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花了好長時間才從凝滯中反應過來。
他看著面前冒著煙,已經被他毀掉的電腦,不禁渾身僵硬,冷汗涔涔,後怕感涌上心頭。
剛才真的太險了。
安室透差點就被一位黑客追蹤到。
歸功于電腦的特殊設計,在確保續航能力的同時特殊手法斷電其實已經能阻斷所有的追蹤,但本能讓安室透抽出槍打壞電腦的存儲設置,從硬件上讓其徹底報廢。
他搜索的情報和白鳩制藥有關。
在遙遠的記憶里,安室透想起宮野艾蓮娜醫生提起過,那個溫柔的女人在回到家鄉開小診所前曾在這家公司工作過。
在進入組織這麼久,安室透終于找到了有關艾蓮娜醫生的消息。
不如說,他考入警校,加入公安並潛伏進組織,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找到她。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為信念而戰。深入黑暗的經歷讓安室透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曾經在警校喊過的那些口號。
安室透急忙收拾東西,打算轉移陣地。
為了保險,或者說為了心理安慰,他決定離開這里,前往更安全的地方。
這本來就是安室透的臨時安全屋,組織那邊分配的,保密性不強,舍棄掉也毫不心疼。
電腦殘骸被裝進一個手提袋,安室透在安全屋里裝了個定時炸彈,又把手提袋裹在炸彈上。
然後,安室透又走到廚房,打開天然氣,緊接著從窗戶處撤離。
追蹤他的人會是誰呢?
成功到達地面,安室透發現自己起了一身冷汗,夜晚的寒風讓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一邊快速奔跑,安室透一邊不由自主地回想組織里有哪些擅長電腦技術的成員。
最厲害的是波特酒,伏特加也不錯,根據景的情報卡沙夏也擅長這個……不,不一定是組織的人。
安室透搖搖頭,發現自己想岔了。
至于為什麼他的第一反應是往組織里想……
都混到代號成員的地位了,安室透發現一個殘忍的事實︰組織幾乎是犯罪者的金字塔頂端,那些厲害的牛鬼蛇神要麼被組織干掉要麼被組織吸納。
很快,他來到另一座安全屋。
安室透估算了下時間,換了另一件衣服。走到附近的私人停車場,鑽進屬于他的那輛套牌出租車。
現在,安室透就是一位為了生活在大晚上忙碌奔波的出租車司機。
甚至在開上大路後安室透還接了一單,從另一位忙碌的社畜那里賺了筆外快。
好在安室透對米花町的路很熟,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對方送到目的地,然後往自己和風見裕也約定的位置開去。
但還是耽誤了五分鐘,安室透能看見風見惴惴不安地坐在路邊長椅上,四處張望,一看就是在等什麼人。
風見裕也同樣看見了他,連忙站起身招手,示意出租車停下。
「去哪里?」待風見裕也關上車門,安室透像一名普通的司機般扭頭問道。
「去街心酒店,離這里不遠,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擦了擦汗,風見回答道。
成功接上頭,安室透沒忍住開口訓斥︰
「你坐在路邊的表現太刻意了,低頭刷手機和閉目養神都比四處張望要好。
除此之外,我們此次扮演的是出租車司機和乘客。你更應該站在路邊,裝作一副要搭乘出租車的樣子。」
「對不起,降谷先生。」
風見裕也略微委屈。
現在雖然很晚了,馬路上還是有很多出租車活躍著,如果一直站在路邊可能不等降谷先生過來他就被接走了,拒絕那些攬客的出租車也很可疑。
然而安室透接下來的話讓風見裕也的委屈煙消雲散︰
「不過這次我也來晚了。下回我會注意,或者提前通知你。」
又閑聊了幾句,安室透把一個U盤遞給風見裕也︰
「最近我在追查一家醫藥公司,白鳩制藥,已經確定它和那個組織有關系。」
最近組織里好像出了什麼大事,所有代號成員從上到下都被查了個遍。
安室透多方打听,似乎是一位CIA臥底暴露了,然後好像還牽扯到另一位代號成員。
因為這件事,他的通訊設備被收上去檢查了一遍。為了保險,安室透毀掉了和公安聯絡的手機。
沒了最有效率的即時聯系,安室透只能通過網上發布廣告,報紙刊登啟事等簡介方式聯系上級。耗費許久才定下此次接頭的方式。
風見接過U盤,然後將一部黑色的手機遞給安室透,這是公安分配給他的新手機。
「我會盡快進行情報交接。」風見裕也承諾道。
安室透點點頭,壓了壓自己的鴨舌帽遮住面部,避開攝像頭。他已經開到街心酒店附近,找準地方把風見放了下來。
安室透不打算磨蹭,兵貴神速,他決定今晚就去那個白鳩制藥看看。當然,這份急切里還夾雜著私心。
他迫切期望能得到艾蓮娜醫生的消息,哪怕現在他已經快忘記對方的面容了。
…………
潛行是安室透的拿手好戲。
雖說計劃定得風風火火,在進行此次潛伏前安室透做了充分的調查︰
這家白鳩制藥倒閉過,在倒閉前它和組織有很明顯的牽連。而現在則更像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公司。
普普通通意味著戒備寬松,安室透輕而易舉地繞過值班的保安,又弄了點小手段使整棟建築樓停了電,一片黑暗中沒有人會注意到他顯眼的發色和膚色。
「去一樓的配電室看看!可能出了故障!」
安室透匆匆奔跑著,無比自然地沖迎面奔來的兩名保安叫喊道,他刻意改變了聲音,使自己听上去更像被他頂替了身份的人。
猝不及防下人是很難思考的。
听到安室透的命令那兩人一愣,再一回頭只能在有限的光線中看見安室透遠去的背影。
他們不免聯想到這位同事應該有別的緊要任務。因此沒有起疑,轉而朝配電室奔去。
一般而言,醫藥公司都是有備用電源的,畢竟某些藥物只能在特定溫度下保存,斷一個小時的電都會讓它們報廢。
但是安室透也毀掉了備用電源。
配電室出故障後,建築內的攝像頭也停止了工作,只要避開為數不多的保安沒有人能發覺他。
安室透攀上消防樓梯,來到建築的中層,他無聲無息地穿過一片藥物實驗室。
「誰在那?」
就在安室透感嘆一切順利時,忽然有人沖他高聲喝道。
安室透犯了個致命錯誤︰他下意識地回了頭,然後差點被手電筒的燈光閃瞎。他沒有猶豫,轉頭狂奔。
他現在心緒很亂,因為在這短短的一個照面安室透認出了那名保安是誰︰
前搜查四課警員,現假死後,加入公安的千木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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