沒什麼秘密,你直接進來就行。」
「是是是。」
走進來的周良連連應下,隨後來到桌前,將一份密令放到了夏風面前。
「大人,您回到炎東已經有三天了,炎國內務部也知道這件事,我剛剛收到密令,言國相親自命你即刻前往鳳陽城復命,不能再拖了。」
夏風淡定的將茶杯放下,看都沒看一眼那份密令。
「誰拖了,我這不是路途勞累,稍稍休息幾天麼。」
周良只能卑微的催促道。
「大人,這次躲是躲不掉的,身為總督,總歸要去一次皇都。」
「恩,你說的沒錯,那走吧。」
「啊?那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走,就現在,直接走,幫我把衣架上的大衣拿下來。」
周良腦門上滲出了汗水,一臉無措。
「這這就走?不需要準備一下麼?」
夏風直接從辦公桌後站起,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就像是準備去旅游度假一樣。
「有啥可準備的,又不是上戰場,言國相還能少了我們吃穿麼,出發。」
在周良的視角,夏風說的沒錯,總督去皇都復命這件事,雖然需要嚴肅對待,但總歸不需要顧慮太多。
然而,當他看到夏風拿起桌上的神月刀,熟練的掛在腰間時,卻不知為何產生了一種錯覺。
雖然表情仍舊輕松,但夏風一瞬間流露出的眼神,以及透著殺伐之氣的動作,仿佛都在傳達一個信息。
這次皇都之行,甚至比上戰場還要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