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松田陣平帶回來的那份錄像初步證明了石川美保的清白。
案件結束,川上濟厚著臉皮從佐藤美和子那里要回自己的撲克牌,和工藤新一以及阿笠博士一道戀戀不舍地離開警局。
好吧,戀戀不舍的只有工騰新一一人,小偵探捂著自己的腦袋,喋喋不休︰
「該死,所以說真凶究竟是誰呀!這件案子明明沒有結束,接下來需要從那件西裝的來歷入手……石川美保和後燈明慧肯定沒吐露所有情報。」
在工藤新一的米花町破案生涯中,很少遇到這種真凶不明的情況,好像每次遇到川上濟的案子,都月兌離了應有的傳統模式。
「哦。當你得罪了人都足夠多,掛掉後找凶手就像開盲盒一樣快樂。」川上濟還不忘在一旁講風涼話,「因為人人都有作案動機啊。」
就像哪天他若掛掉了,動手的人是誰都有可能。畢竟川上濟仗著自己後台硬在組織里樹敵了一大堆,雖然他和自己的絕大多是敵人都有合作經歷。
賭一包檸檬糖,那個天選之子可能是琴酒吧……川上濟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賭。
「你就對真實答案不好奇嗎?」工藤新一氣結。
「這就是我不打算當偵探的原因。說實話,只要沒波及到我身上,案件是否能破解其實與我無關呢。」
川上濟說道,
「有限的同理心讓我在遇到案件時不會完全袖手旁觀,但也僅限于此了。甚至有時候袖手旁觀對我而言也是件不錯的選擇。」
「就像我們正式認識的那一天,那個斷手案件,你信不信,如果你和毛利蘭不在現場,我說不定會嫌麻煩直接把那只手塞回去裝作沒看見?」
听到這里,工藤新一猛然抬頭看向川上濟。
這時候灰發青年帶著種相當濃郁的疏離感,他微笑依舊,只是那看似溫和的笑容里似乎藏著某種黑暗粘膩的東西。
這家伙又來了。
一同查案時,工藤新一覺得川上濟是個思維活躍與自己勢均力敵的偵探好手。
某種角度上他們就像是福爾摩斯和嘴巴賊欠的花生。而案件業結束後,川上濟要不直接失蹤,要麼就端起疏離的架子。
擱到別人身上,工藤新一遇到這樣投緣的朋友,早就發展到邀請回家吃過好幾頓飯了的地步了。
而川上濟……除了姓名和職業外,工藤新一對他了解甚少。雖然他有川上濟的聯系方式,但經常打不通,然後轉入留言模式。
「不可能,你不會那麼做。」
小偵探斬釘截鐵,
「你也說過,就算你不愛多管閑事,撞上來的案件還是不會放過的,而且凶手一開始的目標是你,要是不解決掉麻煩只會更多。」
川上濟︰……
真是失策了呢,他竟然忘了,以工藤新一的推理能力不會簡簡單單的被他用氣勢嚇到。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你其實算是那種有正義感和同情心的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你總想表現得如同一個沒心沒肺的混蛋。」
工藤新一說,
「或許,你大概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才一直和我保持距離吧。」
「總想表現」?他明明就是啊。演技得到夸贊的川上濟哭笑不得,他倒沒想到小偵探還能如此有情商,就是這情商沒用對地方。
「你倒是對自己挺有信心。不會是打算向我表白吧,那可就太尷尬了,小蘭怎麼辦?」
「你別惡心人!」剛想嚴肅起來和川上濟聊聊交朋友心路歷程的小偵探一秒破功,「別往蘭身上扯,我知道你想轉移話題!!」
「好啦好啦,不惡心人。」
川上濟舉手投降,神情卻終于嚴肅起來,
「既然你已經察覺到了我在刻意與你保持距離,就不要問為什麼。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應該放在案件身上,而不是朋友身上。」
「工藤,至少現階段和我關系太近了,不是什麼好事,在你長大——至少成年後,如果你……說不定有機會理解為什麼。」
如果你打算放棄偵探這個職業,並往相反方向發展的話,我倒是不介意當個為自家企業拉人的HR。這是川上濟沒說出來的話。
小偵探苦大仇深的看著灰發青年,也不知道理解到哪里去了。但還是認真的點點頭。
「我知道了,不管怎麼樣,我們依舊是朋友。」工藤新一說道。
…………
石川美寶和後燈明慧走出警局。
他們既然不是真正的凶手,搜查一科也一直不會扣著他們,但作為關鍵證人,兩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經常和警方打交道。
「美保,這件事真的不是……真的不是你嗎?」後燈明慧還是沒有沉住氣,向她問道。
「不是。」石川美寶搖搖頭,「其實,我還一直覺得……會是你。」
「讓別人搶先了。」
後燈明慧輕輕笑了笑,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殺意,而這份殺意又因被針對者已經死去而顯得有幾分無所事從。
「還有,那枚毒針是怎麼來的,美保你清楚嗎?」後燈明慧不抱希望地問道。
石川美寶又搖了搖頭。動作沒有任何遲疑︰「我真的不知道,那件西服是新木隆自己買的。」
但是石川美保拿著手機的左手攥緊了,她把左手藏在身後,沒被任何人注意到。
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和那個神秘人的交易︰
【你不用干任何多余的事情,只需要給新木隆準備的西服稍稍弄舊一點點,弄到新木隆嫌棄的地步。】
【之後,事情自然會向你想要的方向發展。如果不出意外,交流會上會有人幫忙排除你和你男朋友的嫌疑。】
雖然做了很多心理準備,在警方指認明慧時她還是亂了陣腳,差點打亂規劃好的安排。
【那……我需要付出什麼?】
【呵呵,也並不需要付出什麼。你要干的。不過是和你男朋友一起入職辛多拉公司,幫助我救一個人出來。】
…………
同行了十分鐘,川上濟和工藤新一分道揚鑣。他的車還停在發布會現場,因此要回去取。
不只是取車,川上濟還要驗收他要的東西。
根據瑪格麗特的接頭風格,他想要的研究器械應該已經好好地被放進汽車的後備箱里。
全程無人員接觸,以這樣的方式接頭,川上濟就沒辦法知道瑪格麗特派來的人是誰,雖然他調查一番也能查出來,但沒有必要。
同樣把車停在那里的還有阿笠博士,因此,這位頭發花白的老頭和川上濟同行,工藤新一本來想跟著的,但在自己青梅竹馬的召喚下選擇和回去吃飯。
同行必然會聊天,兩人叫了輛出租車,在車上阿笠博士聊了幾句自己的發明後便開啟另一個話題︰
「川上,我之前不是說過感覺見過你嗎?其實我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回憶,現在有些頭緒了。」
「真的嗎?」川上濟語氣驚訝。
其實,在探尋自己過去的這條道上,川上濟並沒有放棄阿笠博士這條線,只是他最近忙的要命。而且阿笠博士也只是他眾多線索中的一條。
「我應該是從一張照片上看到和你類似的人的。那張照片……應該是夾在一份雜志里,我叔父阿笠栗介留下來的雜志。」
雜志這個詞讓川上濟產生了一連串的聯想,但他沒有說話,而是沉默地傾听阿笠博士的講述。
「具體是哪本我不記得了,還需要再找找。」
阿笠博士苦惱的說,
「但同一系列的雜志,我這里有幾張照片。很可惜,這一系列雜志我都不記得放哪了,不可以把實物帶來。」
阿笠博士打開手機上的照片,遞給川上濟。
川上濟愣了幾秒,一瞬間他在腦海里推演出無數種可能,但這個答案……他居然絲毫不意外。
阿笠博士拿給他的雜志,和川上濟從醫療部那位醫生手上得到的雜志,是同一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