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黑麥威士忌的第二天，川上濟被琴酒分配了一個聯合任務。
早上八點三十集合，正是他平常睡得正香的時間。
蘇格蘭看著灰發青年眼神呆滯地用勺子在粥碗里劃拉，似乎下一秒就會昏睡過去。
他們昨天晚上並沒有任務，也不知道川上濟干了什麼，看小說或是在客廳欣賞電影，反正肯定沒睡覺。
這家伙沒有一點病號的自覺性。
不過川上濟沒有再吐血，也沒再像那天一樣精神異常，可蘇格蘭依舊判斷不出川上濟目前的身體狀況，因為川上濟太能裝了，哪怕詢問也無法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保險起見，這段時間他們吃的都很清澹。
川上濟在食物方面不怎麼講究，只要是甜口來著不拒。從這個角度上很難說他是挑食還是不挑食。
「我們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蘇格蘭提醒道，「這次任務應該規模不小。」
「啊，沒事，我知道。」川上濟像是突然醒過來般，「我保證執行任務時我會精神百倍。」
「嗯，不過最好還是吃點東西。」蘇格蘭說。
看著川上濟依舊目光呆滯一動不動，蘇格蘭也不好勸阻什麼，轉而解決自己的早餐。
又過了幾秒，川上濟干脆把下巴擱在桌上，閉上眼，直接睡過去了，粥被推到一邊，一口都沒吃。
五分鐘後，灰發青年精神抖擻地醒來。正好卡在蘇格蘭吃完早餐的時間，他似乎完全擺月兌了困意的影響。
「走了。」川上濟愉快地說道，他背上自己的吉他包，「估計這次是聯合任務。」
只通知他們時間地點，而不是把任務的詳細資料發給川上濟，讓他們自己決定如何完成，說明此次任務中有琴酒小隊的人。
至于與他們配合的會是誰，川上濟已在心里有定奪。
這次琴酒比較不按套路出牌，難得他們的任務地點不是狹隘小巷，廢棄爛尾樓之類的陰暗角落，而是繁華的市中心。
川上濟走進一座繁華的商業大廈。
入口處的保安盯得有些緊，川上濟觀察了一分鐘，先去了洗手間一趟，然後把他的包裹寄存在大廈前台。
寄存時川上濟打開吉他包給前台櫃員看了看，里面有一把棕色的吉他。
然後川上濟順著人流進入大廈的商業區。
所以說風衣就是好，什麼東西都裝得下，一邊觀察情況川上濟一邊想。他把他的狙擊槍拆成了幾節，藏在身上。
不知道蘇格蘭那邊會不會遇到這種情況，川上濟記得蘇格蘭要去的是附近的居民樓，應該管束沒這麼嚴格……
此次任務的目標是某個不小心擋了酒廠道的新興企業家，關于他的資料川上濟已經爛熟于心。川上濟會永遠記住這些資料，但這個人和川上濟曾經手的那些人也沒什麼區別。
在參加完鈴木財團舉辦的創業者集會後，任務目標會回到公司。
一共有三條道路可供對方選擇。因此出動了他，蘇格蘭和黑麥威士忌三人。
結合道路情況和人流量計算，最有可能被選擇的路段倒是黑麥那邊。
川上濟打開電磁干擾器，冒著紅光的攝像頭閃了閃就沒了亮光，他無聲無息地打開那扇標著「非員工禁止入內」的門，關上，然後把鎖弄壞。
很慶幸這個時間段沒有人呆在員工室里，不然川上濟的行動還要多幾個步驟。
他從風衣的各個暗袋里掏出小部件，快速組裝，那些暗黑的器件像流水一樣從他手中滑過去，然後又拼接到一起。組裝好後，川上濟又調了調準鏡。
他只帶了兩顆子彈，不過這夠用了。
走到窗戶邊，川上濟架好狙擊槍。
距離鈴木財團的創業者集會結束還有十分鐘，按現在的車流量，任務目標到達這里大概還需要另外十分鐘。
商業大廈的員工在中午時才會換班，遇到突發情況也大多不會來到這個較為偏僻的教工室。
也就是說川上濟現在閑了下來。
他往自己嘴里塞了顆檸檬糖，然後開始觀察對面那棟大樓，黑麥威士忌應該就在那里盯著道路的另一條分岔口。就不知道具體的樓層。
川上濟迅速結合地形推算出來，如果是守著那條道路的是他，他會選擇哪里？
有五個可行的狙擊點，較優的選擇有三個；其中兩個和川上濟的位置基本持平，另外一個要更高一點。
這三個位置都挺不錯，所以黑麥會選擇哪一個呢？
川上濟又開始側寫黑麥威士忌的性格，在琴酒手下混的那麼像伏特加一樣服從性強，要麼有難以打壓的個性，按黑麥的表現應該是後者。
或許是那個最高的位置吧，最能體現他800碼的水平，而且那個角度還能把在這里盯梢的他一覽眼底——
川上濟抬起頭，向那個位置最高的狙擊點望去，哪怕知道了可能的位置，他也看不見黑麥威士忌。
而就在這是，川上濟產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有人在盯著他，用狙擊槍瞄準他，而且帶著殺意！
這個方向會是誰，想都不用想。
川上濟肌肉緊繃，他忍住身體的本能反應，沒避開——還有任務在身，如果他躲到黑麥威士忌的視覺盲區肯定會影響自己的狙擊。
假如任務目標踫巧選擇了他這條線路，那就有意思了。
被人拿狙擊槍指著沒證據，任務失敗可不一樣。
而且通過準鏡黑麥威士忌也能看見他的一舉一動，反正對方大概率不敢真正開槍，這時候避讓豈不是失了氣勢？
但是川上濟也沒有坐以待斃，他掏出手機，憑著感覺移動著鏡頭錄了段像，錄完後還不忘沖著這個拿狙擊槍指著他的混蛋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了，但並不是黑麥威士忌被川上濟的善意感動。
槍聲湮滅在消音器里，但川上濟的目光捕捉到了飛過的子彈——也可能是錯覺，但黑麥威士忌已經開了槍。
看來黑麥威士忌還是在針對他之余留意了任務。
而且之前被瞄準的對象一直是川上濟，黑麥卻能在任務目標出場的瞬間調轉槍頭並開槍。
瞬狙呢。川上濟對黑麥威士忌的水平判斷又上了個台階。
至于黑麥會不會失敗——對于這種簡單的任務，失敗就不在他們的選項里，如果這都能失敗，黑麥早就被琴酒收拾了。
果不其然，幾乎是在開槍的下一分鐘，川上濟就收到了黑麥威士忌的群發短信︰
【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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