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如果師門和師父,沒有默許我的行為,我在玄神界,鬧這麼大動靜,他們豈會袖手旁觀,正是因為我,將所得之物,大部分孝敬給師門和師父。」
「他們才會對我,這麼認可。」
「換言之,你要是殺了我,就是斷了師門和師父的孝敬,他們要是發現,從此以後,沒有我的身影,沒有我的供奉,立刻就會遷怒于你。」
「這天地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
「要想神不知,除非己莫為。」
「師妹,你可想好了,你要是敢殺我,就是讓師門和師父,從此沒有了好處。」
「你要做,傷害師門,不敬師父的弟子嗎?」
「你的口碑,可是在師門和師父面前,是最好的,你是他們的驕傲。」
「他們那麼擁護你,你忍心,看著他們缺吃少穿,過上饑寒交迫的日子?」
「嘿嘿嘿嘿!」
「我雖然在玄神界無惡不作,也確實對你感到不滿,做了很多錯事,可我從來沒有對不起師門,更沒有對不起師父。」
「在這個方面,你和我比起來,還差得很遠。」
「你還有什麼資格,對我興師問罪……」
大惡仙越說越得意,一時忘了額頭上的刀傷,竟然笑了起來。
听到這番話,全場仙子都是震驚。
他們無法相信,大惡仙的話是真的,他竟然把搶奪的仙寶神器,一大半交給了師門,還得到了師門的認可和默許。
那他的師門和師父,豈不是選擇,和他同流合污?
這個大惡仙已經夠厲害了,要是他的師門和師父,也在背後默默支持他,到時會不會為他,來找諸位仙子麻煩?
他的仙法既然達到了玄天境仙神的修為,那他的師兄、師叔、師伯、師父,甚至是太師叔、太師伯等,他們的仙法神訣,豈不都達到了玄天界的修為?
在這個玄神界,沒有哪座仙府、仙宗,敢得罪他這樣的大仙神。
他雖然很可惡,也很可恨,可是他的背後,竟然有那麼強的一個大仙宗,當真令仙神們不敢小看。
霎時間,全場的仙子,臉色巨變,心境也有了很大變化,都對那個大惡仙,敬重起來。
盡管他是一個惡仙,可他的勢力太大,令仙神們不敢不敬。
這就是實力強大的好處。
盡管仙神本身並不是美善之輩,可他們因為強大的實力,而使弱小者,不得不心悅誠服,就算受了害,也不敢有侵犯、報復之心,只得自認倒霉。
樓主張月玲,听到那個大惡仙的話,一臉肅然,暗道︰
「大惡仙後台強大,坐擁整個師門支持,而他的師門,其師兄、師叔伯、師父等仙神,實力一定遠勝于他。」
「為此,我們當下,還真的不敢殺他。」
「我們龍月樓的仙娥們,本就是偏居一隅,悄然享受平和恬靜的修行生活。」
「沒有與外界仙神一爭高下的野心。」
「當下踫到這麼強大的仙神,只求他不要來犯,這件事,就這樣罷了。」
「如若招惹他,傷害他,甚至殺死他,他的師門找到這里來,當真更加不好對付。」
「唉……」
瞧向那個無人的角落,樓主張月玲,凝望那邊,心想︰
「這里能夠壓制大惡仙的,就是那個不願現身的少年仙子,可他又偏偏讓那位少女仙子,去解決這件事情。」
「沒有想到,那位少女仙子,又與這個大惡仙是師兄妹關系。」
「這下子可好了,本來是懲惡揚善,報仇雪恨的快意恩仇之事,現在變成了進退兩難的尷尬之事,真是無語。」
「我有心想求助那位隱身小仙子,親自出手,殺了這個大惡仙。」「可又听身邊的小仙娥說,他和那個少女仙子,好像是未婚夫妻關系,他們是一對戀人。」
「那可沒有一點兒指望了。」
「唉……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我們龍月樓,真的要在下次,全部死在那個大惡仙的手里嗎?」
「他品行那麼低劣,心胸又極其狹窄,一定會回來,報復我們。」
「這可叫我們,怎麼活呀?」
想到這兒,樓主張月玲,就感到頭暈目眩,身子微晃。
四名小仙娥一見,立刻上前,扶住她,讓她坐到一張座椅上,替她扇風,幫助她緩解一下不良的癥狀。
這一舉動,引起全場仙子們的注意,都扭頭去看那位美麗的樓主張月玲。
華芸手握神刀,蛾眉微蹙,也是稍稍回眸,留意一後的動靜。
冰蓮神女、方瑩和方靈,都是美眸流轉,目光聚焦到那位樓主張月玲的臉上,只見她臉色慘白,顯然很不舒服。
「她怎麼了,怎麼突然變成那樣?」
「不知道,也許是太緊張,看到事情有了轉機,她一時過于高興,松弛下來,所引起的不適吧!」
話音一落,所有仙子的耳朵,都听到一聲響。
哧啦!
一柄神刀????????????????旋轉,白光一閃。
一刀斬向華芸的玉頸。
躺在地上的大惡仙一臉獰笑,心里高興,暗道︰
「師妹,你敢在我的面前分神,那你不死,還有天理?」
「這第一刀就是殺死你。」
「然後……」
「我的神刀旋轉,會在一瞬之間,殺死當下的所有仙子。」
「最後……再收拾那個隱身的小子。」
「可惡,他敢打傷我,把我打成這樣,我要他粉身碎骨,死後魂飛魄散。」
華芸瞥到白光,心里大驚︰
「不……不會……」
「不會是師兄死性不改,又在反水,要趁機殺死我吧?」
「糟了!」
「我不應該相信他,不應該同情他。」
「我太婦人之仁了。」
一雙美麗的眸子,在這個時刻,情不自禁地流轉,目光投向那個無人的角落,落到那個隱藏身形的英俊小仙子身上。
「小夫君,豐哥,我又要身首異處,死在你的面前了。」
「我真是不好意思。」
「枉為玄神界第一仙法大師,卻都敗在優柔寡斷之上,我真是太失敗了。」
「小夫君,讓你見笑了。」
華芸的眸子里,凝結淚花,淚光閃爍,臉蛋通紅,心里更是羞慚,覺得自己在這麼多仙子、朋友、高強的援助之下,還是落得如此大敗,當真無語,羞慚無地。
這一次,真是羞死了。
冰蓮神女、方瑩、方靈和那四位小仙娥,都是一驚,感覺異樣。
她們美盼流光,視線轉移到華芸的身上,都是身心俱震。
「什麼,那柄神刀!」
「它竟然從那個少女仙子的手中掙月兌,自己砍向她的脖頸。」
「真是太可怕了。」
視線落到地上那個大惡仙的身上,她們震驚,心想︰
「那個大惡仙死性不改,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負隅頑抗,當真不能對他,有半分同情,更不要奢望,他有什麼改過自新。」
「他的一切懺悔之言,都是花言巧語,都是欺騙,目的就是尋找時機,伺機反擊。」
「他不會讓任何一個對手,活在世上。」
「他心胸狹窄,心腸歹毒,嘴里沒有一句實在話,他就是一個騙子、惡棍!」
在這個驚險萬分,已經無法拯救那個少女仙子華芸的時候。
大家心寒無比,絕望無限的時候。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極其雄厚的神氣,化作一大片白煙,從華芸的身上噴薄而出。
直接震得那柄神刀,向後直飛。
當!
一聲清響。
它的刀背,再次打到那個大惡仙的大腿上。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雲霄。
那個大惡仙的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兩處重傷,相互牽引,使得他稍一動彈,就疼痛無比,整個身子發抖,躺在地上,不敢再動。
全身冒汗,一對眼珠鼓起來,既憎恨又恐懼,望著眼前的師妹,驚道︰
「你……」
「你什麼時候,有了這麼深厚的仙氣?」
「從入門第一天起,你就醉心于仙法的研究,對修煉自身,提不起半點興趣。」
「何以,你今天的仙氣,你的修為,能夠打敗我?」
「我想不通,我想不明白,我死不瞑目。」
華芸驚魂未定,知道是小夫君、那個隱身小仙子楊豐出手相救,才讓自己免遭如此大的劫難。
她不再猶豫,一掌打出,將那柄神刀,吸到手中,對著那柄神刀一看。
略一思量,沉聲道︰
「你品行惡劣,為非作歹,根本不配使用這樣的神刀。」
「為今之計,我代師門、師父,將這柄神刀沒收,暫寄于我的小夫君之手。」
說完,華芸將那柄神刀,向隱身的楊豐擲去。
大惡仙躺在地上,一臉驚惶,震驚地問︰
「小夫君?」
「你是說,那個隱身的少年仙子,是你的夫君?」
「師妹,你身為玄神界的第一仙法大師,這般成就,這般年齡,你竟然會出嫁?」
「你是在開玩笑嗎?」
「不會,你是在故意虛張聲勢,來恐嚇我吧?」
只見那柄神刀飛去,到了那個無人角落,一瞬之間,消失不見,顯然,已經被那個隱身的小仙子接住,施展神訣,讓那柄神刀一並隱形。
見此情形,全場的仙子,都大舒一口氣。
她們知道,這個大惡仙失去那柄神刀,猶如一只老虎,失去了利爪,當下的威脅,消減了至少一半。
華芸一臉肅然,一雙美眸流露出無窮的恨意,瞪視地上的大惡仙。
「師兄,你竟然還想殺我。」
「我已經動了惻隱之心,有了想放你一馬的打算,沒有想到,你死性難改,竟然又對我下此毒手。」
「我若再對你手下留情,那就是天理不容,罪該萬死。」
大惡仙連忙勸道︰
「小師妹,我自知有罪,今天不會得到你的輕饒,才鋌而走險,明知你們有一位大仙神保護,也要冒險一試。」
「你替我考慮一下,我這麼做,也是出于無奈。」
「我不這麼做,能有一個好結果嗎?」
「師妹,你砍掉我一條腿,或者砍掉我一條胳膊,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吧!」
「我只求一個機會,求你了,師妹!」
華芸美眸張大,瞪視地上的大惡仙,忽然轉身,走向那個無人的角落。
大惡仙驚喜,連忙翻身趴在地上,向華芸不住叩頭,嘴里大喊︰
「謝謝師妹的不殺之恩!」
華芸頭也不回地走到隱形仙子楊豐的身邊,一雙美眸凝望著他,不好意思地說︰
「小夫君,我沒有信心,能夠殺得了他。」
「勞煩你,替我出手,為我和這里的五位仙娥姐姐們,報此大仇,為整個玄神界,除了這個禍害。」
大惡仙震驚萬分,昂首道︰
「師妹,你還要殺我?」
「我可是你的師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